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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危机,救兵出现,魔笛的主人

远飞 清灵介质 6518 2005.07.19 13:42

    冰冷的雨滴滑过面颊,把我从飘渺的回忆唤回残酷的“现实”。林间窸窸窣窣的小声音好像都飘远了。说老实话我真的弄不清楚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不醒的梦境。到底是现实中的我在梦中呢,还是我回到了自己本来的世界。这真让人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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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UCH!”是谁砸我?我一边恼怒地摸着头上被坚果砸出的大包,一边使劲抬头向上看着。吱吱的叫声在林叶间蹦跳着,闯祸的小松鼠惊慌地窜入密林深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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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连你也欺负我!”我很不甘心地冲树上挥挥拳头。旁边老哥无奈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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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间一股冰冷诡异的气息飞速掠过我们的面颊。林海像惊醒过来似的,“吱吱喳喳”的小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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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奇怪啊,这是要出什么事儿吗?”老哥一副“这应该与我无关”的弥勒佛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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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有什么不对?”我有些担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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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森林突然不安地抖动起来,鸟儿们开始惊惶地挥动双翅掠过漆黑而泛红的夜空,像一个个幽灵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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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与此同时,林间的小路上突然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好像是很多大脚掌淌过泥地,在一片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显得异常突兀。其中还夹杂着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嘟囔、哼气加上打嗝之类的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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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那些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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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在噩梦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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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惶恐地望向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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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们有麻烦了。”老哥平静地说,“其实从你不再说有奇怪的声音时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太安静了,我们好像在往什么的深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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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我猛地扑过去把老哥推dao。还好我捕捉到箭矢破空的声音后反应够快,我有些后怕地望着钉在树干上兀自颤抖的黑色长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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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我们回过神来,又是几声嗖嗖的唳响。老哥给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顺手从地上捞起一根树枝,站起身来使劲抛向了林间的另一个方向。树枝击打在树干上发出“啪”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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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就够了,我听着相当一部分脚步声啪嗒啪嗒地跑向了另一个方向,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然后微笑着给老哥比了个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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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悄悄地走。” 他指了指在声音相反方向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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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一下子让我镇定下来。不会有什么事的,有老哥在。为什么我并没有感到特别害怕呢?是因为在最可怕的时刻,老哥仍会在我身边,还是因为……会有什么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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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们尽量蹑手蹑脚地向那边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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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一道闪电裂过长空,将四周闪着阴森冷光的刀刃和握住它们的半人高生物从灌木丛的黑影中勾勒出来。那些带着丑陋可怖面孔的生物在灌丛中龇牙咧嘴地朝我们冷笑。着黑暗雨夜的水汽和暗影,扑入我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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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群地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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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还不止这些。地面又开始不住的地颤抖,像是侏罗纪公园中恐龙来临的前兆。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往我们这边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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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我们就被树林阴影里闪现出的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逼退回了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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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我们真是到了另一个世界。”我用颤抖的声音在它们越逼越近的时候说,近乎绝望地紧紧靠在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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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大了。”老哥冷静地把书塞回我的手里,“听着,等一下我先冲过去,然后你就拿着书往外逃,跑得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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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吃惊地扭头望向他。虽然只比我大十三天,但老哥比我高半个头,更是壮硕许多。从小都是他保护我,但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对付一群全副武装的邪恶生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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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臭味越逼越近。刀刃上的闪光几乎近在咫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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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哥!”我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眼泪不听话地淌了下来,滴落在跌落在地的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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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回事?”