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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雾岚学院,可怕的班级,奇怪的老法师

远飞 清灵介质 6597 2005.07.21 19:48

    终于可以开始正式上课了啊!想到过去的几个月在辛苦训练的同时还要拼命恶补精灵语,我真是感慨良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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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哥插话:“我比你感慨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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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当是看书吧学习吧,”我总是很高兴地捧起一本砖头一样厚的精装大书,完全忽略老哥在一旁的苦瓜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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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有一天看砖头看得直冒火的老哥把书使劲往旁边一推,双臂合抱:“我才不看这些呢,反正不考试。”他满不在乎地对书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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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凯林幽灵一样地闪出来:“错!都要考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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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哥的表情……就好像看到晚餐里落入一个从天而降的苍蝇什么的……咳咳,第一天上学要穿什么才好呢,记得我第一天上小学时我妈给我绑了两个很好看的蝴蝶结……打住!昨天晚上凯莉姐把一个包裹放在了我的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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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哪,又是一件道袍……”旁边树上的一个精灵守卫在树屋里传来的惊叫声中哆嗦了一下,另外一个精灵冷冷地斜了他一眼:“新来的吧?还没习惯这样的一惊一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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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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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我要给精灵同学们留下个好印象的计划彻底破产了。在我穿着这件绣满了精致花纹、银白色滚金边的长袍走在林间的路上时,虽然尽量镇静,但还是没办法不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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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那人是谁啊?怎么一崴一崴地走路?”一个精灵奇怪地小声问着。他们大概还不了解我所拥有的比精灵还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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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不晓得啊,那是才来了不久的人类之一,听说是萨帕丁大法师亲自指名选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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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既然这样,水平应该还不错喽。那她为什么要把袖子撸起来,还提着长袍的下摆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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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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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我已经学会了全副武装地在密林里“潜行”(前提是惊动方圆十里的一切),但我就是没有办法穿着这些精致的衣服鞋子好好走路!一路上我至少被自己绊倒三次,崴到五次!而且还是走在林间的平地上!算了,反正他们也没办法把我当成“同学”就是了,想起老哥有一次很是好奇地问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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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林你多大了?”我当时就白了老哥一眼,因为当时他的表情很明显是——他很希望凯林说出一个小于他年龄的数字……不过据我的经验,问精灵的年龄,你纯属自找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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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不出我所料,凯林十分爽快地答道:“嗯,这个啊,二百八十六……”他突然抓了抓脑袋,然后一五一十地掰起了手指头,做出一副如假包换的无比困惑的表情,“不对,过九十了吧……我有些忘记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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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扑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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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你不是在树上玩的很好吗,怎么又掉下去了?”凯林十分疑惑地继续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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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冷地往树下望了一眼。老哥,你要问,就得有这个心理准备。咦?不过这好像是我的错?刚来那天下午的扫盲运动忘了介绍精灵的寿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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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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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途跋涉后,好不容易登上雾岚学院所在的山,我此刻已是狼狈不堪:摔了几跤,身上分布着大块小块的污迹;裤脚上溅满了泥浆;手在山间植物、石头上划出好多口子;对了,外加上气不接下气。我按捺住七上八下的心情,看了一眼并没太大反应的老哥,然后立在同样设在树屋里的教室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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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课还没开始。”凯林长吁一口气,大概看出了我的紧张,他破天荒地好心安慰着我,“没有关系,你就把他们统统当成树木就好了。只不过这些树可是会说话的哦。”他坏笑着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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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等于没有安慰吗。我努力调整一下紧张的心情,开始闭上眼睛想象自己此刻正穿着全套最漂亮最完美的礼服……呜,可是这太难了啊……我最终不得不放弃。凯林和老哥已经先推门进去了。听到老哥的声音说了几句诸如“我是哈特希望和大家成为好朋友”之类的话,然后便是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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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看起来奇幻世界跟我们那里没什么两样吗。那还等什么?于是我也推门往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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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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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哟!”被突如其来的大笑声吓了一跳、一头跌进门里的我一边埋怨着精灵的门槛,一边身手敏捷地爬起来。一个尤其突出的女声还在说:“哟,快看,还有人能把精灵的长袍穿出这个效果!”喂,这些精灵怎么这么没有涵养。