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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

孤独二十年 虚度四十载 2038 2019.10.19 22:45

  父亲与我和普通人对待神秘西藏的看法不太一至。我们并不对它充满好奇和向往。

  我们所知道关于西藏的一切认知都来源于小姑夫妇的口述,恶劣的自然环境、野蛮的民族习性、脏乱差的城市道路这是小姑夫妇的共同说辞。

  虽然从电视上看到青藏铁路开工建设的消息,但是出于不了解和不想了解的因素下,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青藏铁路其实早就修到了格尔木。

  以致于我和父亲没有走从绵阳坐火车到达格尔木,然后转乘汽车进藏这条相对快捷和方便的道路。

  我们父子俩听从了小姑夫妇的指引,从成都坐卧铺大巴经都江堰,红原,甘肃,西宁,格尔木这条线路进藏。

  成都进藏的卧铺大巴车一般停靠在高笋塘汽车站里。

  我们父子进藏的时间段恰逢淡季,在收了我们父子俩人八百块钱以后,司机将我们转卖给了停靠在军区第二招待所里的一辆进藏卧铺。

  表面上看,你会觉得这应该就是现在汽车联营的雏形吧。其实不是,这是有路线牌照的车主一牌两车的套路,淡季可以用正牌车揽客,让套牌车运输旅客,正牌车没有上客,不需要给车站缴费。

  在当时运政监管不严的情况下,很多车主都这么做,其中还有些运政人员甘当黑车的保护伞。

  父亲对于被人转卖坐车这样的事情丝毫不放在眼里,自小习武的父亲空手放倒三五七人那是小菜一碟,这是我从小目睹的家常便饭。

  十月四川的天气依然炎热。

  对于小姑夫妇让我们多带冬装的提醒,我和父亲不以为然。身强体健的我们对于抵御低温天气有着足够的信心。

  傍晚时分,载着17名乘客和3个司机的卧铺大巴终于缓缓的的驶出了招待二所。

  再经过两个小时车程,大巴进入都江堰后;我和父亲终于感觉到了丝丝寒意。

  在到达红原县一个远离人烟的偏僻小饭店停车吃饭时,凛冽的寒风让父亲和我迅速又准确的翻出了行李箱里的毛衣。

  饭店的名字叫黑二,我对这样的名称心存疑惑。在跟随乘客和父亲进入内堂,坐在油腻黝黑的圆桌旁,看着桌子上的菜单价目表,我明白了店名的含义。

  真是黑呀,一盘土豆丝25元,一盘回锅肉58元………父亲和我也算是走过南,闯过北的人了,2001年如此的价格依然让我们父子瞠目结舌!“干嘛不去抢?”父亲骂到。

  “哥子,人家这比抢还方便,抢要提心吊胆,还要蹲点。人家这个明码标价,你还得送上门来。”旁边说话的男人叫王春雨,30来岁,是回家探亲返藏的西藏某建筑公司施工员;睡在父亲旁边的铺位。

  “老板,你们这有没有便宜点的吃的,你这个菜单上的东西,我们父子吃不起。”在陌生的环境下,父亲一般不愿意惹事。当然,前提是事也不要招惹他。

  “有啊,鸡蛋5块钱一个,泡面15块钱一桶,饼干12块钱一盒”

  “给我们来3桶泡面吧。”为人豪爽的王春雨主动帮我们父子付了钱。

  “谢谢兄弟”

  “谢谢王叔”父亲和我齐声感谢。

  “不客气,我们仨能睡一个车就是缘分,反正我能报销每天50元钱的餐费;宁愿请你们父子吃泡面我也不想便宜公司那帮王八蛋。”

  吃完泡面,我们仨比其他乘客早早的回到车上躺着聊起了天。

  “王叔,你经常坐卧铺大巴进出西藏,你能给我讲讲这个黑二饭店的事情吗?我看你进这样的店子的样子不像是一次两次了吧?”

  “嘿嘿,小仁义,你还真是问对人了,我给你讲讲。”

  “这个进出藏路线上,司机停靠的小饭店都叫黑二,这是四川出来第一家,明天这个时候你就能看见第二家了。这是一个庞大的黑色产业链,是饭店经营者和长途汽车司机相勾结的产物。饭店都开在远离闹市,人烟稀少的荒郊野外。司机白天一天不停车吃饭,晚上把一车饥肠辘辘的乘客拉到黑二,饿了一天了,贵点你说你吃不吃?司机是白吃白喝白拿还返点,饭店还要赚钱,都要从乘客身上搜刮。现在知道为什么一盘土豆丝要25了吧?”

  “那是别惹到我,把我惹毛了,有他好看的!”听完王春雨的介绍,父亲很是生气。

  “哥子,息一下脾气,算逑了,为这点小事不值得,他们人多,你没见我们车上那几个同样探亲返藏当兵的都不愿招惹他们吗?”

  “那王叔,没有人举报他们吗?政府不管吗?”

  “仁义,你说一下,这荒郊野外的,你一个外地人知道这叫什么地名?人家敢这么干,就不怕你举报。人家早打点好相关人员了,以前你王叔我也生气,也举报过,没用………”

  “我就不虚他们,而且我看那几个当兵的也是强忍怒火,应该是想着怕给部队抹黑吧,要不然我看早动手了!”父亲敏锐的分析到。

  “他们出来了,不说了,不说了”王春雨说话间,乘客基本上都吃完饭上车回到了铺位,在又等待了半个小时后,三个吃得满嘴流油的司机拿着饭店送的香烟饮料,大腹便便的才姗姗来迟。

  “人都到齐了吧?”

  “没有人说话就是到齐了,那我们就出发了”说话的人是领头的司机,人长的矮矮胖胖的却取了个和我偶像一样的名字叫车小龙。

  “司机师傅,我能不能提个意见,下次我们吃饭能不能找个靠城区近点的地方,东西也好吃点嘛”老爸委婉的给车小龙提了个建议。

  “就是,就是”

  看见有人发声了,其他乘客也附和起了。

  “行啊朋友,下次给大家找个又好吃又便宜的地方,满足大家的愿望。”车小龙笑眯眯的回应着大家。

  第二天晚上九点钟左右的时候,在进入甘肃省临夏市后。

  大巴司机车小龙真的把全车人带到了一个又便宜又好吃的地方。只是这个地方也给我们带来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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