老哥惊讶地看着泪滴渗入打开的书页,然后书页开始泛出一轮一轮的银蓝色水波,然后漩涡的中心开始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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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银色的光芒汇成一个细细的光柱,从书中直冲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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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种清冽、苍白的光芒,如同银月的光芒,它穿透了雨幕和层层的乌云,映亮了我们惊喜的面孔,在那一瞬间照亮了漫长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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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精也在这种神圣的光芒中畏缩地向树丛中退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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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书页很快归于平静,光芒也随之消失了。显然它们对这本书有所顾忌,不敢再次逼近,但在领头者鞭子的挥动下又挥着丑陋的武器硬着头皮拥了上来。于是我们听到了类似弓箭上弦、绷紧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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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哥想再次挡在我身前,但已经晚了,在箭矢破空声中我绝望地想举起书来徒劳地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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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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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铮”的一声脆响,眼前倏然闪过一道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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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把银色长剑正好挡住射向我的那支箭后去势不减,直直插入我脚下的泥地,在雨水中闪着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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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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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声尖锐的啸叫从上方传来。我们俩惊讶地抬头向上看去,一个长着翅膀的黑影从我们头顶的树丛上飞速掠过,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就消失在远处密林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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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又一个霹雳照亮了夜空,也映出了一片在风雨中飘摇的层层叠叠的枝叶中那个持弓者纤瘦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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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嗖嗖数声轻响过后,我们周围一圈的地精顿时躺倒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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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没来得松口气,最后剩下的那几个怪物却仍然怪吼着向我们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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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很不屑地轻哼了一声。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身影从树上轻捷地跃下,弹出,在我看清那人拔剑和挥剑的动作之前,闪着银光的两道剑弧扬起一片优雅的光线,让那些邪恶的生物永远沉睡入静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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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跟我走!等会儿还会有更多的东西过来!”那个披着长长斗篷、扣着大大兜帽的人音调优美,听声音似乎是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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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音未落,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支漆黑的羽箭擦着我的耳际飞过去,狠狠地钉在对面的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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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目光好奇地转向他……却禁不住浑身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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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电映亮了他冷峻的轮廓。我直视着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眸——那双眼睛,即使在黑夜中仍然熠熠生辉,像映在寒夜溪水中的蓝色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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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老哥惊讶地看着对方手中紧握的双剑,以及几乎完全隐匿在树林投下的阴影里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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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林。你们的朋友。”对方干脆地回答,手法利落地将两把剑收回背上的鞘中,“快!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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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越下越大了。林间的水汽像是会呼吸一般地起伏,被我们疾驰的身影划破。树林间的低语缥缈得好像离我们很远,又似乎就在我们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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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谁?我们在往哪里跑?”我边在泥泞的林间小路上跌跌撞撞地跑着,边气喘吁吁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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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说话,快跑吧!声音只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注意。我们要跑到前面的空地才能飞离这里,在密林间狮鹫也无法起降。”那个叫凯林的人步履轻盈到要刻意放慢步子才能让我们勉勉强强跟上。拜托,真的不是我不想跑快,只是鞋子都沾满了泥巴,你叫我怎么可能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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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狮什么——小心!”老哥的话突然顿住,他惊恐地喊了一声,我却又被一个树根绊倒,一头栽在湿乎乎的树叶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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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我摔倒之时,一支利箭擦着我的头发飞过去,消失在密林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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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运气不错嘛。”那人似乎看也没看箭射来的方向,便抬手神速地回了一箭,箭矢消失之处随即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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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跟你说过了在这里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咦,这是你的笛子?”这时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支木笛。我一愣,看来摔倒时,它从口袋中滚出来了。我几乎将它遗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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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修长手指的碰触下,笛身立刻散发出淡淡的浅蓝光芒,发出宛如来自天际的悠扬长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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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我用一下,召唤一下我的同伴。”他又瞥了一眼健壮的老哥,“一头狮鹫载不动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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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好的。”