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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天(北予)

北和南 黑蓑的雨蒙 7639 2021.09.15 08:49

  “北姐姐,陪我去后花园好吗?”

  我径直走向杨柳依依的地方,手在其间抚弄。阳光恰好,满满浓郁的草香。面对湖水,柳条散落在肩上。

  朝朝送别泣花钿,折尽春风杨柳烟。

  温柔地掐下两枝柳条,握在手心里,放在装好清水的空瓶里。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下午皇上如约前来。北姐姐在外把风。“参见皇上,今日我想问的有很多,希望皇上不要随意敷衍。”“你说。”“皇上可认识北行剑?”“认识。”“他是谁?”“是我的将军。”“你知道他与我是什么关系吗?”“他是你爹。”“你知道我娘是谁吗?”“你娘是南家人。”“是你让我爹娶了我娘吗?”“不是,他们两情相悦。”“我爹是皇族血脉吗?”“不是,他与我是拜把子的兄弟。”“我爹已经死了。”“嗯。”“我娘已经死了。”“嗯。”“我娘是神女吗?”“是。”“现在还有几个神女?”“一个,你。”“是吗?”“是。”“是吗!”“还有一个,你妹妹,南斗。”

  呵,你别动她。

  “为什么不是三个?”“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好。你杀贾军师是因为他杀了我爹吗?”“是。”“一人进宫是你的指示吗?”

  过了很久,他说:“是。”

  “为什么不都抓进宫?”“还不能告诉你。”“你知道南斗在哪吗?”“我知道。”“你会保证我的周全?”“是。”“你会保南斗周全吗?”“我会。”“你们有一个阴谋。”“对。”“我爹知道我娘的身份吗?”“知道。”“我娘知道我爹的身份吗?”“也知道。”“你为什么知道?”

  “你猜猜看。”

  “你们有一个阴谋。”“对。”“我们是里面的棋子。”“对。”“我爹是控棋人吗?”“他有两个身份。”“他是吗?”“他是。”“他是棋子吗?”“他是。”“神女的作用是什么?”“与皇族作对。”“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做神女?”“这个世界需要神女。”“不是还有一位吗?她才是真真正正的神女。”“那不一样。”“出事的时候我家起火,是你吩咐的吗?”“不是。”“南家起火是你吩咐的吗?”

  “是。”

  居然真的是。“我可以认为,皇上是天选之人,是你编造的吗?”“确实是假的。”

  “我可以认为,神女是你创造出来的吗?”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北行剑的女儿!”他笑得比哭还难看,声音明显带着哭腔。估计我的脸色更难看,心像跌落进无底的深渊。我没有心情,也不想安慰他。

  “你还想问什么?”

  “你和我爹是兄弟。”“嗯,我们同年,他只比我大一岁。十四岁时拜的靶子。”爹不会和暴君做兄弟,周夫人不会喜欢上暴君。“你不是暴君。”“我是暴君。”“你为什么要做暴君?”

  他的眼睛对着我的眼睛。“你今天比前两次好多了,但是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么急不是你的风格。我能知道理由吗?”

  “我想知道。”

  “是因为南斗吗?”

  身体不自主地颤抖起来。“看,这就不行了。”“告诉我!我想知道!”他露出一抹我看不懂的笑容。“你和你妹妹感情真好,以前他也对我这样好。我可以先告诉你一部分,之后的等你能接受再讲。”“好。”

  “开始前你要答应我两点。不能把今天我和你之前的所有话告诉任何人。不要埋怨你爹。”

  “算了,第二个不强制。”

  “你这么相信我不会说出去。”

  “我非常了解你。”

  “通过我爹?”

  “嗯。”

  “可以,开始吧。”

  他皱起眉头揉揉眉心,在椅子上躺了一会儿才说:“没有谁生来是好人,也没有谁生来是恶人。你为什么认为我是坏人?”“我从有记忆起,听到有关皇上的消息,全是负面的。”“那你知道明阳国二十一年前的样子吗?”“除了书上,从未听过。”

