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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另一个家

自行车 暗黑熊猫 1196 2005.08.03 21:07

    

  回到正屋儿,小孩儿也已经爬起来了,正扒着窗户精神抖擞地往外看。“雪停了。”他喊“带你出去遛遛。”

  雪停了,不只是停了,昨天晚上一指厚的积雪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院子里的砖地面坑坑洼洼的,却干爽得很,硬邦邦的浅灰色。

  车子也一样,老旧的28男车冷的粘手。“去哪儿?”“附近看看罢,这里是你的地方,我以前又没来过。”“那你昨天怎么认得到这儿的路?”“家,是不一样的。”

  孩子已经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高深莫测的样子。懒得理他。街上的房子样子差不多,偶尔也有行人。“那些都是假的。”“假的?”灰色调的小胡同和低矮破败的老房子和我小时候住过的街区很相似。“反正现在是假的,住不了人。”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如果按照男孩说的,这里根本是我想象出的场景,又有什么是“真的”?“那不一样。”小孩儿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街上的几乎没有人,偶尔看到远处有或蓝或绿的笨重身影。我企图迎上去,但总是赶不上。“原来坐自行车挺好玩儿的,哎,你累不累啊,追不上的。那些是影子。”

  “影子?”“你也不想想,弄出这么大的地方,外面的容易么。只是把您记忆里比较清楚的零件儿编进来,比如建筑啊日常用品啊什么的。要是连你脑子里的人都搬进来,主电脑还不炸喽啊。再说,人太复杂了,除非象我们似的灌进意志,想虚拟一个?门儿也没有。”“所以就排了大街上的这些出来,你这儿的这群,其实昨天你也见过,从车上下来的。连话都不会说,不是影子是什么?”

  “你小时候住的地方真没劲,还以为能有什么好玩儿的呢。还是去我家看看吧!”

  “你也有自己的区域?”“那当然,比你这破地方好多了。”

  我们回到昨天经过的环岛。奇怪的红绿灯依然没有规律的变换着颜色。男孩儿指了一条路让我骑进去。是一条直路,雾蒙蒙的。好不容易钻出了烦人雾气,我看到一栋白色的5层楼房,设计的中规中矩,典型公共建筑的样子。是。。医院么?我指着楼顶的红十字标志问小孩儿。“也是我家,这儿我说了算。没办法,自从出生几乎都是在这儿,所以脑子里没有你那么多房子,连路都不如你那儿好看,不过我家里可比你那老破屋儿好多了。”

  男孩儿一边说一边把我往里拖。医院里人来人往,病人,医生,护士。虽然没有声音,还是显得很热闹得样子。“我地方小,影子都挤到一块儿来了。真讨厌。”小孩儿拖我到2楼,一间写着“医生休息室”的屋子。“我住这儿!”“不错罢,沙发,电视,还有床。”“就是电视里老放那些我住院的时候就看腻了动画片,没劲儿。”“反正脑子你有病,住我这儿罢,这里那么多药,兴许能给你治好了!”“一边儿待着去。”

  “这儿你随便逛,除了五楼我没去过,门打不开。其他的屋子我都转遍了。”我才没兴趣呢。可是这是什么?是熟悉的。。来苏水味儿?我的头又裂开似的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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