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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那座房子

紫色的童话 萤风草 1239 2016.12.28 21:52

  沿路他们经过一所大学,旁边是它附属的紫葵高中。上课的电铃声一响,原本闹哄哄的校园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对面有一座小平房,二楼的阳台上摆满了枯死的盆栽,大概是很久没有人居住了。邻屋的胖大妈刚好提着菜篮子出门,突然看到路过的他们显得有点惊讶。

  再往前走一段路,他们在一座别致的房子前停了下来。那是言诺住过的房子。

  若不是单筱茗坚持想到他长大的地方看看,他大概这一辈子也不会再回来。

  四年前他决定离开小镇的那天,爸爸在这屋子里打了他。父子分开那么多年,其实他已经快记不起爸爸是长什么样子的了,但在那一天他总算记住了,沧桑的脸,打结的眉头,泛红的眼眶,因愤怒而扩张的鼻孔。当看到那张写着言诺名字的前往上海的机票,爸爸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你疯了,彻底的疯了!”

  他放下行李箱,握着钥匙的手迟疑了一下才打开了那扇大门,扬起堆积了四年的灰。屋子里充满了尘埃的味道,地板上均匀地铺着一层毛茸茸的灰尘,它们告诉他,那天以后爸爸再也没有来过。

  他让单筱茗在外面等着,自己先进去打开窗户让屋子透透气。他掀起铺盖在家具上的白布,简单清理出一个休息的地方,然后朝站在窗外的单筱茗说:“你先将就一下。等一会儿我请钟点阿姨过来帮忙打扫一下。”

  “诺……”单筱茗的声音带着一点犹豫。

  “嗯?”

  “……没什么。”她把视线从身后的路灯收回。“只是有点儿饿了。”

  “是该吃午餐了。”言诺从屋子里出来。“走吧,前面不远有家不错的食店。”

  “买回来吃好不好?我累了,我在屋子里等你。”

  虽然不放心留她一个人,但想到赶了半天路,她的身体大概也吃不消了。他说:“好吧。那你先进屋,我很快回来。”

  她点头。等他走远后才回头问藏在路灯后窥探的胖大妈:“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们呢?”早就发现这位大妈了。她胖圆胖圆的身材,不论是藏在树下或是路灯后,还是会看到那圆呼呼的大肚腩。看她好像没什么恶意才没有告诉言诺的。

  胖大妈吓得掉了菜篮子。她想转身跑掉,最后还是硬着头皮问了一句:“你……你是小茗吗?”

  “你认识我?”她可不认识这位大妈。完全没有印象。

  “真的是小茗呀!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大白天的就活见鬼了呢……”胖大妈看到单筱茗的面色马上改口,“哎呀,你瞧我这张嘴就是笨!对起不啊!几年前你车祸之后就没了消息,这小镇上的人都以为你死了呢。”

  “我想你认错人了。”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上海,今天也是第一次到小镇做客,怎么可能在这里出过车祸呢?她不想搭理这位莫名其妙的胖大妈了,眼睛开始好奇的打量起言诺的房子,她准备进屋里去了。

  “没认错,没认错!”胖大妈硬拉着她寒喧:“以前你还帮过我家儿子补习英语呢。那时候我看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日子也过得不容易,还特意多给你一些补习费呢……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住你家隔壁的刘阿姨啊,你真不记得了?”

  单筱茗摇摇头。她想告诉刘阿姨,她也许真的认错人了。可是此刻她的心里忽然没有了底气。

  她从窗外看着屋里的摆设,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一张餐桌上。

  一张让人莫名感到孤独冷清的餐桌。

  一种熟悉的叫人心里发疼的感觉。

  是刘阿姨认错人了?还是有人对她说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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