  “明阳国是我爷爷起义干掉上一任皇上后建立的。那位皇上是真真正正的暴君。国库快要装不下了也不肯开仓放粮,把税控制在百姓过不上好日子,但是饿几顿又能交得起的范围。每日只上半天朝,夜夜春宵。后宫莺歌燕舞,一天的消费抵得上平常百姓的一年。被弹劾的官员,无论理由,无论官职大小,处置全凭心情,甚至会让后宫的女子定夺。频频发起战争,赢的次数少之又少,输了就赔钱,赔钱就加税,加税就少人,少人又打仗,年复一年,官税逐渐超过百姓的承受范围,人们终于忍受不了,多处发生起义。可笑的是,军队打不赢别国,收拾自己人倒干净利索。最后,总算由我爷爷领导灭掉皇上,改朝换代。跟着爷爷起义的大多都是自家人,剩下的爷爷和一些人结过义,明阳国建立以后,这些出生入死的人都赐封为北姓,作为皇族的一部分。他们一直致力于维护领土完整,恢复经济生产,提高百姓的生活质量。爷爷老了,经过内部推选,我爹成为明阳国第二任皇上。爹谨记爷爷的劝告,‘就算你是皇上,我是皇上,我始终是农民出生,你是农民的儿子。’爹担心高位坐久了,听不到下面的声音,于是在多个地方设置意见箱,定期收取查看;建立公开办事处,多件重大事情在此处审理,群众可旁听,也可发表意见。甚至他还会定期走访。“

  皇上喝口茶问:”你觉得如何?“

  ”说实话,我觉得很好。“多亲民。

  “这茶不错。大家都这么想,可惜,它却是噩梦的开始。”

  “自从出了新的政策,朝廷的工作量是以前的好几倍,一开始收到的类似于某地干旱严重需要救济,堤坝年代已久需要翻修或者两镇交通不便需要修筑河道,加班加点,大多数事情都解决了。也处理了一些被举报作风有问题的官员,上下风气变好了不少,百姓都夸我爹是位明君。”

  “可是水能载舟亦能负舟。我恨不能回到爹上位说要亲近百姓,与百姓平起平坐的时候,我要堵住他的嘴,绝不能让他说出这句话,它是个祸害!”

  “你不认同?”“没有。”“你皱眉了。”“好吧,你为什么这样认为?”

  “越来越多的百姓拥护他,甚至有从别国搬来的。他们发现给朝廷的意见请求基本都完成了,皇上是愿意做到平等的,他们提的东西越来越多,逐渐变得过分。朝廷收到很多超出管辖范围的事,但是百姓并不这样认为。有一次我爹亲自在公开办事处审理一个案件,结束的时候突然有一位大娘站起来说:‘皇上,我爹死了,连买个棺材的钱都没有,你可要帮帮我啊。’我爹慌了,第一次有人光明正大地跟他提条件,在众目睽睽下,不合时宜地蹬鼻子上脸。这类事他收到过很多,都没有回复,因为他觉得不对劲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那个时候爹以为会有人帮他,但是说话的都是‘你放心,皇上对我们这么好,一定会帮你的。’‘对啊,别说一个,两个都行。’我爹第一次对百姓的拥护感到恐惧,疯狂挥舞双手高喊皇上万岁,从四面八方围拢,就像魔鬼。‘安静!’一位大臣说,‘这位姑娘,你的情况我们大致清楚了,可以私下商量吗?毕竟今天的案子已经处理完了。’‘不行!我已经写过几次信了,到现在都没有解决,今天要是不给个结果,我就不走了!’‘你这样说不对,皇上可是个大好人。’‘就是,说不定是你的信没交出去。’‘其实我的写了一个月了都没见回复。’‘欸,我也是。’‘不可能吧?’‘我觉得刚才的判决有问题。’‘我觉得应该这样......’‘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其实我看过几次了,是有点问题。’”

  “没有人能做到完美。总会有人不满意,甚至是反对,碍于皇上是好人的普遍认识,最多也就私下调侃,这次可是把纱布彻底捅穿了。他们发现了同类,更有勇气出声了。众人心中的完美形象开始崩塌,却而代之的是自以为被欺骗的愤怒和怀疑。”

  “‘大家安静!’我爹说,‘类似的信件我们收到很多,迟迟没有回复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处理方式,希望大家能再等等。’‘有什么难的,直接给钱就是了。’‘对啊。’另一位大臣说,‘抱歉各位,国库应该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像这种小事不在朝廷的考虑范围内。’然后人群就炸开了。‘更有意义的地方?’‘小事?’‘你们不是说平起平坐吗?怎么又不管了?’‘什么好人,原来是说一套做一套。’‘说不定是把钱花光了,拿不出来才这样说的。’‘有道理啊。’”

  “你猜这事怎么了结的?”