我有些不知所措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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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吹奏之下,鹰笛在一团光雾中,瞬间变得无比瑰丽,那悠扬的长吟响起,仿佛划过天际的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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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想到昨天有人对我说过:“请帮我把笛子交给会使用它的第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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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帮我把笛子交给会使用它的第一个人。”水晶里的飞马用温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轻轻说道。在它的背后,远山、白云,还有不一样的城市在一扇大玻璃窗外的阳光下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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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好的。”我攥着那支样式古老而精致的银色长笛,连连点头。从黑袍法师的地下室上来,经过一个满是红色饰品却空无一人的房间,终于再次看到像瀑布一样流泻的真正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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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我们周围都是一个个从地板一直撑到天花板上去的大书架。书架上绵延不绝,一册又一册地排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阳光撒在这些书上,斑驳得像是来自一些遥远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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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大部分都是厚得像砖块的、有各种各样颜色封面的皮面精装书;也有一些刚好可以摊开放在手掌上的绢面书夹杂其间,十分不易被人察觉;当然,还少不了一些蒙上了灰尘的卷轴——时间并不能使其中蕴藏的魔法能量衰老,细若蛛丝的银色或金色咒文标出我不认识的书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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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我正面对着桌上摆着的一个水晶镇纸——那里面是一个正在扬蹄振翼的纯白色飞马,它的额头上还生着一个螺旋型的银色尖角。就是它指点我从书架上拿出了笛子。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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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好,我叫迪露。老法师今天不在,他嘱咐我来招待你们。”它在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彬彬有礼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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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居然会说话?这个世界……”老哥声音微颤着说。我瞪了他一眼,这也太不礼貌了。于是我对飞马说:“不好意思,我老哥不知道你是电脑制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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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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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到我们的凝视,那匹小小的飞马踏了踏蹄子,友善地对我们轻轻点点头,雪白的鬃毛随之晶莹地晃动着,于是有很多银色的星星在空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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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名字叫鹰笛,是很久以前许多精灵牧师联手制作的魔笛。它是用每一个精灵所珍视的魔法力制成的,用太阳、月亮和星星,以及他们灵魂中的神秘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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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鹰笛。”我跟着重复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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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试着依次碰触笛孔旁的宝石,看看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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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才注意到原来每个笛孔旁都镶嵌着一枚精心切割成星形的各色宝石。然后我用颤抖的手指依次点了点,它们忽地闪烁了一下,就都消失了。闪耀的银光随之黯淡下去,笛子化作一团阴影,等我再次看清楚的时候,它已经缩成一只普通的小木管,任谁也难以把它现在的状况和刚才的瑰丽形象联系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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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我吃惊地张大了嘴,迪露会意地说下去:“你再次这样做时,它会恢复原样的。在不久的将来,它将会给予你很大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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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吧,你们的家人还在等你们回去吃饭呢。”它微笑着抬起一只前蹄指向了房间另一端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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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都快十二点了呢。”老哥如梦初醒似的看看表,“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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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带着这些以前从未梦想过的东西,不由自主地向门口走去。门轻柔地自动打开了,冬日清冽的空气涌了进来,积雪反射的光线直射进来。我不禁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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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里望去,整个城市是白茫茫的一片,间或露出参差的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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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间残雪仍在,却似换了一个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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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向门口时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赶紧回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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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要给谁。”我有些尴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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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马摆了摆头,更多的银色星星飞散出来,几乎形成一道道光的瀑布。它淡淡地说:“你很快就会遇到他的。记住,未来不在历史中,也不在星图上。它就在你旅途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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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屋里涌起了一股柔和的白金色云雾。门缓缓地合上了,把两个世界再次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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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站在公园欧式建筑群的一个阳台上,我面对着盘旋向下的石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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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又开始落下了。那自然的精灵大片大片地飘落,被风挽留住脚步就优雅地打个旋儿,再奔向它们的归宿——大地。到春暖花开时,它们会融化,变成汩汩流淌的清泉,滋润世界上的一切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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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像一片片从天堂向下飘落的羽毛呵,一样充满了圣洁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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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风过,把我的散发扬起。我突然觉得这个时刻十分庄重,好像一个崭新的世界即将展现在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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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笛子还给你。”