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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前世今生

和风细雨 4477 2005.06.26 21:41

    

  苏医生叹了口气说道:“当时我的想法更加大胆,你要知道,我一直在研究心理原因导致的洁癖、恐惧某种物体等状况,她可以说是这方面的典型。她之所以会有这种不同寻常的体验一定是在幼小的时候曾经发生过什么相关之事。她完全可以作为我研究的典型,如果她的治疗可以成功,我的理论就有更有力的实例。于是,我开始说服她们,希望黄艳冰能够同意让我为她催眠。”

  “催眠?”司徒医生吃了一惊,“催眠疗法可靠吗?”

  苏医生道:“在我医治的数十个案例里,催眠疗法功不可没,许多心理有暗疾的人归根结底在过去都有过自己都想遗忘的经历,但是这种经历却深深埋藏在他们内心深处,这是无法逃避的。因此才会在表象显示出对某件事情特别恐惧或者特别执着。在我的说服下,黄艳冰也想摆脱这种莫名其妙的疾病,她同意了。”

  “实验是在我的办公室里进行,特意捡了个中午人较少打扰的时候。我拿出一只怀表,让她凝视着怀表的指针,我告诉她,时间犹如沙漏,可以前行亦可以后退……她渐渐闭上眼睛,在我的引导下,陷入回忆。唉!我要是早知道这种回忆是如此的痛苦,我真不该这样勉强她,非但没有减轻她的痛苦,反而让她更加痛不欲生。”

  苏医生停了会儿,仿佛正在责怪自己的自私与一意孤行,“她小时候果然曾经发生过一件事,在她幼儿园中班的时候,有一次同班的一个小朋友在荡秋千时摔了下来,撞到了头,流了很多血。她正好在场,受到了惊吓后不小心一头撞在身后的大树上,顿时肿了个大包。她觉得疼痛难忍,竟然产生了一种只有孩子才会产生的奇怪的想法:只要我身边的人觉得疼,我也会觉得疼。在这种奇怪的心理暗示下,她逐渐产生这样的症状。这类的心理暗示虽然离奇,但是对我而言并不难解,当我正想唤醒她对她解释的时候,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她怎么也唤不醒,说自己眼前一片黑暗,却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在走,随后她一阵痉挛,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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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的一声,一盆冷水被泼在他的身上,他从迷迷糊糊中醒来,这是何处?是他的温柔乡?称霸一方的大方寨?还是路上的客店?身上湿漉漉的,莫非是犯了水灾?

  一个破钵般的嗓音让他惊醒几分,“刘老大,您可算是醒了,昨儿兄弟们可有好好招待您?”这句话顿时让他想起自己的处境,身上的痛楚更让他有些难以开口,不过他还是勉强的说话,只是一张口,发出的沙哑声音都让他自己吃了一惊,这还是我么?“呵呵!各位官爷有您刑部张大人撑腰,有什么家伙自然尽管往我刘大胆身上招呼了。”

  可能是天牢里光线极暗的缘故,让那个声音的主人看起来模模糊糊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如果不是身上痛入骨髓,他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做一场噩梦。

  “刘老大,其实我还是很钦佩你们这些绿林好汉的,你劫富济贫,颇有侠名啊!只不过,误信小人,哈哈!你老是跟我们官府作对有什么好处呢?你以为你救济的那些难民会联名上书救你?你以为你的那些好兄弟会来法场劫狱?我告诉你,来一个我杀一个!”

  他淡淡一笑,“张大人,废话何必这许多?您来探我,绝对不是仅仅来看我笑话的吧?”

  张大人清了清嗓子,虽然听起来还是有如破铜烂铁撞击,“呵呵!到底是老朋友了,刘老大,也不枉我这几年对你苦苦追缉,你和本官还真是心意相通啊!”

  他每说一句话,都觉得身上的伤口牵动,他几乎已经无法站立,趴在湿漉漉的草堆上,不断有小虫子在叮咬伤口,又痒又痛,手足都被镣铐锁住,每动一下,都象是一只虫子在蠕动,他不由自嘲,自己这个时候,不正是命如蝼蚁么?恐怕连蝼蚁也都不如啊!