  我想起爹曾经说的话,联系后面可能的发展,应该是这样,“皇上做出让步,给了棺材钱。”

  “对,之后就彻底乱套了。”

  “因为‘度’。”

  他愣了一下,问:“北行剑教你的?”“嗯。”他突然开玩笑道:“说起来,你得叫我一声叔叔。”“这......还是叫你皇上。”我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假装思考是维护他面子。套近乎是没用的。

  “北行剑说任何事都有个度,不管是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只要越过了它,就纠正不回来了。可是你以为是这件事越过了度吗?早就被破坏了!那位大娘敢在大众里提要求,就是拿准皇上会答应。越过度的不仅是她,还有很多人,她只是第一个被听见而已。”

  “答应一个,就得答应所有。无理的要求越来越多,国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官员们聚在一起讨论该怎么办。后来推出政策,每个镇修建一个集资机构,朝廷每年会投入一笔钱,机构的钱用来打理镇上的琐事,不够的由镇上居民来凑。机构领导人一个由朝廷委派,一个由群众推选。”

  “挺好的。”

  “一个不恰当的比方。一个孤儿被养母收养,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成年后有一天当他提出要新衣服时,养母拒绝了。他又哭又闹逼得养母给他买了一件。之后养母说,’你要买衣服可以找我,但是我只会付一部分钱,其余的你要自己想办法补上。‘他会认为养母渐渐不喜欢他了,不要他了。”

  “可是他已经成年了,他不该这样做吗?”“对啊,他已经成年了。可是他认为自己只是个孩子。”

  “怪就怪在与百姓平等。”

  “你又不同意了。”

  “你知道我爹平等到什么地步吗?百姓和他聊家常,要他帮忙解决夫妻矛盾,孩子上学,涨薪水问题,不认为太荒谬了吗?大事不减,私事越来越多,哪有那么多精力?效果不好,百姓对朝廷的信任度越来越低,他们开始挑刺了。”

  “鸡蛋里挑骨头?”

  “你太天真了。凡是对处理结果不满意的,二话不说先质疑接受它的官员,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况且因为大家都亲民,百姓知道不少事,举报信堆成山,有真的,有夸张的,有半真半假的,有一眼就能识破的。当人们起疑心时,是拿着放大镜往死里看,不少官员被迫撤职。朝廷意识到问题超出掌控,修建专门的住所,餐厅,休闲的地方,减少在百姓视野出现的次数。”

  “让我歇一会儿。”

