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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无法说出的爱”

打篮球的女孩 未央果 4844 2012.02.28 09:16

    距离上次元宵节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羽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有见过枫。而且大三下半学期都是专业课学习的时候,课业既多又重要,羽除了上课外,还班级和健身房的事情,所以都很忙。阿伟他们这个学期再也不逃课了,这种认真学习的尽头羽还是第一次看到。羽除了上课的时候跟老大他们碰面一下以外,其它的时间几乎就没了见面的机会。每次上课完以后,大家就一哄而散的去食堂抢饭。自从上次老大醉酒以后,班长对羽就不像以前那么热心了。除了必要的学生工作配合以外,他们几乎就不跟羽说话了。羽听阿伟说班长新交了女朋友,羽想,班长可能是为了避嫌吧。

  “老大,吃饭去吧。”班长对老大说。

  “你们先去,我有点事情。”老大下课后一边收拾书,一边说。

  “哦,好吧。”班长看了羽一眼,然后走了。

  “羽,一起吃饭吧。”老大站在收拾课本的羽面前说。这是这一个月来老大第一次跟羽说话。

  “哦。”羽对于这种尴尬的邀请,也只能这样回答。

  两人一路沉默的走到食堂,班长他们已经吃完,准备走了。

  “御姐,老大,这边。”阿伟热情的说。

  羽只能坐下,班长依旧是爱理不理。

  “你们吃完先走吧。”老大对着班长说。

  “哦,那你们慢慢吃。”班长看一眼老大,跟阿伟无奈的走开了。

  “羽,”老大扒拉了两口饭说道。“之前的事情,一直没跟你说。上次喝酒的事情,其实跟你没关系。回来的时候,碰到几个朋友,拉我去喝酒,结果喝多了。后来一直想找时间跟你说,看你挺忙的,不想再分你心,所以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羽听着老大的话,心里还是不是滋味。必定老大是因为心里不舒服才会喝酒的。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你这个人啊,就是太爱自责了。”老大笑笑说道。“既然事情都说开了,那也就没啥了。对了,上次我表白的时候,”老大说完,尴尬的顿了一下,笑着说:“呵呵,你说咱们是好兄弟,永远的好兄弟,现在还算不?”

  “当然算了。”羽那一颗吊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笑着说道。“其实上次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那么直接的就拒绝你”羽接着说道。

  “怎么你现在后悔啦?”老大开玩笑的说道。

  “还来得及吗?”羽也开玩笑的说道。

  “恩,我不同意啦。”老大说完,跟羽一起笑了起来。然后继续说道:“对了,还有班长,他想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阿伟前两天才告诉我们,你那天大半夜还去医院看我,真是过意不去啊。”老大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班长总是认为我是因为你我才会进医院,而且出事之后,你不闻不问的,所以他很生气。不过现在误会解开了,你也别怪他。”

  “我怎么会怪他呢。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班长是你的好兄弟,会有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羽笑着说道。

  “羽,”老大继续说道。“其实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拒绝我,作为好兄弟,告诉我好吗?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得赶快改,好追下一个啊。”老大看着羽,开玩笑式的说道。

  “其实你挺好的,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更不需要改了。我们是天造的一对兄弟,但是做恋人,说实话,我还真没想过。你也知道我上高中的时候暗恋一个人,也许是你说的时间不对吧。”羽看着老大,真诚的说道。

  “如果是枫呢?”老大看着羽。

  “枫”羽都好久没听到枫的名字了。这一个月似乎都渐渐的淡忘了。枫没打过一个电话,娇没提过他的名字,身边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跟他是无关的,除了摆在床头的小鸭子、溜冰鞋还有脖子上的项链外,不会勾起对他的任何思念。羽勉强的笑笑,说道:“只是朋友啦。”

  是啊,也只是朋友吧,毕竟枫到最后都没有说让羽做他的女朋友。

  枫是在毕业典礼前一个月的时候回来的,回来之前没有给羽打过一个电话。羽是在食堂看到枫的。听娇说,林给他们宿舍的人接风洗尘。羽和枫见面的时候,只是问候了一声“你好”就再也不知道说什么。

  羽回宿舍的时候,有点魂不守舍。

  “有点舍不得了吧?”娇看出了羽的心思,关心的问道。

  “有什么舍不得?”羽叹口气说道。

  “装,你就装吧。”娇收起笑,严肃的说“其实枫在离开的这段时间给林通过电话,问起过你的情况,林也跟我说过。你也知道,他们马上就要毕业了,马上就各奔东西了,即便枫再关心你,我也不想让你们跟我和林一样,毕业那天分手。”