我愤愤地抬眼望向我未来的同学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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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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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目瞪口呆地一个个扫过去,怎么看上去有点……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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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们是人类?”对视许久我结结巴巴地冒出来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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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大笑。然后最开始说的那个女声又冒出来:“说什么呢?你自己又那点像精灵了?”哄堂大笑声又响起,外加几个附和着喊好的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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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怎么听的这么不是个味儿?我不太高兴地循声望去,看见一个……人。没错,怎么说呢,用我们现实世界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典型的小女生。个头大概只到我肩膀的样子,顺到肩上的红发上梳得比精灵还仔细,什么虫子落上去大概可以乘坐免费滑梯,周身卡了无数个饰品,和她的粉色长裙上亮闪闪的不知名物体交相辉映。她那其实还算精致的面庞明明白白地写满了鄙夷,两个眼睛交替着上翻着,更可怕地是,用涂得发亮的嘴唇开口对我说:“喂,看什么看,没见过公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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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阵哄笑,还夹杂着鼓和吹口哨声音:“说得好啊,安吉拉公主殿下最伟大!”“支持公主殿下!”“这个狂妄的人类也到这里来上学?!赶出去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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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得一阵恶心,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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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求助似的望着老哥和凯林,听到教室门口有人轻咳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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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突然安静了。我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起,一个着一袭白袍的精灵优雅地立在门口。但他周身却散发着一种淡淡却让人害怕的威慑力,就好像他是千年的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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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岚学院的攻击魔法系教授,佩兰斯,是我们最可怕的老师之一,据说即使是精灵长老都从来没有人看到他笑过。”突然想起凯林曾经给我介绍过这么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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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正在上课。如果我发现还有这样不合雾岚学院氛围的声音,那么请制造噪音的同学立刻返回自己的国家。”冰蓝的眼神四下一扫,所有闹事者都驯顺得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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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请新到的同学介绍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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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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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什么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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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趴在书桌上,左手托腮撑在桌面上,右手胡乱地翻着手里的书,头一次因看书犯了难。上面白纸黑字……金纸银字赫然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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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就‘封印之战’写一首长诗,内容必须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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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叹。唉,我该怎么办?上次因为打瞌睡不小心在分析战争结果时把“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顺笔溜了上去,结果大作在班上传阅……天哪,幸好精灵老师们涵养都很好,要不然传到班上那位“真正的贵族公主”耳里,我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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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哈特和我都写完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去啊?对了,你不会又在写什么‘阶梯的局限性’吧……”这时窗外一听声音就欠扁的家伙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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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都没看一眼,思考了半秒钟,就面无表情地抄起《雾岚编年史》砸向窗外,然后再扭头。我怎么会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很“特别”的精灵,记我的错误比我自己还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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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林的动作快得我都没看清,他顺手接住那本大砖头,笑吟吟地继续说:“这书很不错的,你怎么每次都用来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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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这书的确很不错,这种厚度和重量最适合用来砸人。我微笑着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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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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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艰苦的训练让我们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转眼就到了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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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地的夜晚一片清朗。这时,我们三个人都佩武器着轻便的皮甲——在山上一棵很大的树上,各自选了一个舒适的树杈躺下。从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中隐约可以看见,山脚下人类的小镇是一片萤火的海洋,橙黄色的灯火仿佛被柔和的月光浮了起来。而周围的虫鸣、鸟叫不绝于耳。精灵从树上摘下一片叶子,小心地折好。很快,清亮的叶笛声就在林间盘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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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完全不一样的老哥,我突然想起,他第一次看到这些皮甲时是这么说的:“这是什么鬼东西?还要给我穿?拿走拿走!”我倒是很奇怪,因为训练他瘦了几十斤诶,已经不用给他特别定做服装了(虽然还是要人类式样的大号),他该高兴才是啊。然后他被凯林的话(“不穿护甲你还想出去冒险?”)和实际行动逼到无语,就无奈地穿上了。