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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西边出来

歌德可.QD

  • 都市

    类型
  • 2006.03.19上架
  • 2.23

    完本(字)

1518位书友共同开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都市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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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从西边出来

太阳从西边出来 歌德可.QD 3296 2006.03.19 18:46

    我有些吃惊,也有些激动。我吃惊倒不是因为我今天起得比较早,而是因为那个梦,那个梦竟然与眼前现实的一切有着如此惊人的相似。我激动是因为我很快接受了这一切。准确说,是立刻,我立刻就接受了这一切。

  我今天起得比较早,所以上班也早。这很难得,至少在我看来很难得。因为我平时很少早起,或者说根本不早起。我总是卡着点儿起床,卡着点儿上班,卡着点儿到单位。但我今天却起得比较早,所以上班自然就比较早,所以就比较地难得。

  由于我起得比较早,上班走得也比较早,所以自行车骑得就比较慢,因为骑快了会有一种吃亏的感觉。就好比昨天下午在单位吃西瓜,眼睛盯住桌子上切开的一夹夹的西瓜,来回逡巡比较着它们的优劣,嘴里使劲忙活,并且尽量不吐籽,也不说吃呀吃呀等等的废话,当桌子上最后一块被人拿走后,就没有必要狼吞虎咽了,可以慢慢吃,细细品尝,该吐籽就吐籽,也可以说一些废话,这样有利于肠胃和消化,以此弥补狼吞虎咽时所造成的损失。

  我慢慢骑着自行车,享受着夏日习习的晨风。如此,就可以权当晨练散步。就可以动中取静,就可以慢慢去回味刚做过不久的那个梦。那个梦与眼前现实的一切太相似了。

  对,对,那个梦里有许多纵横交错的立交桥、立交公路。立交公路上还有似龙的华灯。在路的两侧,或者说在桥的两侧,一串一串的,一排一排的,灯盏交错,纵横有序,上下穿插,流光溢彩,十分地朦胧迷人。还有高楼大厦、汽车和行人,以及其他一些很现代化的东西。但,说不上是白天还是夜晚,所有的光都是人为的,人造的。梦境真好。

  现在所有的光也都是人为的,人造的。今天的天气好像有些阴,所有的路灯都亮着,如梦境一般。路上车辆穿梭,行人匆匆。都是一些勤快人。不对,不是天阴,是太阳还没有从地平线下升起来。真是的,看来大脑现在还没有全速运行,还不太好使。但是,啊,太美了!看那天边的红霞,比起太阳升出地平线后要美得多。我知道,太阳此时还不出来不是因为太阳懒,是因为天气太热。让人们再凉快凉快吧,让人们再享受一下晨风的清爽吧,是啊,晨风的清爽,清爽的晨风。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平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很工整。但现在是:朝霞犹美丽,只为引乾坤。引,导,是引好,还是导好?引导,导引。昏,还有婚、荤…… 坤,还有昆、鲲…… 嗯,以后再说吧。但是,无论夕阳还是朝霞都是暂时的,有限的,是啊,都有限啊。凡是美的东西都是有限的东西。有限的东西正因为有限才珍贵。珍贵者,善者也。善是什么,当然就是美的本质啦。美的东西一定不可能永恒,啊,也没有必要永恒,没必要。永恒了,也就不那么美了,是啊,不美了。美在有限,美在暂时,美在失去?哦,不,丑恶的东西宁可让它失去。他,她。

  猛地,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我发现,那片似火的朝霞在西天边。这是怎么回事?没错,是西天边,因为我正向西骑。当然,我发现这一问题时并没有太感意外。因为世上的许多事物现在的科学还不能完全解释,阳光反射到西边来也未尝不可能。海市蜃楼。北极光。太阳风。黑洞。虫洞。暗物质。反物质。奇点。大爆炸。对撞机。相对论。爱因斯坦。霍金。释迦牟尼。三世三菩提。恒河沙……

  我还没有把这些问题和事物品味尽,想周全,就已经来到了单位的大门口。真快,相对论?笑话,这是心理作用。

  大门还关着,这很自然。我可以从小门进去,但小门也关着,这也自然。传达室的大爷来开门了,是这一位。姓什么来着?不记得了。他一脸的诧异,这很自然。我不仅认为很自然,心里还有些许的得意,不好意思,我的确有一点点的得意,我从没有来得这样早过。

  “有事啊?”大爷问。

  我只回答说:“啊。”

