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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司马睿去处

西晋为君 百草三味 2971 2019.07.14 23:58

  王衍走出太傅府,脑袋仍有些懵。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太傅心底,镇守江南最合适的人选竟是太傅他自己。

  太傅欲离中枢而远走江南,纵然有陛下之言在前,可……这不光王衍从没有朝这方面想过,王衍也敢断定,没有人会敢想这种事情。

  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啊:一个是居朝掌控朝政,行天下权柄,一个是偏居一隅,做个地方大员……

  若是太傅早有后者之心,他又何必两次兴兵,卷入诸王之乱,千辛万苦,几历生死,最终才得到前者呢?

  就算有陛下言江南之事作为引子,王衍也不觉得如今的江南对他们这种朝堂高官有太多的吸引力,更别说是太傅那等居摄政之位。

  只要眼疾手快,先行营造窟穴,等事不可行,再远遁而去,一样不迟。

  况且已知未来事,最起码也会让人警醒,兴许能改变也未可知呀!就算改变不了,也能第一时间逃命不是!

  太傅摄政,只要想跑,谁还能拦得住他不成?

  除非……

  “其中……”王衍深思着,“必有内情!”

  但王衍是聪明人,这内情既然从未有过传言,太傅也未曾说。他只能在内心暗暗揣测,不会去打听,也不会想着窥刺。

  同时心里也慢慢决断下来一些事情。

  这样想了,王衍抹去额头汗水,方才轻松些。

  随即又想到刚刚与太傅商讨的另一些事,露出一丝苦笑,喃喃自语道:“琅琊王啊,这次惨咯!”

  想起族弟王导,心里犹豫下,是否要将此事告知或者暗示于他。但这心思只是在心里停留瞬息,便有了决定:真不知道你们怎么得罪了太傅!

  他的决定就是,什么都不要管。只是心里还是有点可惜。

  本来还以为这一次琅琊王会因江南之事顺势崛起,有族弟王导、王旷、王廙等人居中照应,当为一后退之路。

  却没想到还没成形,便已断绝。

  虽然太傅并没有明显表现出对琅琊王一方的敌意,但王衍却已从蛛丝马迹中分析出警惕。

  而且,为了琅琊王,以及区区族弟,还不值得他冒着触怒太傅的危险,去试探真实。

  “既然琅琊王和刘准都有可能被调离,这么一来,寿春、下邳的接任人选,定会是太傅嫡系。高密王?南阳王?兖州刺史苟晞?徐州刺史裴盾?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前二人是太傅胞弟,苟晞则据传与太傅结拜、升堂拜母过,裴盾是太傅姻亲、王妃大兄,此二人又离寿春、下邳二地较近……

  王衍捻须细细思量着,开始用心想这个问题。地方大员一旦再有空缺,他完全还可以推荐亲近之人,或者以消息交换来暗结盟友。

  “还有……刘准且不谈,太傅会选择将琅琊王置于何处呢?”

  王衍想完前个问题,又开始琢磨着。

  当时太傅问到他对琅琊王的了解,以及安置,他没敢多说。只是用都督邺城或襄阳二地,来略加回应。

  王衍可不敢暴露自己已经心有察觉琅琊王失宠的信息。

  太傅当时神情微妙,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

  王衍便没有再多说。在他看来,这反应,就已经是拒绝了。

  王衍虽然决定不管,但并不想轻易放弃琅琊王这条线。现在手有实权的王爷并不多,能攀上一个就意味着多条路。

  “真不知道琅琊王远在下邳,到底有什么得罪了太傅?或许不是得罪,而是……不那么信任?”

  “跟内情有关?”

  王衍又想到,于是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太傅,会怎么做?

  ……如果自己是太傅,若图谋江南,也肯定会先把不那么信任的人暂时调离,然后填充上自己嫡系人手。

  这样一来,琅琊王或许还会因为太傅出于补偿和安其心思的缘由,得升高官也不一定。

  如果想坏一点……

  琅琊王身为宗室,又一直对外显示的是太傅一派,杀身之祸不必想了,肯定不至于此。最不济的结果,就是被太傅诏回洛阳,做个闲散王爷,跟竟陵王楙、襄阳王范等诸王一样。

  理清一切思绪,牛车终于回到家中。

  进了内堂,王衍就见自家妻妇正对着一堆布帛、珍玩、钱物等啧啧有声。

  郭氏见郎君回家,仍不放下手里精致的蜀绣,兴高采烈迎了上去,“卿卿,我又给你得了些阿堵物回来!”

