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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老人

漫游太空2006 Macapp 3569 2019.07.14 21:11

  正义永远不会迟到,可问题是他经常迟到,并且不知道会迟到多久。

  曾经有一位老人看着地图,在上面画了几个圈,人们记住了他。

  曾经有一位老人,兢兢业业,废寝忘食,只是为了让人们吃饱。

  曾经有一位老人,不眠不休,穷困潦倒,让我们知道资本也是沾满鲜血的。

  曾经有许多老人,为了中华崛起而读书。

  他们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现在有一位老人,他站在窗边,手中拿着一根点燃的香烟,他默默的看着窗外,看着嬉闹的孩子们,看着他们朝气蓬勃的气息,他感受到了孩子们无忧无虑的快乐。

  随后身后的门被慢慢的推开了。

  “校长!他们又来了!”声音很低沉。

  老者熄灭了香烟,慢慢的转过身说道:“让他们进来吧。”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又蕴含着力量。

  不过他话音还未落,走廊里就传来了,皮鞋和地面摩擦的声音,老人听见这个声音,嘴角抽搐了几下,他知道这是费利佩·路易斯牌皮鞋,只有这个牌子的鞋,才会发出如此清脆的声音。

  因为他第一次穿这种鞋,是儿子买的,所以记忆格外的清晰。

  “尊敬的江校长,请原谅我们来迟了。”两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们穿着帝国制式的军装,不过却没有佩戴军衔。

  老者又点燃了一支香烟,笑着说道:“欢迎你们,不介意我抽烟吧。”

  “怎么会呢?您老德高望重,我们只是晚辈,岂敢岂敢。”一名金色短发的男子说道,显然他是领头的。

  “呵呵,我只是一个老朽罢了,能让帝国军部,欧罗巴军事委员会,亲自前来,我校蓬荜生辉。”老人家笑呵呵的说着,不过言语却像刀锋一样,刮向前来的不速之客。

  “江老抬举我们了,在下实在是诚惶诚恐,帝国前方战事吃紧,只有江老这样的老前辈,才能真正的帮助帝国。”金色短发的军官,没有坐下反而是郑重的说道。

  “咳咳!我老了!没什么用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老者咳嗽了几下说道,好像是被呛到了。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目前受帝国军部,欧罗巴委员会委托,哈清大学武院考核一事,涉及到不公开,不公正,特此由我们帝国军部,欧罗巴委员会负责。”另一名默不作声的军官,突然开口说道。显然他才是真正的领导。

  “你放屁!”突兀的骂声响起,老者手中的烟头也掉在了地上,他双手颤抖,怒目圆睁,叫骂道。

  “虽然您是帝国哈清大学校长,联合议会议长,但是根据帝国律法,战争时期,一切以听从帝国军部命令,违令者杀无赦。”这名军官语气冰冷的说道,他丝毫不在意老者身上爆发出来的强大威压。

  “你们欺人太甚!”只听见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吼道,显然他还处于变声期。

  “住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滚出去。”老者猛然站起来,身上爆发出的气势,让室内的源能灯,都闪灭了几下。

  两位帝国军官,齐刷刷的向后退了两步。

  男孩愤懑的跑了出去,眼角挂满了泪珠。

  “唉……说吧,你们想要做什么,帝国内忧外患,陛下年纪尚轻,山河破碎,国破家亡,不是我想要的。”老者身上的气势慢慢收了回去,又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他用左手颤颤巍巍的点燃香烟。

  丝毫不像刚才,君临天下的样子,两名军官心中慢慢的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也不想,得罪这个老头,在那个年代,没有人想得罪他。

  “江老,您也别生气,我们只是按规矩办事,武院的事情,经过我们军部的协商之后,才确定下来的,现在我们决定,要在全帝国招募学生,毕竟那些虫子越来越强大了。”金色短发的军官,笑嘻嘻的解释道,八面玲珑的性格,让他在军部混的风生水起。

  老者猛吸了一口香烟,只见刚点燃的烟头,被一口气吸到了根部,他随后吐出一口浓烟,熄灭了烟蒂,慢悠悠的说道:“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样的手段,放在大学教育中,不显得卑劣吗?如果让这些学生知道了?他们还会相信你们宣传的正义吗?”

  老者的质问,让两名军官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江老,你就别乱扣帽子了,我们只是服从命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军官肃穆的说道。

  “那要是错误的命令呢?”老者再一次质问。

  “服从是我们的天职,质疑这种事情,是交给科学家们去做的。”这名军官坚定的说道,他黑色的瞳孔注视着老人,身上的军装让自己的身姿,变得挺拔。

  老者静静地看着他,眼神由愤怒,转化为不甘,随后又转化为平静,他淡淡的说道:“从前有一匹马,它有一个危险而凶猛的敌人——狼,所以每天战战兢兢度日。在绝望之余,马突然想到要找一个强壮的盟友。于是它找到了人,它对人说狼也是人的大敌,提出和人结盟的建议。人毫不犹豫接受了,并说只要马能跟他合作,将快腿交给他指挥,他们可以立刻去杀掉狼。马答应了这个条件,允许人将马缰和马鞍装在它身上。于是人就骑着马去猎狼,把狼给杀死了。”