  不过,在执行死刑之前,他还是有很高的利用价值的,不然的话,刑部张大人也不会派狱卒整日整日折磨他了更不必亲自来这污秽之极的天牢对着他说那么多的废话。

  张大人干笑几声,“刘老大,你可知你将被施什么刑?你以为就是秋后处斩?哈哈!皇上岂会这般轻饶你?是凌迟啊!凌迟!”

  他蓦地身子一颤,凌迟?他竟被判凌迟之刑!

  张大人道:“这是皇上钦点,本官也没有办法保你。不过,要是刘老大合作的话呢,本官却可以让你少受皮肉之苦。原本凌迟要割三千六百刀,直至最后一刀方可刺入心窝,要是本官打声招呼,刘老大你在第二刀即可毙命。如何?”

  他笑了,那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嘲弄的笑意,“张大人,那张藏宝图是在……是在……”突然伴着一阵剧烈咳嗽,他咳地惊天动地仿佛马上便要断气。

  张大人大惊失色,连忙对身边的狱卒道:“快开牢门,本官要进去。”

  “大人,该犯人凶悍之极……”

  “少废话!”

  张大人步入潮湿肮脏的牢房,看见他气喘吁吁地伏在地上,连忙半跪在他身边,不避污秽,把他扶起,耳朵贴在他唇边,“你再说一遍,在哪里啊?”

  他吸了口气,突然张口,一下子便咬住了张大人那肥硕的右耳,张大人痛极呼叫,拼命挣扎,他却死命咬住,怎么也不肯松口,狱卒连忙进来帮忙,无论怎么打他,他就是死不松口,张大人一声长长惨呼,半只右耳被生生扯下!

  他吐出满是鲜血的右耳,大声笑道:“宵小之肉,果然食之无味!”

  张大人一边急急忙忙钻出牢房,一边大声喝道:“打!给我狠狠的打!你这种草寇既然不识大体,不知好歹,本官岂能轻饶?”

  他笑道:“你这种贪官污吏……”话未说完,头上已是重重一击,雨点般的拳头、棍棒招呼在他身上,他临晕去的瞬间只听见张大人的声音,“别把他打死了!我还要看这杀胚的凌迟之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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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日炎炎,菜市口却是人山人海,因为今日刑部要对一位赫赫有名的江洋大盗处以死刑。行刑的方式便是最为残忍却也最为吸引人的“凌迟”!

  他被人拽头拉出,本来经过上次的一顿毒打,他已经有些奄奄一息了,刑部竟然派人送来了上好的人参,用来吊住他的一口气,让他一定要承受这一场酷刑。

  他有些昏昏沉沉,目光望向四周看热闹的人们,依稀似乎有张家小弟,他当日为了捡一个馒头,险些被官兵的铁骑所伤,是自己救他于马蹄之下,还送了他五十两银子,让他回去度过这个荒芜之年,他来看自己,也算是记得自己啊!但是,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呢?

  迷惘之中,又好像看见了吴老汉,他的女儿被湖南安化知县强占,玩弄之后便要卖到县城里的百花楼做花姑娘。是自己仗义出手,抢回了吴姑娘,还给了吴老汉五百两银子,让他们一家三口来到京城定居以免知县再行暴行。他也笑得好开心啊……

  一干兄弟均没有看见,他隐隐有些心酸却更多的是庆幸,他们看来也各自找到安身立命之所啊,自己可没有出卖他们。

  “时辰到!”张大人一挥手,“行刑!”

