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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神巫之女

祝琴说 逗跌 2585 2019.06.28 07:00

  晴月斋内幽静非常,除了那铁环木门上还留有宗盐的拍门余音外,似乎只有风声雪声,还有被冻得直缩脖子的宗盐那发麻的双脚的踏雪雪以及厚重的喘息声。

  一株粗大的图苍榉屹立于风雪之中,树干深深埋入高天里,不见其冠。宗盐路过之时,在树干上拍了拍,那丈余粗的树干似是有灵,一块积雪从云中跌落,他立时止步,积雪落地他的脚前,摔得七零八落。

  院内一女子慵懒道:“念姑姑,是宗盐吗?”

  闻言,宗盐连忙正衣冠、定心神,踏前一步,听着脚下的咯吱声,对着门郑重地深施一礼,高声道:“正是老朽。”

  “进来吧,我这晴月斋虽不见明月,却还能避避风雪。冷清太久了,知道今日有贵客临门,便是这雪也显得清爽了,却不知……竟是你来了。”钱瑾语声尽显落寞。

  宗盐推门而入,边走边苦笑道:“宗某惭愧,自知此生无颜面见婆婆。可这也是没法子的啊……”说话时,他已来至阶前,驻足静待回应。

  “姑姑且去忙吧。”

  那姑姑应声离去,大门也随之合上。

  “你个无情之人!”门开了,钱瑾立身阶上俯视宗盐,声音冷厉,神色却尽是哀怨。

  宗盐未敢抬头,只是不住的点头,直点到自己的胡子戳到胸前,堆得乱七八糟。于是,口中也开始胡言乱语,“都是我的罪孽,每每思及,都令我食不知味,夜不成眠……”

  “无耻之徒!还敢提当初!当初若非你娶了她,我早已将你送上噬魂台!后来我便决定,待你登门之日,便是取你性命之时。可你让我等得好苦,这么多年过去了,每见你扫雪自门前过,我却不忍扰你修行。今日得见……”钱瑾上下打量着宗盐,失望道:“你竟变成了这副鬼样子。罢了,你我的帐,还是等到来生再算吧。”

  “我们……还有来生?”宗盐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怔望着站在台阶上的少女,这位可是人人敬畏的神巫婆婆,冷得面如寒霜,却美得不可方物。

  “没错,想来你是为那女孩而来。”

  宗盐讶异:“婆婆如何得知?”

  “这城中发生的事,还有几件瞒得住我?况且,这正是你当下所虑之事。”

  “呃……”宗盐哽住了。神巫婆婆钱瑾的厉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他没想到她竟能读心。难怪祭司营一直排斥她,甚至将玄魔殿外三百丈方圆都被列为她的禁行之地。谁都知道,那禁行之地仅为钱瑾而设,却无人敢道出真相。而现在,院中虽仅有他二人,钱瑾也未指明公主的身份,能慎重至此,他能理解,毕竟,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祭司营的监视之中。

  “若想一切顺意,你该杀了我。”钱瑾淡淡道。

  杀了神巫婆婆,他宗盐也不会成为祭司营的朋友,反正会被送上祭坛,获罪将甚于失性者。也许有人会拍手称快,可他想不出那些人是谁。从钱瑾的眼中,他读懂了,她要他施展融灵之术。如此,他便能拥有她的手段,可他犹豫了。

  上次因为上千人枉死而获斩首之刑,他本就无数伸冤,那上千人如今在北境过得如何逍遥,他的想像终究有限。好在,有家主与钱瑾合谋,再以公主施援手,算是保住性命,又得以在城中以扫雪感悟阵境之妙,也算是因祸得福。如此看来,他欠钱瑾的实在太多了。

  “如非必要,老奴不敢!”

  “也好。”钱瑾抬手,一抹光束如流星般冲入了宗盐的识海。宗盐大惊,那是一张图?不,那本就是魔族领地的冰川峡谷,风雪迷漫,一些失性者正在四处游荡,四处寻找落单的魔人,一旦遇到,那些落单的人便会神魂俱失,为失性魔人所吞噬。

  “这是……”

  此时的钱瑾,面如死灰,皮肤也不再光洁,时光在她的脸上肆意纵横,雕刻出道道皱纹。看得宗盐心中隐痛连连。他虽不能伴她终生,却更不愿她因为自己而变得如此苍老。曾几何时,他偶然想想她老迈的样子都觉得是种罪过。

  宗盐痛心道:“这是何苦?”