  “我不是马。”军官再次坚定的说道。

  老者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也罢,既然如此,你就去试试吧,你所认为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如你所想,所见。好了,我累了……”

  “您能明白,那是再好不过了,不过你同不同意,军部都不会改变想法的。”黑色短发的军官,敬礼完后,慢悠悠的说道。

  “别忘了,你也姓江。”老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年轻军官的步伐,微微一顿,随后又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

  “江老,他们这样做,是要亡国灭种啊。”在军官们走后,几位带着眼镜的教授,跑了进来,看来他们躲在外面听了很久。

  “亡不亡国,是由陛下说了算,你们这些酸臭文人,胆小怕事,有什么资格说亡国灭种?”老人质问道,屋内烟雾缭绕,仿佛仙境一般。

  “咳咳!校长您不能这么说,君子趋利避害,这也是人之常情啊!”

  “是啊!是啊!”几位教授附和道。

  “都出去吧,我累了……”老人疲惫的挥了挥手,回到了沙发上坐下,沙发随后一变,成为了一个小巧的舱室,把老人的身体藏了进去,随后慢慢的合上。

  几位教授识趣的离开了,他们也知道校长的作风一直如此。

  “滴滴滴!”老人被一阵强烈的声音吵醒了,他睁开眼睛,用手轻轻一挥,面前出现了蓝色的虚拟投屏,一张娇弱的脸颊,出现在了老人的面前。

  老人刚毅的面孔,瞬间变得温柔了许多,棱角分明的线条,也变得略微柔和,他柔声说道:“瑞儿啊!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找爷爷吗?”

  “爷爷,你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我都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已经老了,不在是当年的你了,要注意休息,真是倔!”女孩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

  老人没有打断少女的话,静静地聆听着,他觉得内心得到了宁静,身体没有那么疲惫了。

  “哈哈!瑞儿啊!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况且你爷爷我才200岁,距离理论寿命,还差100年,理论上我的身体,非常年轻强壮。”老人笑的像个孩子。

  “你骗的了玲儿,可骗不了我,理论上可以活300岁,不代表实际可以,爷爷你不要混淆概念,况且你现在正在医疗舱内吧,廉颇老矣,不能饭否了,爷爷你要认清现实。”女孩严肃的说道。

  老人尴尬的说道:“呵呵!瑞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冰雪聪明,这一点和你母亲很像。”

  “爷爷……你也别怪我,我知道您是校长,您责任重,您老人家为了帝国,为了百姓奉献的够多了,没必要燃尽所有的光辉。”江瑞的声音也变得柔和了。

  其实她明白爷爷是为了什么,但是奉献了一辈子,将近200年的时光,都献给了帝国,老人家做的够多了。

  老人停顿了一会,苍老的嗓音慢慢的响起:“瑞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那是在100多年前,那时候我18岁,年少轻狂,挥斥方遒,欲与天公试比高。”

  “加上我的原能等级为A级,我觉得宇宙万物,也没什么了不起,虫族也没有那么强大,于是我参军了,但是我没有想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是在我们那个年代非常流行的一句话。”老人的声音透着沧桑,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何况这名老人活了200岁。

  故事还在继续。

  “当时我碰见了我人生中第一个朋友,瑞儿你要记住,太过优秀的人和太过懦弱的人,都很难交到朋友,很可惜我的第一个朋友,他非常的懦弱,只是因为他喜欢看漫画,我就觉得他还不错而已。”

  “爷爷?你这是在变相的夸自己吗?”江瑞问道。

  不过老人并未理会,他好像沉浸在,那一段时光中了,那是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但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只认识了10分钟,他就被虫族杀死了,我至今还记得,他绝望的眼神,还有自己的无能。”

  “爷爷!杀死你朋友的,应该就是‘它’吧。”

  “是的,就是虫族的雷兽,一种极其强悍的兵种,他们有坚硬的外壳,迅猛的速度,普通的单兵武器,根本无法造成伤害,只有古武者还有魔法师能对付它。”

  “我一次认识到了,什么是战争,什么是战场,你不知道你认识的朋友,你的兄弟,你的伴侣,会在什么时候,死在你的面前。”老人的声音,充满着忧伤,但是却充满着力量,他并没有绝望,而是激起了更强大的动力。

  “后面的故事,我就不在阐述了,因为帝国的三岁小孩都会背。”老人停止了讲述,平静的看着孙女的眼睛他很欣慰。

  “你不说我也知道帝国杀神,江大河。那个让虫族人闻风丧胆的名字,孤身一人杀入虫族母星,安然无恙的人,那个时代的英雄。”江瑞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爷爷的名字很普通,也很质朴,那是那个年代固有的特色。

  江瑞说完后,老人已经睡着了,江瑞看着老人的容貌,脸颊刚毅的线条变得柔软,依稀还能看见,曾经年少时期的风华正茂。

  自古英雄迟暮美人白头,不过精神却永远不会迟到,不管他迟到多久,总会有人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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