  有事啊,这是什么招呼?啊,这又是何等的机智。啊,什么都可以包括,也可以包括同样的词不达意和不适宜。中国人自古缺乏幽默,但中国话却有着极大的包容性和丰富的内涵。中国人因为缺乏幽默,说相声的,演小品的才有了市场,才可以凭着耍贫嘴,出洋相混饭吃。如果人人幽默,幽默得就像吃饭睡觉一样平常,对,中国人好吃,幽默得就像中国人吃饭一样隆重,复杂,普遍,这些人就要想别的活路了。他们可以改行当厨师。吃,插一那,瓷器。瓷器是用来盛饭的。吃了吗?啊,吃了。你吃了吗?啊,吃了。

  “吃饭了吗,大爷?”我只是随口一问。

  “吃了。”大爷的声音很小。

  我很少去单位的传达室,很少在单位的传达室坐着与人说话,更很少与看传达室的大爷坐一起说话,拉闲呱。甚至今天值班的这位大爷姓什么我都是稀里胡涂的。倒不是我有什么官僚主义,我没有官僚主义,因为我什么官都不是,什么官都不是也就不配有官僚主义,没有资格有。有一回我的一个同事谦虚说,我有许多缺点和不足,我有时,嗯,脱离群众…… 我估计,我这个同事是想表达有关团结的概念,但,团结这个概念有点儿敏感和刺耳,就忙中出错说成了脱离群众。结果领导听了马上纠正他说,你又没有担任领导职务,不宜说自己脱离群众。我的这位同事当时搞没搞成一个大红脸我不太清楚,但我则即刻受益匪浅。

  为了避免没有当官就有脱离群众的嫌疑,当然也是因为今天上班来得比较早,我放好自行车后,就提着包走进了传达室,坐在靠门口的一张椅子上。我想了一想,觉得架一架二郎腿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就比较自然地架了一下二郎腿。我觉得这样可以比较自然一些,舒服一些。

  我这时才感到,起得早一点儿,上班早一点儿,竟然会有一种很惬意的感觉。是一种说不太上来的感觉,一种全新的,感觉很充实的,自我很有价值的,微微有些自我感动的感觉。这种感觉里有你,有我,有他,有她,但就是没有领导,一丁半点儿都没有。

  大爷回到屋里,坐在我的对面,对面是一张单人床。他坐在单人床上,不说话。我坐在对面椅子上,也没说话。大爷坐在那里不说话看着我,我坐在这里不说话看着他。哦,不,我没有看他,我在仰着脸到处看。我很少进这间屋子,我也和这位看传达室的大爷一样,不太善于言谈。言多必失嘛,还是挟着尾巴做人好,这是古训,我小的时候就知道。这位大爷也一定知道。大爷过的桥比我走的路多,大爷吃的盐比我吃的饭多,所以他比我更懂得这些道理。当然,当然比我更懂得。有许多年轻人现在不怎么尊重长辈,觉得自己很能,懂的很多。就像我五岁的儿子学游泳,我们在水面上托着他,但过了只一小会儿,这小家伙儿就高低不让再托着他了,他觉得自己已经很能了。结果手一松,扑噜,沉下去了,喝一口水。那小毛头,一脸的水,头发都贴在前额上,头皮上。软软的,黄黄的。我把个小肉球往澡盆里放,怎么放也放不进去,两条腿攀住你的胳膊,使劲叫唤。入水了,就不出来了。重新找回了在*里时的感觉。一地的水。嗯,那是两岁。或许不到两岁。扑噜,扑噜,扑噜噜。水喝多了,也就长大了。

  传达室的摆设很简陋,最显眼的就是那一张单人床了。当然还有床上方墙壁上的挂钟。七点多钟。时间还早。挂钟下方的日历撕到了8号。这还是昨天的日子,倒班的大爷忘记撕了。人们都说,人一上了年纪记性就减退了,这一点我不敢苟同。马克思五十多岁才开始学俄语。为了《资本论》。啊!不好……

  我感到一股血猛地冲上了脑门。尽管我从来都不会脸红,尽管我脸皮应该说从来就比较厚,是啊,比较厚,但,一股血还是冲上了脑门。

  只一瞬,他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夺门而出,逃也似的。

  怎样出的大门,怎样骑上的自行车,怎样来到的街上,他都一概不知。他只是在一味儿地回忆,一味儿地自问,一味儿地自问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太阳不能老是不出来,天不能越来越暗,越来越黑呀。打个嗝,还有一股西瓜味儿。

  球!他骂自己。

  人都说,天上一日,人间三年。由于稍感疲惫,自己下班回家后只在傍晚小憩了一会儿,就恍如一夜。只一会儿,是的,只一小会儿。竟然还做了个梦。

  是不是还在做梦?眨一眨眼。

  回家后怎么解释?把要紧的东西忘在单位了。

  该上楼去拿一件东西下来。

  那位大爷不太善于言谈。

  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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