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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王导

西晋为君 百草三味 2928 2019.07.14 20:05

  离了王府,王导心思才略有开怀。但仍旧心头掠不去那一丝不安。

  他想了几想,最终还是控制住,没有把自己等人已谋算江南之事告知王衍。

  谋算江南,这事其实在他心里早就有定计。彼时中原诸王之乱频起,他才刚有薄名,如诸兄一般,混迹洛阳,欲寻一机会,出仕官场。

  偶然间便结识了刚袭爵的琅琊王睿,两人同出琅琊,一见之下,竟性情相合,如故交知己,相谈甚欢,相见恨晚。

  后来,睿之叔父司马繇卷入诸王乱斗,为成都王所杀。睿仓皇出逃,得归琅琊。王导闻讯,也跟着回到琅琊,随后便奉睿为主,心中初有避祸江南之思。

  不料睿也有此想法,两人又一拍即合。

  待东海王第一次兴兵为成都王所败,逃回东海,两人便借此机会,站队东海王。

  很快,在中原河间王与成都王争势渐明,成都王败北,河间王于长安掌政时,蛰伏年余的东海王积聚成势,又一次兴兵而起。

  这一次,东海王得胜。

  其等站队正确也获得了奖励。琅琊王睿被委以重任,引为心腹,封平东将军,都督徐州诸军事,镇下邳,留守老巢,保护东海王根基。

  诸王之乱虽平,但中原仍有匈奴贼气势汹汹,又有变民之乱四起,诸地方也常不听朝廷号令,各自为营。

  两人避祸江南之意更甚,亦有割据地方之想。

  恰逢,江东此时陈敏又兴兵作乱。王导与琅琊王近江南,早看出其必不可久。于此,便商量着,要靠这次机会,趁机得到都督扬州之职,名正言顺,牧民扬州,再跨江而去,依大江之险,占据一方。

  于是,趁太傅在朝立足已稳,王导便与长史裴邵一起入京,走东海王妃路线,试图说服太傅。

  说来也巧,正碰上惠帝薨、新帝立之际,两人遂以琅琊王名义、贺新帝登基之由,逗留洛阳,以观消息。

  然而,哪曾想,近二日消息如雷,晴天霹雳,给其轰得两眼发黑。

  新皇登基之日,高祖宣皇帝竟成仙降世,预言亡国,又言江南可存。消息、谣言,顿时沸沸扬扬,传遍洛阳。

  当时听闻到消息的那一刻,王导就懵了。

  心头第一念想便是,坏了!

  一旦此消息流传开来,江南势必为天下目光所聚焦。再谋算,难度增加不说,兴许还会出不少事端。比如有逃命避祸之嫌,为天下不齿。

  这倒罢了!更让他隐隐不安的是,东海王的心思。

  他与裴邵早已走通王妃处,王妃被说服,答应为琅琊王说情。此时这个情况一出,恰逢敏感之际,东海王乍一听,若计较其中内情,王妃撑不住,供出他与裴邵。

  东海王没其他想法还好,若心思多疑,又印证这南迁消息,说不定就会怀疑琅琊王早有谋算,有不轨之心,那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他把情况说给裴邵听。裴邵却毫不在意,道:“就算太傅如此想。吾等力证,王爷只是为太傅寻一退路计。不言其他。依邵对我那妹婿了解,其必不疑王爷。”

  王导想了想也对。琅琊王立足江南,只要依旧奉太傅令,对太傅是百利无一害之事。一旦中原丧乱,则可移驾江南,养精蓄锐,图谋再起亦有时也。

  但心头还是不安。他甚至期望这消息都是谣言。

  第二天便又发生这新蔡王移镇豫章以及皇帝巡街大肆宣扬南迁事宜等事。这也击破了王导内心最后一丝幻想,让他更感到困惑,以及不安。

  心里积压着一股莫名的感觉,仿佛有山雨欲来、泰山压顶之势。

  如今又经过王衍等人这么一说,他方好受些。印证自己的想法,可以看出,目前大家的想法跟自己是一致的。

  太傅也在造窟,寻退路,一旦中原事不可为,就退守地方。

  如此说来,琅琊王谋江南之事还是可成,只要太傅手里没有比琅琊王更合适的人选。

  但,他心底的不安还是没有消逝。

  “或许,我的不安是因为,怕江南之地在太傅心里的地位,比我们想的都更重要吧。”

  “毕竟,高祖宣皇帝降世预言,可存晋室之地啊!”

  “高密王、南阳王还有新蔡王都是太傅胞弟。如今新蔡王去往豫章,更重要的话,那王爷就极有可能被高密王或南阳王所代替。”

  王导陷入沉思。

  “若真被替代,吾辈又有何处可去?除江南以外的,其他地方……”

  回到居所,着人请来裴邵。两人闭门商议。

  不久,便有两辆牛车备足礼物,从此出发,一辆驶向太傅府,一辆再次来到王衍府邸。

  王府接待的仆从见是贵客再临,便回答自家郎主出门访客去了。只是这时,王导出牛车言道:“导拜访嫂嫂即可。”

  ……

  太傅府。

  司马越正在与刘舆、潘滔论事。这一次,他终于下定决心,向两名心腹吐露实言,自己有图谋江南之想,甚至有想亲自去坐镇。

  然后问了利弊。

  潘滔刘舆二人对此并不惊讶,早有预料。经过一天的冷静思考,潘滔似乎也接受了司马越南迁的倾向。很积极地表达了自己的支持和看法。

  刘舆更是从一开始就打算玉成此事。他内心里,可知道,这将是“从龙之功”!