  “你们真的决定就此分手吗?”羽同样关心的看着娇。

  “对呀,”娇很轻松的说,“我们约好,毕业那天就分手,果断的分手,所以我们现在要好好的在一起。我们不勉强彼此放弃各自的事业,当然就要做出牺牲啦。其实做不成恋人,还可以做朋友的。”娇像在说服自己一样的说着。

  “枫的爸爸去世了?”娇继续说道。羽张大嘴。“林跟我说,其实枫在临毕业实习之前想跟你表白来着。但是看你这样不温不火的样子,想等等再说。枫离开学校后几天,他爸就传来病危的消息。枫受到的打击不小。”娇顿了顿,说道:“其实你也知道,像他这样各方面都很优秀的男孩子,身边的女孩子肯定不少,所以多少枫也有了一点傲慢的姿态。不过他对你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可想而知他还是很喜欢你的。”

  羽不知道娇下面说了什么话。只是觉得脑袋一下子空了。枫是喜欢他的,而她也是喜欢枫的。但是她看着阿娇和林,她又开始犹豫了。毕业的气息越来越浓重了,羽不是没有觉察到,如果是几个月前,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但是现在呢?羽有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现在的她想见枫一面。

  羽拿起手机,正好手机也响了,是枫。

  “羽,你在宿舍吗?”枫问道。

  “恩。”羽淡淡的回答。

  “下来一下吧,有话想对你说。”枫的声音依然那么的有磁性。

  “好。”羽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下楼去了。

  羽下来的时候,看到枫比走的时候要消瘦了很多,衣服穿在身上荡来荡去的。

  “走一走吧。”枫今天有点出奇的冷静。

  两个人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

  “枫”羽先开口了,“你最近好吗?”

  “恩,挺好的。”枫站定了,望着远处说道。

  “我听阿娇说了你家的事情,很为你难过。”羽看着枫,开始有点心疼他了。

  “都过去了,没事的。”枫依旧很冷静。“我准备明天离开,毕业证由林寄过去。”

  羽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枫站在羽的面前,握住羽的肩膀,很认真的问道:“其实我想知道,你有喜欢过我吗?”

  “我。。。”羽看着枫,开始犹豫了。也许她还是很自私的吧,她没有娇的洒脱,她不想毕业那天分手。而且枫明天就走了,她又能怎样。枫有自己的安排,有自己的人生。羽明白枫的不舍,也明白枫的痛苦,更明白了枫那些许的傲慢。但是即使这么多的了解都没法跟时间和距离抗衡,更没有办法跟羽心里的犹豫抗衡。

  “我明白了。”枫的眼神中闪过失望。“可以抱抱你吗?”枫说完把羽抱在了怀里。羽没有闪躲,就这样静静的让枫抱在怀里。

  虽然两个人心中都有很多的不舍,但是还是不得不分开。枫走的那天托娇转给羽一封信。

  “羽,你那天的迟疑,让我知道你的决定。其实只要你说有,我会为你留下,等你毕业。但是现在的我不确定,我是否还有这样的勇气。我知道你是受过伤害的人,我试图去读懂你,但是却在你那简单的眼神背后看到了一个我进不去的领域。也许我还不是你遇到的对的那个人吧,又或者是我出现的时间不对。如果几年以后,我未娶,你未嫁,而你愿意为我敞心门的时候,请回答我:你喜欢过我,好吗?--旭“

  羽一边看着信,一边低声说:“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泪水模糊了羽的眼睛,打在信纸上。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放纵的哭着。其实在枫离开的这段时间,羽曾经不止一次的拿起电话,想打给枫问问他的情况,或者是问问娇关于他的情况。但是羽始终不敢开口。只有在忙完所有的事情之后,羽一个人会摸着胸口的项链,看着那两个小东西发呆。在经历了高中的单恋以后,羽不允许自己那么轻易的付出自己的感情。因为她深知单恋的痛苦,她更害怕主动的那一方会受到伤害。但是枫的那些关心,让羽决定为枫打开心扉。可是枫那些许的傲慢,使得枫只是在那门口看了看,并没有真正走进来。内心里羽是喜欢枫的,但是即将毕业分开的恐惧,又让羽放弃了开口。当然在这期间枫也不止一次的想给羽打电话,但同样也是拿起手机,又放下。枫家里发生的变故,之后枫就毅然决然的进入了娱乐圈。其实枫在大学就在做兼职的模特,只是他没有做好进入娱乐圈的准备,毕竟娱乐圈的那点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父亲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了。枫进入娱乐圈以后,作为新人,他要加倍的努力,当然经纪人也限制了他所有的私生活。枫是很寂寞的,这个时候哪怕羽一点点的关心,都会让枫毅然决然的留下来。但是羽的犹豫,羽的不温不火,羽的毫不过问,枫看不透羽的眼神。其实两个人都是胆小的人,顾虑太多,如果他们对方有哪个能大胆的向前迈一步,或者在对方犹豫的时候再坚定一点,那么结果应该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是年轻的他们都固执的不肯放下自己的顾虑,猜测,怀疑,不解,所有的一切消耗的只是时间,他们能见面的那最后一次机会,双方都没有把握住。也许正如枫说的,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以后,他们能成熟起来,知道什么才是主要的,也许他们都能放下些许的自尊,然后走到一起。枫的一句“如果几年后,你未娶,我未嫁”让羽再次回到了枫第一次看到的羽。羽那扇沉重的心门,又关上了,这次关在心里的是枫,还有那个她一直想告诉枫的答案。