  “你中有我,值了……”钱瑾疲惫地坐了下来,眼皮一合便昏睡了过去。

  宗盐捶胸顿足的一声悲呼,一口老血洒于阶前。

  谁曾想,此刻,那念画心就在院门之外,她虽听不到二人的声音,却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见那二人相继昏倒,便立即闪身于雪之中踉跄而去。

  便在念画心离去之时,钱瑾忽然睁开眼来,起身对摊到在阶前的宗盐淡淡道:“随我来。”

  “……”宗盐有些糊涂了,刚刚还苍老得令他心疼的钱瑾消失了,立在阶上的竟还是那个看似不近人间烟火的动人女子。

  “愣着做什么?”说着,钱瑾来进到屋内,待宗盐也进来,便转身合上房门。

  宗盐紧张道:“你要做什么?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神巫婆婆。”

  “怎么……”钱瑾笑道:“怕了?”

  宗盐定了定神道:“是……不……不是……是不合适。”

  “你还能说出不合适,真是难得。我是神巫不假,可当初你闯进我闺房的时候,你想过会有今天吗?”

  宗盐心中一凛,他想到了那句传言,但有敢与神巫婆婆近身者,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死,一个是魂飞魄散。“我现在还不能死,公主需要我,待那一切了结了,我再来晴月斋领死。”

  钱瑾笑道:“你的死?价几何呀?几十年前,你不过是个小贼,几十年之后,也只是偷了些岁月罢了。”

  宗盐意外道:“那……你这又是何意?”

  “怎样?”钱瑾转过身去,对着窗外道:“我只想让你向我跪下。”她话音未落,便听到宗盐跪在了身后,她不屑道:“我倒忘了,小贼还是小贼,终究是膝下无骨。”

  “我已经跪下了,我这一生,都没有向任何人跪过!”宗盐不甘道。

  “我知道。”

  “既然你全知道,那你知道这些年我的心里……”

  钱瑾转身怒吼道:“不然你早死了——”说话间,泪如雨下。她自知失态,喘息片刻,又背对宗盐道:“你不轨在先,可我也该那般轻信于你,而后才有了你我的荒唐。”

  “是荒唐,我有罪。”

  “你没罪,魔族的男人从不会认罪,他们就算掉了脑袋也不会倒了舌头。你呢,宁可舍了膝盖,也不想舍了性命。这一点,你和魔人差远了。”

  “我也是魔人!”

  “可你娘不是,宗默他娘才是。你娘生下你就自尽了,整个宗氏,你实力最强,却输给了血脉。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所以你才逃了。”

  “我娘死时你还不是神巫,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神巫是什么?你了解的神巫只是那些祭司营的骗子,告诉你,神巫就是先知,无所不知!”

  “那……既然当初知道是这个结果,你还……”

  “那是因为,当遇见你的时候,我预见到了魔族的未来。”

  “未来?什么未来?”

  “魔族衰弱因为神女,崛起也是因为神女。我看到了我们的女儿登上了神女之位。”

  “什么……你疯了!我们哪来的女儿?”

  钱瑾的眼神凝于窗外那株面对风雪依然不屈的图苍榉,坚定道:“我没看错……没看错……她登上了神女之位,一定是她,没错……”

  “你真的疯了。”

  这样的话被祭司营的人听到,即便她有神巫,也在劫难逃。他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否则,被街角之后的那些祭司营的眼线看到,将会给钱瑾带来极大的麻烦。

  宗盐推门而出,背影尽显落寞。

  屋内人对着他的背影道:“送她出城吧,不要让她死在城里。不,北境也不成,最好死在人地。这样,我们便少了后顾之忧。”

  “疯了。”宗盐摇着头,离开了晴月斋的大门。回望一眼院中那株图苍榉,心中苦笑:我若有那样的女儿,死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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