  我给他续上一杯茶。

  “之前在公开办事处替我爹说话的那位大臣,算是我爷爷那一辈的,他是我知道的第一个被弹劾的。举报他的信铺天盖地,见没有动静后,编的理由越来越可笑。大有不撤职决不罢休的意思。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爷爷!咦,你还在看文书啊。”走进一瞧,心凉了半截。“你怎么来了?”“我......没事进来看看。”“手里拿的什么?又是举报我的?”强颜欢笑道:“不是。”“你瞒不过我,这个东西,你当作没看见,然后告诉我你本来要说什么?”“有人......举报你。”“说的什么?”“强奸妇女,私自用刑,克扣粮食,挪用公款......有几封是一样的。”“你相信吗?”“当然不信。”“这就是检举的好处。你们看我是有私人感情的。我确实动了公款。”我惊讶地说不出话。“信上是怎么说的?”“一封说看见你拿出了许多钱。”他摇摇头,“这个是假的。”“还有一个说你女婿得了重病需要大笔钱来医治,你都付完了。”“这个是真的。”“你的女婿?就是......在外面经商的那位?”“嗯。”“治好了吗?”“在逐步恢复。”“花钱治病很正常啊。”“对,但是他认为我有问题,所以我不应该有这么多钱。歪打正着,那些钱确实是国库里的。”“怎么会,你的薪水不是很多,但不是一直存着的吗?”“本来是够的,女婿生意出了问题,打水漂了。当时钱要得急,我就动了歪心思。之后我一直在用工薪还钱,终于还完了。是该离职的时候了。”“可是你已经还清了!”他正色道:“公子,你是这一辈我最看好的人。我希望你能扛起这个重任。我问你,国库能不能擅自挪用?”“不能。可是你将功抵过。”“功抵不了过。过是原则上的问题,知道规矩,明知故犯,这不是失误。在墙上钉一颗钉子是过,拔下钉子是功,但是墙上有一个洞。在同一件事上功永远抵不了过。在我挪用公款的时候说以后会还,你会治我的罪吗?”“会。”“你不相信我会还?”“我相信,但这不是理由。”“对,那为什么我还上后你却不治我的罪呢?”“因为......”“你要记住,功抵不了过。国库的钱没少,但是我犯法是消不掉的。我有罪吗?”“有。”“该治我的罪吗?”“......该。”“你比他们优秀得多,大家都在有意栽培你,不出意外,你就是下一任皇上。”我早就察觉到了,但真说出来仍像飘在天上一样。“我吗?”“对,就是你。”“太早了吧,爹还能做很久的皇上。”“不早了,你只是有当皇上的资格,没有当皇上的能力。如果你爹这一辈出了事,你将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的。”“我愿意为我爹分忧。”“好孩子。那么今天你便要处理第一项事务。以皇上的身份来治我的罪!”“爷爷!”“说!你该怎样处罚我?”“按照规定,免去一切官职。”“可我已经还完钱了。”“是你触犯法律在先,本就会责令你尽数归还。”“我是因为急事,一时糊涂才......”“急事就可以罔顾国法?若人人都因为急事无视国法,那国法就是张没有用处的白纸!国法,一国之本,无视国法就是无视一个国!这个过你抵得了吗?”“没有那么严重,我遵纪守法,只干过这么一件事。”“你嫌一件事少了?闯出大祸才算事是吗?”“我平时本分,你就饶我一次。”“不行!有因必有果,饶了你,其他人都要饶一次吗?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会的,我向你保证。”“你明知规定,明知后果,执意要犯,在你眼里国法已经管不住你了!你是站在国法之上的人,飘在天上,不给相应的惩罚,你下不来!”

  “公子,我果然没有看走眼。”“对爷爷大喊大叫是我冒犯了。”“做皇上,需要这种凛然。现在问你,要怎么治我的罪?”“......革除.....官职。”“你还在犹豫。算了,不把你逼急了。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我的罪名是什么?”

  “挪用公款。”“就这样告诉百姓举报属实,我就是一个大恶人?”“对,对啊。”“公子,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做事要灵活。”“你的意思是......”“别想得太坏。你看现在,百姓习惯性怀疑朝廷,某种程度上讲是好事,帮我们纠正了许多错误,但怀疑过高是办不了事的。现在要做的是稳住百姓对我们的信任。”“假装你没有犯法?”“不是,做了就是做了,纸是包不住火的,被揭穿后的伤害是除不掉的。你懂我意思吗?”“这就是你写辞呈的原因吗?”“当然不是。在挪用公款前我就想好了,我做手脚,别人看不出来,钱还完了,我就离开。”“辞呈里面提了这件事吗?”“就是这件事。”“你明明不必,没人发现。”“我想承认,不然心里堵得慌。”

  “你认为我的罪名和他们所期望的是一样的吗?”“是。”“当然不是。只要你说检举属实,他们会认为我偷了很多钱,并且不知悔改,朝廷办事不周没能及时发现。惩罚我这个坏人所提升的好感,比起对朝廷管理不严的怀疑来讲是寥寥无几。但事实上朝廷的漏洞远没有那么夸张。你要维护形象,又要治我的罪,该怎么办?”

  “我,我......这可能吗?”“你可以这样告诉百姓,朝廷经过多次商议,决定每个月增加一次突击检查,无论官职大小。今日发现北丞相的柜子里有一封辞职信,原来他两年前挪用公款三十万,目前已借钱还清。经清点,北丞相所言属实。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本着以法为本的原则,最终决定罢免其官职,恢复平民身份。朝廷仍有不足之处,感谢各位的积极监督。按着这个意思来。”

  “实际上是怎么处理的?”“差不了多少。那件事之后支持度高了不少。”他苦笑着说:“没有发现北丞相的过错,确实是朝廷的疏忽,多亏了他们,管理制度才越来越完善。”“挺好的。”“你也这样认为?北行剑教得不错啊。”“什么意思?”

  “偷钱与举报,相差两年时间。两年前怎么不举报?”

  “他已失民心。”

  “他为什么失去民心?”