  时间过的飞快,尤其是在有事情可做的时候。羽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大二之前,只是少了单恋的痛苦。羽还是照常的上课,打篮球,在班级活动和健身房之间跑来跑去,当然还有即将到来的工作。娇还是像以前一样看不到人影。林站立的地方现在换成了别人。只是在那熟悉的楼下,抑或是在篮球场上,偶尔会闪过一个影子,既模糊又清晰,那就是枫。羽把所有羽枫做过事情,和对枫的思念都写在了笔记本里,把它跟小鸭子,冰鞋一起收了起来,当然脖子里面的那条项链羽还是带着的。爱情啊,总是迟那么一步才到来,当人已消失的只剩下背影,当时间只剩下流逝,当我们不在面对彼此,留下的只是想念的时候,我们才会记起彼此的好,才会无数次的想跨出那一步。可是有的时候爱情就像末班车,错过了就永远都不会再来。

  “干杯!”羽班的这些人,在开party祝贺着毕业。

  “御姐,”阿伟喝的有点醉了,说道,“御姐,以后不要忘了我啊!”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吧,有了老婆以后可不能忘了我哦。”羽跟阿伟碰了碰杯,然后调皮的笑笑。

  “羽,上次老大的事情,真对不起,一直以来都不好意思开口跟你说。”班长拿着酒过来,不好意思的说道。

  “瞧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好兄弟,不说这些话,干杯!”羽碰一下班长的杯子,一饮而尽。

  “恩,干杯!”班长大叔一饮而尽,然后和羽相视而笑。

  “羽,以后工作顺利,早日找到你的另一半。”老大碰了碰羽的酒杯。

  “恩,大家都一样。”羽又给自己倒满酒,然后含着泪一饮而尽,这些跟他生活了四年的人们啊,她怎么能忘记,但是分别还是会到来,于是羽将所有的心里话都放到了酒里。

  老大是本地人,留在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广告公司。班长和他的女朋友前几天分手了,班长回了东北的老家。阿伟老家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工作。松回了福建,找到了一份还过的去的助理工作。而羽则去了娇的城市--上海,这里离着家也近了许多。不过娇是回家接管公司,跟本专业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一家公司。羽进了一家还不错的广告公司。毕业的那天,林专程赶过来参加娇的毕业典礼,然后三个人吃了一顿饭。娇还是那样的淡定,而林,明显对娇有着太多的不舍。

  “羽,你最近过的好吗?”林问道。

  “恩,还不错。”羽在人面前始终是让人觉得很温暖的笑。

  “那就好。”林欲言又止的说道。

  “快走吧,要不然赶不上飞机了”吃完饭,娇便催促道。

  “那我走了,以后常联系”林望了望娇,钻进了出租车里。

  娇望着林走的方向,眼角挂着一滴的泪水。

  羽是第一个离开学校的,因为她不想看到大家离去的背影。羽跟娇踏上了回上海的火车的时候,两个人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说。一个她们度过四年的地方,有过欢笑,也有过泪水。有过热恋,也有失恋,有过青涩,也有离别。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也许经历过就是美的。羽看着窗外,看着窗户上的自己,她想到了枫,当年就坐在自己对面却浑然不知。然后又想到了图书馆里枫看着自己,篮球场上和枫酣畅的打篮球,游泳馆里枫抱住自己的那一刻,还有在溜冰场上被枫抱着飞快的奔跑,还有烟花,和最后的一次拥抱。“如果几年后,我未娶,而你未嫁。。。。”羽默念着这句话,然后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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