我在那以后才真切体会到,枕戈待旦这种习惯往往是被逼出来的,比如你走在林间还得时刻提防背后刺来的一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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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曲终了,凯林放下叶笛,深深地吸一口气,目光投向深邃的林海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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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笛子真的吹得很好呢。”老哥由衷地赞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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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奇地问道:“给你的那支笛子还在吗?怎么不吹那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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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林皱皱眉,接着他像变魔术一般的拿出笛子:“我不想一吹笛子就把狮鹫给唤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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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我大惑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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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林耸耸肩:“不知道,上次我没有吹召唤的曲调,卡诺也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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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老哥瞪大了眼睛,“那我试试,也许卡诺就会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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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丢过去了哦。”凯林扬起手来,老哥便自信满满地等着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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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旁边的我一脸无奈地看着两人如此对待如此贵重的东西。虽说被忽略多次也有些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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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笛子飞过来时,一阵风吹过。一根树枝从斜刺里岔了进来,笛子打在上面,径直往下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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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凯林无所谓地耸耸肩,简短地说完后,便在我和老哥惊讶地目光中从树枝循着笛子的下落路线直接纵身跃下,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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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和老哥就呆坐在树枝上,无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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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发觉,林中有些异样——除了越来越大的风声,其它声响,鸟鸣、虫声,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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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对视了一眼,点点头,不约而同地把手按到腰间的剑柄上。哼,可不是白学了这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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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向不停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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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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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鹰笛不见了?”我没等气喘吁吁的凯林说完,腾地一下从树枝上弹起来,差点和笛子一样玩个自由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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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怎么回事?”老哥也是一脸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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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林总是平静的脸上也起了波澜:“我也不知道。追下去时还看到它在往下掉的,可是到树下一闪它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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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太……”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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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我们还是赶快下去再找找。”这么安慰着我,老哥已经开始往树下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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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要怎么找啊?”动作最不灵活的老哥刚下树,就哭笑不得地看着我在厚至膝盖的落叶堆里狂翻狂找。虽说这树是很大,虽说现在是落叶时节没错,虽说刚刚风也很猛,但这么些落叶……还是太夸张了吧。刚来的时候还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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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我一脸严肃地边翻边说着,一不小心发现凯林也在四处张望的同时煞有介事地点着头,大喝一声:“都是你!还不快来帮忙!”精灵耸耸肩,也无奈地加入了扒树叶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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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呆了一会儿发现情况没有改观,老哥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吼起来:“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可能根本就是个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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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凯林的动作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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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哦,我们怎么没想到。”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不约而同地停下来,迈着一模一样的步伐跑到老哥旁边,“那你说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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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们都没有看到那个人吗?”老哥指向旁边的一棵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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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我话没说完,就和老哥一起被凯林往后扯了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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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惊讶地回头去看——精灵的眼中闪烁着灼灼的光芒,他不由分说地以极快的手法挽弓搭箭,神情之肃杀把我吓得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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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才绝对没有看到过这个人!”