那个刚出现的人将笛子递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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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这个是给……”话还没说完,我过分敏锐的耳朵就捕捉到了远处森林里惊飞群鸟扑翼的声音,随后是隆隆而来的巨大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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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林显然早已发现了。“那我先帮你拿着了,”只见他自嘲地耸耸肩摊摊手,“看来有人比我们的援兵来得要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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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好了,笛子一吹我们不是暴露得更彻底了嘛,就差喊我们在这里了。”我小声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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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么?”老哥依然很镇静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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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林没有马上回答,他抬头用锐利的目光四下一扫,然后纵身向上一跃,两手抓住树杈后又矫捷地一翻,就稳稳地立在其上。我和老哥愣愣地望着他又往上跃了好几回,然后从一棵很粗的树顶上扔下一卷银色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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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此一点头,我和老哥赶紧往那棵树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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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绳子垂到我们面前,才发现那原来是一个闪着银光的绳梯。我伸手扯了扯那很有弹性的绳子,就听到老哥怀疑地说:“这禁得住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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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这绳梯就算是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士爬上来都没事。”凯林三蹦两跳到我们头顶的树枝上,双手抱胸不屑地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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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想反驳,他突然往旁边一看,然后皱紧眉对我们小声说:“快!山怪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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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招效果奇佳。“山怪!”我和老哥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然后抓住绳梯就准备往上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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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上!”老哥把我往前一推,看我犹豫,他又推了一把,“快!”这时凯林把我的书接过去:“我先帮你拿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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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们俩手忙脚乱地往上爬时,凯林一直在旁边的树杈上轻松跳来跳去。我们到达树顶时,他已经站在那里等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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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林一把将我拉上去后(很费力的),又把老哥拉上来(更费力了),正在这时,我们下面传来一声惊天的狂吼,震得树叶纷纷下坠,连林木似乎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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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我也学着他们两个的样子尽量冷静地问,可是依然掩饰不住话音中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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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哥耸耸肩摊摊手。凯林微微一笑:“什么怎么办?你们能从一根绳子上走过去然后穿过树林吗?”就在我和老哥面面相觑之时他又早已了然于心地补了一句:“那在这里等着就好了!”说完他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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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好像又想起来什么,转过身来从背后抽出一把剑来,倒转剑柄递给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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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用剑吗?……不会?太不可思议了!……拿你没办法,那随手挥一挥总会吧。……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说着他以手加额又挥出,比了个再见的手势,转身准备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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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扯住他的斗篷:“喂,还有我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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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林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大笑话:“什么?!你?!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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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有那么好笑吗?”因为树身又传来一阵奇怪的震动,我在湿滑的树杈上站立不稳,这才很不满地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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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没看错,你是个人类小丫头吧……所以我看还是算了吧。”说着他往下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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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太不公平!”我挥着拳头往下看去——这次没有忘记先扯住一根树枝保持平衡——却只看到一片茂密的林木在风雨中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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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虽然我觉得这很搞笑……”我扭头瞥了一眼无奈地握着剑、和他的服装显得很不搭调的老哥,努力掩饰我的一脸笑意。他瞪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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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我努力地从越来越大的风雨声和怪物的吼声中分辨弓弦和箭矢的声音,却只能见一声声越来越远的惊天动地的嘶吼在雨幕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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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被一个突然飞过我面前的东西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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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那不过是一只鸟罢了!你要告诉整个森林我们俩在这里吗?”老哥按剑趋前一步,却只看到一个黑色的剪影“哇哇”怪叫着消失在密林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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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很长时间了……”我望着深不可测的林木间那个披斗篷的人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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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认为他强得不像人,但我认为他不太可能……”老哥的评论没说完,突然注意我向上盯着的目光,他也抬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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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微微泛着猩红的天空中,那个鹰首狮身长着翅膀的黑影在我们头顶的树丛上鬼魅般的盘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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