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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

雨天的翅膀 阿川吃鱼 1229 2018.05.16 23:32

  “怎么着,还吓唬我呢?出事?像陈述那样去死吗?”

  程羽听到这个名字,发了疯一般,红着眼,挥着拳头就过去了。王路堪堪一躲,还是擦着点边,被揍了一拳。

  “怎么,说着这个名字,心里有愧了?恼羞成怒了?这脸色,被我说中了?你是不是也觉着自己算是杀人凶手了?整个寝室,就是最会乱来,成绩又好,给了陈述压力,他会想不开吗?!”

  “我乱来什么!”

  王路举着拳头就挥舞过去:“你出去打球就是乱来!你不认真复习就是乱来!期末了还整天出去玩!凭什么!你最轻松,成绩最好!陈述每天背书背活的,还担心挂科!你当着他面说考试简单,他怎么想!”

  “我出去玩就是给他压力了?你呢!整天说自己多么努力奋斗,你没有给他压力吗?!都是普通人家,你给他灌输什么危机意识,考试挂科就过不下去了?!就不能活了?!你也算是个人,你这么说,算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有错吗?普通人不该奋斗吗?都像你一样什么都不用在意,我们怎么过日子!”

  “那我有错吗?我不过是读书多放松了一会儿,怎么就算是逼他了?”

  “你装个样子给谁看,你想证明你多么聪明吗?你不觉得愧疚,你在我这发什么疯?!”

  ……

  两个人互相甩着拳头,把大学的回忆从程羽上课从来不做笔记总是抄别人的,说到毕业答辩程羽花了一个礼拜就搞定,从王路大二开始搞创业培训到大四时候成立公司,不知道的,还以为两兄弟在互相吹嘘,攀着对方的高台子,只是这一拳一划,招招砸在肉体上,很难让人相信这两个人是在好好讲话的。

  程羽的寝室是混寝,三个医科的,三个经管的,就数程羽最放荡不羁,上课也就只是听着,不上课的时候也很少在寝室呆着,不是打球就在约会,可就是成绩下不去,医科的几个在为啃不下书急得掉头发的时候,程羽还拍着手看着篮球比赛,期末了搞不好还能混个奖学金,实在是匪夷所思。

  另一种程度上,王路也是匪夷所思。从进校门开始,王路就琢磨着挣钱,先发传单,后做销售,还在中介卖过房,最后临近毕业了搞个创业公司,谁都不意外,成绩也是一般般,就是把脑细胞都放在赚钱上了,整天就说着那套普通人家的孩子就要靠自己奋斗的心灵鸡汤,可谁也没理过他。

  其他的室友,宅的宅,搞兴趣爱好的搞兴趣爱好,就只有陈述不一样。

  或者说,是陈述太过一样了,普通的家庭,足够吃个饭的生活费,多搓一顿都会肉痛,普通的成绩,一样要为了不挂科绞尽脑汁,普通的相貌,普通的个性,真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可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人,在毕业那年出了事。

  其实大家都是有所发觉的,陈述比平时更不爱说话,更脱离集体,连脸色都苍白了几分,可室友不是忙着论文答辩就是到处奔波找工作准备各种考试,王路筹备着公司的开业,程羽是闲,但先着的时间也不会放在寝室里。谁都觉得陈述太过安静了,谁都没有去细究原因。

  当答辩通过名单出来时,程羽还和其他室友商量着怎样安慰陈述,可到了寝室,搜肠刮肚想出来的话语一句都说不上,寝室里只有躺在地上的陈述和一地的血泊,印在程羽脑海里的,还有陈述满事刀痕的手臂。

  或许是医学生太过清楚身体的结构和功能,陈述连个抢救的机会都没有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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