  ……

  “王夷甫此贼,厚脸皮如斯也!”

  等司马越说完跟王衍议事的情况,潘滔刘舆二人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感叹道。

  紧接着,潘滔就出言严肃道,“王夷甫为其二弟谋求官职,王爷以此收琅琊王氏之心,也算是一桩好买卖。”

  “只是仲阳以为,那王澄倒罢了,王敦为人,王爷则不得不防。其出镇青州,我以为不可。”

  “滔颇善相术,早年见王敦就曾有言:君蜂目已露,但豺声未振耳,必能食人,亦当为人所食。近年我亦时时关注其人,更觉早言不虚。”

  “其为人雄爽俊朗,行事果敢大胆,确实有异人之风。然而寡恩薄情,对己也能狠辣,吾闻石崇金谷园之事,又闻其罢美妾之事;兼之,时人有传,王澄常侮之,其却能隐忍不发,今遂有王衍为其谋官,但吾料其必心生怨怒。此等为人,一旦起势,将不可抑也,甚至有克上之祸。”

  “还望王爷三思而行!”

  说着,潘滔又朝刘舆使了个眼色。

  刘舆接言道:“舆亦有此闻。王敦素爱蓄美妾、豪饮酒,有客劝其节制,王敦笑曰此事简单。遂大开其门,驱尽美妾,砸破酒窖。至此,未闻其再有犯之。”

  “食色饮酒,人之常情,舆亦是其中常客,深知戒者有多难。王敦对己之狠,由此观之,非人也。”

  “长史之言,王爷不可不察!”

  司马越闻言,哈哈大笑道,“二位贤臣,良苦用心,越焉能不知!此间事,越自有深意,汝等不要理会。以此二职,可换取琅琊王氏之心,可谓大赚也。”

  “吾等将南迁江南,以其为根基,若有想壮大,今豪门大族不可不笼络,世家名士不可不收心。正如庆孙昨日之言,中原、吴地之大族将为我立基之本也。”

  “今授王澄、王敦之职,实也为千金买马骨。南迁之后,无朝政大义所在,当以此买马骨之名,邀天下名人志士入我彀中!”

  司马越笑盈盈,满面红光。有了决心后,他觉得自己内心也跟着有了很大蜕变。

  以前还是为臣、摄政之思,如今已渐渐改变想法,开始以为君之道思考问题。

  他还有一层意思没有说出口的是:王敦再怎么样,以后都是在中原,而不是在他的江南。

  为祸更好!中原本来就够乱了,多他一个也不差。

  潘滔刘舆相视,没有再劝。

  潘滔转口道,“不知王爷欲将琅琊王安置何地?”

  刘舆也很好奇。

  在王衍来之前,司马越已经“剖心掏肺”,对两人言语中有提及这个问题。

  此二人皆是心腹,司马越也不讳言。

  “邺城、许昌、长安诸镇,琅琊王威望不足,擅以之镇守,恐生事端。襄阳、寿春二地,孤已属意南阳、高密二王移镇驻守,为我江南屏障。”

  “兖州则有苟晞,孤之至交;青州已许王敦,幽冀二州,王浚难制,又兼之贼乱,不可擅往;平、交、宁、凉、秦等州之地太过疏远,恐寒其心。孤思之,可遣其于此。”

  司马越点了点几上的堪舆图。这正是其从司马炽那里临摹而来的,经司马炽细化后,山川水域城池更加清晰。

  潘滔、刘舆二人双眼顿时睁大。

  只听司马越继续道,“益州今为賨贼李雄所占,刺史罗尚不能制。可遣琅琊王于此,都督梁益诸军事。一来可望其击破贼寇,收复失地,建立不世之功勋;二来,可襄助荆州,巩固我江南之全。”

  潘滔刘舆二人腹诽不已。也明白过来,司马越前面说那么一堆全是借口。他心里肯定早有定论。

  论乱,益州差于幽冀并豫?论重,益梁乃秦汉崛起旧地,低于中原邺、许、长安?

  司马越因早上之事,本有伺机打击报复之意。然而平静下来强迫自己以为君之道想想,兼之听了潘滔、刘舆、王衍三人以及自己对天下局势的分析,还是决定行之两全之策。

  琅琊王益州之行,若成,则益州可入囊中。益州处大江上游,天府之地,物产丰富,钱粮充足,又有水利之便,顺流可下荆州、江南。

  据之,为粮仓,为养兵,皆可;他日北伐中原,重起山河,更能指日可待。

  若不成,琅琊王身死,亦能去心头之患、解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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