凯林用只有我和老哥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咬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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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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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开心地微笑着,完全忽略旁边老哥的一脸茫然和凯林的一脸严霜,“老爷爷你迷路了,然后在这里休息,不小心就睡着了对吧。这好办啊,就叫万事通凯林给你指路好了。行吧,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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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不知道是哪个人说这可能是个圈套。”凯林冷冷地说,修长的手指仍毫不放松地把箭扣在弓弦上,“你不先问问这位老人家他看见过鹰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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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哦,那老爷爷,我想问一下你有看到过一支笛子从树上掉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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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特接下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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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事情是这样的。当时眼前的景象是树下一个穿着灰扑扑的破烂袍子的人,脸上遮着一顶同样破烂的尖帽子,帽子下面是长长的白胡子……正在我们几个如临大敌之时,那人突然爆发出一阵响亮的鼾声,然后突然坐得挺直,他的帽子就飞出去在地上打滚,刚好滚到我们的面前。凯林差一点就发箭了,幸亏他受过的训练够多……(瑞、凯林:讲重点!)咳,我看那人是被自己的鼾声给吓醒的。正在那人警觉地环顾四周时,我们发现他不过是个老人。(瑞:废话,那么长的白胡子……)他看到我们也很吃惊,气氛正紧张之时,瑞……她捡起地上的帽子递了过去:“老爷爷,这是您的帽子吧。”听了这话,凯林差一点就跌倒在地,幸亏他受过的训练够多……(凯林:你哪儿来这么多废话!)于是,老人就给我们讲了他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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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往古墓那边去了?还是被风吹过去的?”我很没形象地张大了嘴,然后赶紧闭上,偷偷看看另两人——发现他们的嘴张得比我还大,尤其是凯林……我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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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你的笛子很重要吗,小朋友?看你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我可以帮你们一起找的。我可是个很厉害的大法师呢。”老爷爷捋着长长的白胡子,慈祥地说着。不知为什么,这个老人让我感觉很熟悉,但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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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字还没说完,我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扯到后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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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灵摆出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这个他真的是很擅长——毫不客气地开口道:“我不同意。古墓那边太危险了。要找什么东西也等明天白天我叫老师他们来帮忙再说。谢谢你的好意。最近的村子在西南方向,两小时路程,不送。如果没什么事,我们现在要赶快回去了。是吧,哈特。”说完,他不由分说地一手扯一个,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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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走多远,我们就听到了模模糊糊的咒语吟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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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林的脸一下子黑了:“该死,我怎么会忘了这个!”他刷的抽出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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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晚了,我转过头去刚好看到老法师拿着一张羊皮卷轴抖动着,嘴里念念有词,上面的字符便一个个地飞出来,在空中打着转儿,然后汇成一个光环笼罩在我们头顶上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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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送术!”老法师的最后一句完成时,精灵神准的箭矢对空气也是没有杀伤力的。然后,我们自己也消失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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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爷,这是你的帽子……”我把因为走路打瞌睡导致帽子滚落的老人的帽子递回他手里,然后有些畏缩地偷偷看了看精灵那可以用来冰镇汽水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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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谢谢你,小朋友。你的得分一定会很高的。”老法师一边高兴地说,一边拄着他那根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拐杖笃笃地敲着脚下的石板。我一阵哆嗦,要知道他指不定会吵醒下面的什么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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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这个奇怪的老头竟然是咏者的贵客……”老哥在一旁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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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你们试炼的监考官!”凯林近乎沮丧地说,“那为什么要把我也算进去,伊沃老师难道就不考虑考虑我的人身安全……”也难怪,他整只右臂上的皮甲都被烤焦了,正散发出阵阵怪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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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是因为传送到墓地后,那个奇怪的老法师马上变魔术般地亮出了一个精致的信封,声称是咏者给他的信。也是,再不拿出这个护身符,某个正在气头上的精灵的箭很可能把他射出N个透明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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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一看到那个绘着精致绿色花纹的信封,凯林肃杀的脸色就立刻变成了肃然起敬,依我看他差点单膝下跪去接那封信。可是,等他打开那个没封口的信封,摸出信纸后,脸上的表情就又变得肃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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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对不起!我看这个信封很结实又有魔法防护,就往里面多放了几张怕水的魔法卷轴,我自己都忘记了……”老人一脸歉意地看着忙着扑灭右臂上窜起的火苗的凯林,“你需要水吗?我有一个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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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我怕你会把我整个人都点着!”好不容易扑灭了火,凯林的表情十分古怪——当然你如果被熏黑了半张脸表情也一定很古怪,“我怎么会刚好摸到张触燃式的火魔法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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