  “因为......因为他公然反对群众。”

  “对!这才是根本。”

  我沉默了。

  “我不反对平等,贴近百姓才能更好地了解民意,通过他们的眼睛来评价我们的做法,他们才是领头人。但是我所说的平等不是绝对的平等,做的事不同,怎么能当成一样的人?我们是为他们办事,要有更高的眼光,更长远的见识,更细致的思考,他们看见的只是表象,我们要考虑现在与将来,已有和潜在,代价与回报。所以我们绝不能被牵着鼻子走。我们需要有绝对的话语权,所以,不可能绝对平等。我们愿意倾听你的苦恼,但是你要掌控好分寸。”

  “可惜我爹盲目扎进为百姓着想中,把百姓的地位放得比自己还高。”

  “可是我觉得单凭这一点,你爹是对的啊。”

  “才不是,他的地位应该比百姓高。他需要对百姓做判断,什么事该管,由他说了算,而不是百姓逼他管。”

  “嗯......你的意思是倘若那天朝廷有话语权,他们就可以直接宣布这事不归他们管?”“对啊,那些人叫嚣着,不肯给台下,不管,就要找借口。逼我们就范。哪里是平等?他们总是以批评的眼光看我们,不给一点包容。最开始解决了基本的生活问题,感恩戴德,处处是歌颂朝廷的歌谣。后来生活过好了,心变大了,不记得过去的苦日子了,开始抱怨以前的成绩。‘当初挖水渠为什么不多挖三公里,挑水要走好远的路’,在然后人们想,生活太困难了,说不定朝廷会想办法。嘴上嫌弃,却变得越发依赖。”

  “如果,他们能在这个时候意识到问题就好了。他们想,我们是为百姓做事,自然百姓说什么我们都得做。他们一次次妥协,打破了两方之间的平衡,让百姓越来越膨胀,跨过了那个‘度’。于是悲剧开始了。朝廷应该为百姓做事变成朝廷就应该为百姓做事,朝廷沦为百姓的工具。他们变得以自我为中心,由抱怨变成挑刺,由感谢变成理所应当,由信任变成怀疑。”

  “之前说到哪了?”

  一壶茶喝完,我起身泡了一壶最苦的。这期间他也不说话。茶泡好了,我抿一口,苦得差点哭出来。明明之前试的时候还能接受。

  “哦,想起来了,他们要修专门的场所。这下不得了,在皇宫门前闹了好久。设计方案一改再改,建筑程度降到很低,好说歹说才开的工。从北丞相起,陆陆续续有官员被举报,但是有价值的情况越来越少。”

  “因为你们的制度更完善。”

  “这是一点,另一点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越来越多。哪怕一个在允许范围内的小错误也要被说上许久。但是迫于压力,仍然象征性地撤了几位的官职。朝廷意识到百姓对他们的不尊重,想要重新找回那个’度‘。先做的是保持距离。这也是专门修建场所的原因之一。之后百姓逐渐转移注意力,开始抨击朝廷搞内部团结。皇上的爹是皇上,官员大部分是北姓皇族,他们的上一辈又基本都是官员。说朝廷靠的是关系,选举只是客套话。”

  “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难道要我们公开选举过程吗?谁知道那些半瓶水咣铛响的人会说些什么。确实是我们的错,只想着为百姓为百姓,从未考虑过让百姓造福百姓。因为他们的抗议,又撤掉了一些老官员,从各地考核招了一批新的。差强人意。之前光顾着经济生产,没有重视教育,大家的文化水平都不高,就算选上的拔尖的,眼界也比不了。当时的情况,说得难听点,叫寒门难出贵子。皇族后代从小耳濡目染,被给予厚望,跟着大人学习如何处理事务治理国家,目标都定为做上一辈的接班人。平民的孩子读书少,又没见过这么多市面,这一比,自然没有资格进入朝廷。是我们的错。”

  他左手掩面,看着让人难受得很。突然端起茶杯一口干了,继续保持这个姿势。“你很委屈。”“能不吗?”“你可以哭出来。”“不用,都憋习惯了。”

  “让我静一会儿。”

  连续给他倒了三杯,都是一口气喝完。

  “我们没有那么重的血脉意识,赐予北姓的都是一家人。爹一辈的除了亲爹一律叫叔叔,爷爷一辈的都喊爷爷。能者居之。”

  “究竟是为什么啊。”

  我也连灌两杯,“你明明知道。”

  “你先回去吧。”没想到会有我赶人的一天。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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