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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石窟灵池

逆天无恒 东方念秋 3006 2020.09.16 15:32

  翠灵竹林后面,是一片连绵起伏的青岩石丘。最高的地方约有三十多米。

  青岩石丘之上,分布大大小小窟洞尽千余。这些窟洞中,一些较小的,村里人一眼便能看出是由一种叫作噬岩鼠的低级灵兽钻出来的。

  但也有些容得两三人同时进入的大型窟洞,这种窟洞绝非噬岩鼠造成。村里人不知来历,也不曾细想,全当是前人所掘,没什么好稀奇的。

  不过不论这石窟当初是怎么形成的,如今那上千石窟不论大小,都已通通成为噬岩鼠以及一些小型凡兽的聚居地。

  噬岩鼠,外表看起来肥嘟嘟的一种低级灵鼠,其攻击性几乎为零,性情极其温顺,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人畜无害”。唯一能算得上攻击手段的,就是用它那上下一对厚钝的门牙去咬伤敌人。

  由于其行动较慢,反应不够灵敏,且对人肉不感兴趣,所以只要不是脑子坏了,故意把手戳进它嘴里,其几乎不可能给人带来直接威胁。

  麻烦就麻烦在,有时候有那么一两只噬岩鼠深夜跑进村里,见到青岩石屋,如获至宝。抱着人家墙角,埋头就啃。

  村南一户人家,那屋子,用上好的青岩石做的,盖的那叫一个磅礴大气,处处透出古朴的气息。

  结果有一天睡得好好的,突然被房顶倒塌的巨响吵醒。起来一看,发现两面墙壁没了,连带着屋顶塌下来不少。

  这家人惊怒交加,头一次听说盖了房子,两面墙壁还能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的。

  气急之下,那家女主人四处搜寻,最后在家旁边的小池塘,捉到了那两坨正在搓澡的罪魁祸首。

  拔毛、剥皮、切块、洗净、清蒸,那家女主人做菜,从来没这么干净利落过。

  没想到哪怕通过最简单的烹饪方式,做出来的菜也美味异常,极其鲜美。其肉质极嫩,爽口弹牙,一度被认为是青岩村鲜美食材之最。

  有不少胆大的小伙想打打牙祭,孤身前往青岩石窟,能猎到一两只噬岩鼠者甚少,一无所获者多。

  直到某天,有一十几岁少年深入青岩石窟,再也没能回来。

  村里发动所有青壮男子潜入石窟寻找,却一无所获。石窟内部极其之深,通道脉络之复杂令人咋舌。其中些许通道狭窄异常,只能允许稚童通过。

  大家也不敢过于深入,以免找不回原来的路,自己也迷失于石窟之中。

  此事过后,再也没有人敢潜入青岩石窟了。大人对此深感敬畏。

  小孩子无知无畏,但是大人们总是能编出各种各样的鬼故事,随即孩子们也就不敢去了。

  由于没什么人来,这里倒是成了小林云的秘密基地,青岩石窟别人或许不敢潜入,他倒是无所畏惧。

  林云虽炼气诀修炼如同龟速,但不代表其资质差。从小就喜欢在唐二爷家博览群书的林云,在记忆力这方面可谓是超群绝伦。

  深入石窟的每一条路线,只要走过一遍,立刻就能记在脑海里面。这些年走过的路线,交相织绘,早已在林云脑海里形成了一张石窟路线图。

  哪些地方噬岩鼠多,哪些地方有奇景,林云心中都有个谱。因此青岩村第一“灭鼠高手”其实是林云,不过这个秘密除了他自己之外也只有一人知道。

  他可不敢把自己深入石窟的行为告诉林妈,尽管自己有数,铁定不会出事,但免得林妈担心,还是不告诉了。

  偶尔偶尔带几只噬岩鼠回去改善下伙食,林妈问起,便谎称是在村里见到的。

  “林云,你去哪呀?”一个脸上带点儿婴儿肥的小女孩,从路边土坡跳下,两条肉肉的手臂张开,拦在了林云面前。

  “额,我去村口茅厕方便,你要一起去嘛。”林云眨巴着那一双大眼睛,显的很无辜。

  林云长的很好看,这是村里女孩子都公认的一个事实。尤其是他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一汪清泉,澄澈到能映出每个人的影子。

  尽管与林云相处时间长了,差不多也习惯了,可是唐柠儿此时直视林云的眼睛,却还是惊叹于林云那双眼之澄澈。

  “呸,大人们都说你老实,我看啊,全是一肚子坏水,鬼才信呢,你这走的方向都是相反的,编胡话也不编个像样的!”唐柠儿回过神来,翻了一个大白眼。

  “唉,为什么你明明是个男孩子,眼睛比我还好看哇!”唐柠儿感叹着捏了一把林云那手感极好的脸颊。

  “唔。”林云听了这话,心中暗忖:“我也不想啊!”因为这张脸,他都被村头二虎一伙嘲笑了无数次'小白脸'。

  唐柠儿拉起林云的手,低声说道:“走啦,还是老地方嘛。”