  人群中发出一阵欢呼,一名刽子手伸手脱去他全身衣物,一张颜色暗红的大网将他从头至脚,牢牢圈住,一收劲,浑身肌肉毕现,一坨一坨,鼓鼓的凸了出来。

  大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也许是上一位受刑者的血的味道。他感觉的得到刽子手用钝刀在他的头脸胸腹、四肢,敲敲拍拍,似乎正在寻找第一刀的下手之处。突然只听一声暴喝,在胸膛左右,据网眼鼓起处,割下十余片指甲大小的肉。

  他咬牙苦忍,虽然最初见血,但在三四十刀之后,血竟倒流入体内。

  “怎么不见血啊?这也算是‘凌迟’?”观看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似乎眼见不实,心有不甘。

  刽子手呵呵一笑,忽然转攻小腹,深剐一刀,顿时血如泉涌。

  人群中发出一阵欢呼,似乎正长长吁了一口气。

  他似乎连呼痛的力气也没有了,身体在渐渐渗血,神志却异常清醒,他张大眼睛,要把眼前的刽子手看个清楚。

  三百多刀后,手下端来乌梅汤,刽子手喝了几口,突然口含乌梅汁,猛然向他身上喷去!一阵锥心刺骨的“酸痛”,他顿时晕了过去。

  张大人蓦地站了起来,“上参汤!可不能便宜了犯人!”

  咕咚咕咚一大口参汤,他被强行灌入,悠悠转醒。

  痛入骨髓。

  他犹如一尾动弹不得、深陷网中、血肉模糊的鱼。一开一合的张着口,身子无法动弹,拼命的扭动着头部,想要借此减轻一下痛苦。只是,在刽子手的钝刀之下,渔网之中的他、肉块,全都细细的挂着一层皮,飘飘荡荡的挂在身体之上,既不离体,却又往下挂着,千丝万缕,生不如死。

  胸腹、双肩、两手、双腿、手指、脚趾、脸面、眉额、背臀、手掌、脚底、嘴唇、头皮……就是不取他的心脏要害。

  刽子手低声道:“你想要一刀了结吗?张大人有命,若是你愿意说出他所求之事,我便可一刀刺死你。”

  他呵呵得笑,体无完肤,喉咙里全是血,声音听起来模糊不清,“宵小之肉,难以下咽!”

  直至日落,刽子手突然暴喝:“最后一刀!”

  他已成一个带血骷髅,双眼已瞎,疼痛麻木,浑身无一块好肉,耳边还隐隐约约传来观望人群的欢呼声,“最后一刀!最后一刀!”

  他那早已盲了的眼睛忽然看见一道亮如白昼的光,但那绝对不是日光,亮得耀眼,有人在大声地呼唤:“醒来!醒来!醒过来!……”(此处有部分借鉴李碧华之《樱桃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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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医生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自己生平听过最为荒谬的事情莫过于此,作为医生,一般不寻常的经历都多于常人,也从未想到过会有这样的怪事发生。

  “那个被凌迟处死的江洋大盗刘老大,看来就是黄艳冰的前生。她就是因为前世经受过这样惨烈的酷刑,在她的阿赖耶识也就是西方所说的阿卡西记录中深深埋藏了对痛感的所有记忆,今生只要有所涉及便会一触即发,然后不可收拾。”苏医生又倒了杯水,这时他茶杯中的茶味已经非常淡了,但他还在细细品味,仿佛他想品味的不是茶水,而是茶叶的一生。“随着痛楚时间的延长,黄艳冰才会逐渐恢复到今生的状态,不再痛苦。”

  司徒医生摇摇头,“那是否她发病之时,她和痛感的本体有过接触?还是仅仅凭想象?”

  苏医生也摇摇头,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知道。之后她就非常痛恨我,因为……她回忆起过去后并没有如同一般病人可以治愈心病,而是分毫未变,甚至有时更加严重。你所述的昨天那种犹如凌迟般的痛苦,以前她似乎还没有过。何况知道自己的前生竟然死得如此惨烈,简直像是造有恶业后遭恶报一般,无论如何是不会好受的。”

  他起身说道:“我去看看路希芙来了没有,唉!都怪我不好,应该换个方式……不要那么心急……”他说着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司徒医生摸着下巴,独自一人坐在休息室里,沉吟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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