  听到两位心腹都鼎力支持以及恭维,说出内心想法本有些忐忑的司马越满面红光,更觉得自己高明,深谋远虑,心思更坚定起来。

  于是像打开话匣子一般,将自己的所思所想一股脑全抖出来。

  议了几个时辰,还在继续。就听仆从来报,“王衍王尚书来访。”

  潘滔、刘舆松了一口气,便见机告辞。司马越略一思虑,没有准许,将二人留下,遣偏厅暂做等候。

  虽有昨日些微的不愉快,但司马越、王衍二人此时见面,俨然已忘记不快,寒暄热切。

  温言说了些话,二人便心照不宣,说起这两日所生事情来。

  王衍有心靠拢,自然掏心剖肺,将煞费苦心所思所想,一一表现出来。又旁敲侧击,言论中谈及如今天下混乱大势。

  司马越听了,连连点头。不得不说,王衍身为老臣,浸淫官场多年,又出名的老滑头,眼光自然还是更为毒辣,言语独到之处,刘舆潘滔二人都有不及。

  只是司马越对这两日事宜,兼之所谓未来事,知道更多内情,又得皇帝亲口释惑,听了王衍诸多分析,皆是浅尝辄止,不敢朝那不敢言之祸事靠拢,久了便又觉得其想法陈旧,于己无用。

  于是,司马越便开门见山道,“如今,新蔡王即将移镇豫章,邺城无人镇守,不知夷甫可有合适人选?”

  王衍闻言一愣,随即就恢复过来,略一思索,便道,“如今天下危乱,贼兵四起,地方也多有不奉诏之事。依臣之见,当以方伯遣地方,牧民镇守。方伯者,宜用文武皆备或名高望隆者任之。”

  又将王敦之策,变而述来,“方伯到任,可任其自招兵马,自负钱粮,以击贼众。如此,以之名望,用之文武,兵马钱粮无用朝廷担负,而贼众虽多,亦不是天下名人志士之敌也!”

  “至于邺城,以我浅见,尚书右仆射和郁、中书监温羡、司隶校尉刘暾或河南尹周馥等,皆有其文武或名望,可任之。”

  司马越闻言,边点着头,边眼睛越发亮起。

  想着,又见王衍欲言欲止,心下一动,便道,“今各州郡皆需人才,夷甫可还有言荐之?”

  王衍当即笑道,“太傅既问起,吾等不讳言。若太傅紧缺人物,臣确有二人选可为太傅一用。举贤不避亲。此二人便是我琅琊王氏子弟。”

  王衍特意点出“琅琊王氏”四字,又继续道,“吾弟王澄,族弟王敦,素有盛名,又皆是文武兼资。太傅欲寻人才,可用之。”

  “大善!夷甫此二弟,孤早有闻之,人皆言大才。只是彼二人肯为孤所用乎?”

  “吾二弟慕太傅威仪良久,苦出无门。臣常听二人感慨不能亲近太傅,如此,吾才敢为太傅言。”

  “夷甫以为,汝二弟当置于何处,妥善?”

  “今荆州、青州皆缺刺史,可遣二人往之。澄之才,文胜于武,可治民,牧荆州可也。敦之才,武高过文,可攻乱,镇青州可也。”

  司马越闻言,思虑片刻,点头道,“善!夷甫且言于二弟,不二日,便有诏令征之。”

  说完,不等王衍拜谢,转言道,“不知夷甫对南迁之事,有何见解?”

  “江南之地,陛下所言,晋室残存之所,以何人镇之,方显妥当?”

  王衍正欲拜谢,闻言愕然,余光若无其事地落在司马越脸上。瞬间对上一双幽幽的眼眸,心里陡然一惊,趋吉避凶之本能霍然开启。

  如今离江南最近者,一曰征东大将军刘准,镇守寿春;一曰平东将军琅琊王睿,镇守下邳。

  心思急转之下,王衍当机立断,把原本要顺势推荐的琅琊王睿剔除自己的名单之中。

  又见太傅态度不明显,便不再思虑人选,直接含混道,“江南之地,若依陛下言,当为重中之重。太傅用之,当用心腹人。我私以为,高密王、南阳王、新蔡王皆可。”

  说着,心里暗暗道:此三人皆为太傅之胞弟,荐此三人,实属万全之策。

  言毕,脑中灵光一闪,遂佯笑道,“若不是太傅需居中枢,掌控天下,太傅当为不二人选也!”

  这一说,下意识抬头,正瞥见司马越脸上神情,王衍顿如雷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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