  “你知道?那你还明知故问。”林云无语了,这唐柠儿总是能把他弄得哭笑不得。

  唯一一个知晓这“灭鼠高手”秘密的便是唐柠儿了,这也是他在村里最好的朋友。

  林云被唐柠儿拉着,回想起二人初识的那天。

  林云本意是不将这秘密告诉任何一个人的,可是那天坐在青岩石窟背后支了个架子烤岩鼠,大概气味太香了,竟把这“馋虫”勾了过来。

  这小女孩极其“自来熟”,也不管认识不认识,非要厚着脸皮求林云帮她烤制岩鼠。

  林云看她小脸红扑扑的,哈喇子都快流地上了。充满渴望的两眼看向林云,就像是看着一只烤岩鼠,让林云这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竟感受到一丝毛骨悚然。

  无奈之下,叮嘱她此事不能跟其他任何人说起,见她疯狂点头答应,这才松了口气,帮她烤了一只。

  没想到吃了一口之后,唐柠儿两眼放光,看向林云的眼神都不对了。林云暗呼不妙,果然,从此之后唐柠儿就彻底赖上林云了。

  “自从那次之后,命丧她口的噬岩鼠没有一百也有大几十了吧。”林云这样想着。

  他被唐柠儿拉着一路狂奔,看着她急匆匆的样子,脸上浮起一抹苦笑,心里默默地为那些肥肥的噬岩鼠祈祷起来。

  傍晚时分,红霞漫天,像是拍岸的浪花,层层叠叠。

  林云最是喜爱秋日的青岩村了。过了秋至,漫山遍野都染上了以金黄、朱红为主的不同的颜色。

  傍晚时分,红霞透过叶丛,与漫山浮华交相呼应,天地仿佛融合在一起,让人叹为观止。

  篝火升起,支起烤架,串上那两只处理过后白白嫩嫩的岩鼠。

  林云手上没有停歇,一只手翻烤着竹鼠,另一只手从怀里取出三个小罐子,捏了一小撮百里香,盐,和胡椒,适量均匀洒在开始变得金黄的岩鼠表皮。

  一阵阵肉香味,不再含蓄,像是压抑许久,在撒上调料之后,彻底迸发出来。

  林云烤得很认真,唐柠儿看林云看得很认真。

  八岁孩童懵懵懂懂,唐柠儿只知道林云在这漫天红霞,参天古树之下,为她烤制岩鼠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这只烤好了,我这次放了胡椒,你先吃吧。”林云见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收起岩鼠,稍微冷却过后,递给了唐柠儿。

  “谢谢。”唐柠儿轻声道谢。一口咬下去,表皮香脆可口,肉质鲜嫩多汁,甚至连骨头都烤得酥脆。

  唐柠儿一双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婴儿肥的可爱脸庞渐渐染上快乐的红晕,随即大快朵颐起来。

  林云翻烤着自己的岩鼠,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放了少许百里香与盐,再从怀里掏出一点紫苏。

  胡椒是唐柠儿的专属,她偏爱吃辣,放点紫苏作为调料,她倒是不怎么喜欢。

  “这口味跟她这古灵精怪,咋咋呼呼的性子是不是有些关系呢。”林云眼神飘忽,这样想着。

  半个时辰之后,暮色降临。二人都已经吃撑了,唐柠儿摇摇晃晃地打着饱嗝,表示先回去了。

  她知道林云还得留下来收拾残局,就不要求他跟自己一块儿回去了。

  林云弄熄篝火,确保不留一丝火种。挖了个坑,把几只可怜的噬岩鼠骨头埋了。

  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之后,便钻入了其中一个洞窟之内。

  拐了不知多少个弯,钻了不知多少洞穴。一柱香后,林云终于见到一个约莫半人大小的弯月型洞口。

  林云还是个小孩,倒是不用缩起身子就能通过。

  洞窟之内乃是一副奇景。这是一个约莫半亩的洞穴,四个角落各有一根贯通天地的石柱。

  石柱周围石笋数不胜数。四周光滑的墙壁之上,镶嵌近万颗散发着白色荧光的不知名矿石,将原本黑暗的洞穴照的犹如白昼。

  位于洞窟上方的中央位置,巨大的石钟乳悬于上方,一滴滴液体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从石尖滴落,恰好落进洞窟中央的灵池之中。

  这个池子可是林云最大的秘密了,谁都没有告诉。

  每当林云被打得遍体鳞伤,或是自身力竭过后,来这里泡上一个时辰,不仅伤势全无,自己的肉身力量似乎也变得更强。

  之后回到村子,以村里人的眼光来看,根本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

  这也是村里人没把二虎为首的一帮熊孩子往死里揍的原因之一。

  今天的洞窟还是一如既往的静谧无声,偶尔听见水滴低落的声音。

  清幽的氛围,让林云的心神不自觉地沉静其中,古井无波这种心境竟然在一八岁稚童身上体现出来。

  忽的,林云瞳孔一阵剧烈收缩,随即停下了脚步。

  一道身影潦草的倒在池边,右腿以一种奇特的方式扭曲着,双手向前伸去,看他的姿势,似是要爬向那石窟中央的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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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感言

东方念秋

东方念秋

写得我都饿了,真希望能跟林云一样有那么一手好厨艺,以后一定好好学学做菜。

2020-09-16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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