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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武破虚空,万法入意

太玄道君 翰跃 2252 2017.05.15 10:47

  夜色已深,天幕墨染般浓黑稠密,忽而一轮昏月探出头,山间顿起一阵虫鸣,低语细唱,让人心生安宁。

  偏院中,任苏正襟危坐,面带疑惑地接过递来的紫色木盒,目光一扫,不由大吃一惊:“秦大哥!这?”

  秦昭点点头:“这的确是当日我交付与翁成宫的那部精神大法。”他神色淡然,却没明说,此法亦是天狼门中第一精神大法,不过,修行条件颇为艰难,似翁成宫那等气血溃败之辈,强练只会走火入魔,加速死亡。

  “可……”任苏欲言又止,他深知精神大法传承的特殊性,更明白这对秦昭身后一干师弟的重要性。

  “放心,此法有些特殊,可以以书卷传承。”秦昭一笑,打消了他的疑虑,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大法虽在你手,我倒希望你不会用到它。”任苏目光微奇,又听得他轻叹:“这第三件事,便是与武破虚空有关。”

  秦昭正色道:“你是百年一见的剑道奇才,但我从不教你剑法,甚至也未留下一套剑法,你可知为何?”

  “小弟愚钝,还请秦大哥指教。”

  任苏面上露出一丝尴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或许自己的确有点习武天赋,可要说什么剑道奇才,那只是歪打误撞罢了,换作刚重生那会,他使得是刀法,怕是此刻在系统的推动下,他在秦昭眼里也成了刀道奇才。

  “这却是关乎武破虚空的第二条途径了。”秦昭起身,负手而立,遥遥望着那轮昏月,语出惊人。

  “在五大宗,乃至一些传承较为悠久的宗门,都有类似记载:飞升一途以锤炼意志、致道于武为上,精神大法实乃步其之后尘。更有传闻说,若借此破碎虚空,将拥有莫大潜力,他日不死,傲啸上界也不在话下!”

  秦昭目中带着一丝向往,越发显得悠远,任苏目光微亮,“那么,这条道路具体又如何成就?”

  “剑法!刀法!拳法!掌法!枪法!万法皆可入意。”

  “这……”任苏语滞,满头雾水不仅未消散半分,反而觉得更加迷惘。

  “精诚致道,可得其意!这大概是所有宗门都有也是唯一的记载。“秦昭笑了笑,带着几分感慨道,“若是道路明确,又怎会有精神大法面世?不过,你比任何人都幸运,我与你初遇,你已悟了自己的剑法,这正是致道于武的表现。我不教你剑法,是因你初通武艺,武道思想尚不成熟,怕前辈们的感悟影响了你的道路。”

  “绝剑……”任苏轻轻呢喃,话音落下,却又带着两三分无奈。

  秦昭又道:“日后你剑法若真正成形,有了自己的理念,也可观阅或习练前辈们的剑招,以求补益。”

  任苏颔首,秦昭飒然一笑:“说千百遍也不如亲身体会一遍,我所习《啸月挥空谱》虽是精神大法,不过,既然两者都可武破虚空,想必是有着相通之处,你且凝神细听,这也是我能给你最后的指点了。”

  秦昭往腰间一拂,骨箫握在手,他面上浮现出淡淡失落,道:“我于弱冠之年初成小周天,被认可为掌门大弟子,习练此法也有五载,初时依师门传统以玉箫吹奏,却觉艰涩异常,长久下来,精进甚微,后来山门遭变,我恍惚度日,醉生梦死间,无意将曲谱演化为三重,重重推进,一年来感悟颇深。”他将骨箫竖放唇下。

  “第一重,悲风之章。”

  箫声轻咽,乍然似一阵风平地旋起,直扬上天际,呜鸣之声响彻山宅,低沉压抑,如泣如诉,勾人心弦。

  父母双亡的无助、绝望,废土中逃亡躲藏的恐惧,与变异兽死斗的挣扎……

  任苏眼前闪过一幕幕,正沉浸无法自拔,一声鸣啸高起,便听得悲风嘤嘤,仿佛有无尽枯骨空然鸣响,却带着一般挥之不去的躁动,似要咆哮奋起,又无力落下,只留下岁月无情、年华如水的哀叹,心中悲戚愈浓。

  不知觉间,一丝冰凉划过任苏眼角,客房中,小书童放下手中大快朵颐的鸡腿,怔怔出神,眼圈发红。

  嘎吱!

  白衣剑客推开窗,负手而立,见得昏月隐没,天幕漆黑,身形越显挺拔,如神兵临世,锋芒昂然逼人。

  秦昭一场大梦悟曲谱,他自不会逊色,走得正是剑法化意之道,或许此前大陈江湖还有年轻俊杰能与两人相提并论,但天狼大难后,毫无疑问,除去任苏这类有大机缘的怪胎,他们已然是这片大陆上最耀眼的星辰。

  昂!

  天际隐约有鸟鸣幽啭,箫声一变,霎时轻快了两三分,直如松风拂过,飒然飘逸,令人忘形,好似化身野鹤,舒翼招展上青云,恰是乐音微沉,顿时云深雾罩,绵绵无边,困鸟囚笼,声声啼响振彻,哀切壮绝。

  这是第二重——愁云之章,白衣剑客衣袖飘飘,周身气机越发锐利。

  下一刻,箫声一急,金铁铮鸣,如疾风骤雨,玉石俱焚般的锵然排空激荡,磅礴壮丽,亢鸣直入云霄。

  玉箫挥空,乐音啸月!

  白衣剑客眼眸微动,是忆起了劫难前师长的殷切寄语,他们并不是无法逃脱,为了薪火传承,却只能坐以待毙,看着大祸临门,更以大开山门之事吸引天下目光,为他们掩藏踪迹,用心良苦,然而,他们不得不辜负这份拳拳爱护之心,因为,他们不仅是天狼弟子,彼此更是朝夕相处的亲人,如何能放下?如何能释怀?

  中洲……玄元界天……留仙谷!

  白衣剑客念头起落,箫声催急,声声悲壮似吼,直似怒涛拍岸,百死不悔,罢了,一声大笑响彻天地。

  “混沌江山下,垂首月露华。累载尘烟俱与土,身名且朝黄天去。吴老弟,老哥明日便不再言别了。”

  笑声回响,秦昭大步离去,任苏孤立院中,许久,方似醒悟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惊骇,很快又敛去,目光闪烁一两下,似若有所思,却倏然一征,落在桌下一灰白一翠绿的两箫残骸灰尘,他眼睑微垂,轻轻一叹。

  “老人家,麻烦帮我再添半壶酒。”

  任苏唤着,已撩起衣袍坐下,这一夜,他对影邀杯,独酌至半夜,才留下一桌狼藉,起身回房休息。

  一夜无话。

  次日,天边泛起鱼肚白,任苏早早醒来,他来到偏院,演练拳法,待小书童孤身寻来,两人径直下山去。

  路途遥远,主仆两在余泽城停留了一晚,接着赶到巨野郡城,见了护院队长,任苏内息初动,却不愿就此回转曲山,以免路上奔波空耗时日,于是,三人回到白溪村,打算等到任苏搬运内息入丹田后,再动身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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