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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退学的原因(2)

行宇传记 闲云说梦 2401 2019.07.28 21:51

    李光宇的爹李德全,常年在不远处的一个砖窑里做工。因为在一次突发事件中伤了左臂,没有及时治疗,聚久成疾之下导致经脉受损波及肝脏。一整个冬天一直在家卧床修养伤病。

  他母亲柳氏也是寻常农妇。平时如果农忙时哪家农户或者农场需要人手时,她就做些短工。尽管做的都是一些辛苦粗陋的活,也拿不了几个微末小钱,但是柳氏还是非常高兴的珍惜这份工作。

  一个月前李光宇本应该惬意的在村头的那间私塾里,听着王老先生讲着一些关于人生的道理。然而他现在已经去不了了,因为他主动退学了。

  多年以来,全家的生计问题多半都是靠着他爹李德全一个人扛着。

  以前深夜睡梦中的李光宇每当听到开门声,他就知道他爹从砖窑那回来了。接着就是刘氏在柴房摆弄锅碗瓢盆,帮他爹热饭的声音。

  他的童年就在爹娘的忙碌中度过,日子过得虽然紧巴但还算可以。

  而这个冬天并不像往年一样好过,对于他们一家人来说也不是冬眠的舒服时节,而是最难熬的时候。

  李德全伤病不起。往年的冬天砖窑停了,李德全还能到其他地方打些短工,虽然不能挣什么钱。一个冬天的生活钱还是勉强能维持的。但是因为李德全伤病加重,这笔请郎中买药的钱,就将本就单薄的家底给几乎掏空了。

  冬天家里基本没了经济来源。

  大雪漫了山,风刮在脸上如刀子一般。路上行人稀少,这个种天寒地冻的季节,很多人家如果没有什么事几乎都不出门的。

  他们家整个冬天,给李光宇印象最深的画面是。他娘柳氏常常忙前忙后,一边打理家事一边默默的给李德全熬药。

  他爹李德全则躺在床上,抽着那杆旱烟,浓浓的烟雾弥漫着他黝黑的脸庞,一边坚称自己的身体没事,一边责怪刘氏又偷偷去买药,花些冤枉钱。

  家里重担全落到柳氏身上,一边想着各种办法尽快治好丈夫的病,一边想着如何能弄些钱来度过难关。

  五分钱难倒英雄汉,穷苦人家没钱更是寸步难行。柳氏为这件事情伤透了脑筋,想来她也没什么办法。冰寒地冻正是冬眠的时节,农场里也没什么活给她干,就连微末的小钱也没得挣。

  就这样也不知这一家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在柳氏熬药的身影和李德全咳嗽声中,冬天如蜗牛般的速度熬过去了。可李光宇并没有感觉到一点黑夜过去终见曙光的迹象。

  开春他母亲的压力还是依然很大,不但要到处去打听着周边,那家农户人家缺短工,好去挣些钱。继续给自己的丈夫拿药看病,还要想着马上开春,新的一年自己儿子在私塾的学费还没着落。

  这些李光宇都默默的看在眼里,他似乎能做的并不多。但他会尽力的将他能做的做好。

  砍柴,打水,放羊,虽然家里只有两只羊,一只瘸腿的母羊带着一个小羊羔。下学回家若是柳氏从农场没回来,他还能替柳氏将饭做好。

  一天的晚饭李光宇发现饭桌上就连最常吃的咸菜也没多少了。柳氏只匆匆吃了两口发黄的杂粮馒头,便找借口放下了筷子。李光宇终于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了,拿着馒头的那只手停在半空久久未动。

  如果说生活是没有颜色的,李光宇是绝对不认同的,因为这一年他的生活是灰色的。

  他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但是想来他要做点什么了。

  就在那天晚上他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退学!对退学!

  凭着内心那股冲动,他退学了!

  如果说他退学有两种原因这便是一个原因了。

  现在想想这件事,他还是有些恍惚又有些不真切。

  事情的经过是那样得不可思议,甚至在别人眼里胆大包天。因为能进入私塾,在乡邻的眼睛里多会有一个不错的未来。

  他还记得那天他鼓起勇气向先生说明自己退学理由的情形。

  他的心跳很快,那是他平生第一次没经过父母同意,擅自的为自己做决定。

  那种感觉有些莫名的兴奋和恐惧,就像是一只小麻雀,第一次离巢而出歪歪斜斜的煽动着翅膀,试图想证明着什么。

  王先生听了这个消息自然是格外惊讶:

  “什么你要退学?

  “依你沉稳的性子怎么会做出这样出格的事来。你知道的这间私塾虽然不大,那也不是谁都能进的。这方圆几十里能进入这间学堂的大多都是些读书的料子。

  在这里你虽然不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但表现一直都很好。再坚持一年就要进行帝国的文试了。

  无数个青年才俊不论是出身卑微还是世家子弟谁不想赌一把考入学士书院。

  虽然我们这个私塾很小,比不得帝国直隶的学院,但是只要认真总是会有一丝希望的,此时退学可是不明智的,我很替你遗憾哪。”

  李光宇沉默了一会,依然坚定的说:“学士书院每年录取的人数非常有限,我们这间学堂这么多年了,没几个能考入进去的。况且我也不认为我能考进去。先生知道的我对于帝国的仕途并不感兴趣。如今家里着实困难,我不得不退学。”

  先生点点头表示赞同的说:“学士书院的名额确实有限,从那里结业出来的人,多半都会有个飞黄腾达的未来。不过再坚持一年,等一年之后结业,你也可以选择考入本地的水墨书院。自那里毕业之后也能找一个不错的工作。”

  学士书院是帝国最高的学府,里面培养的都是帝国最重要的人才。

  想要从这些简陋的小私塾里,考入帝国的学士书院,这种想法的人在村庄的贫民里有很多。他们多半想要通过这个途径来改变自己几代贫农的命运。

  但那只是美好的想法,很多年来很少有贫民学子,考入学士书院的。

  因为能进入学士书院,就意味着已被帝国认可并选取。并且会在学士书院,经当代有名的大学士受教,专业培养一些治国安邦的学问。

  从里面结业出来的人,多半都能顺利的步入仕途,如无意外,之后定能平步青云。即便是再不济也可混得一个普通的官职。

  这在一些贫民眼里,能当官的多半定能发财,身份地位也不是常人所能比的。

  烟水城本地的水墨书院相比于帝国的学士书院那可就差十万八千里了。

  水墨书院主要是向本地烟水城,培养人才。自里面结业的人,可以有很多选择,比如若是烟水城现任城主,发现城中缺少一些不是很重要的职位的人手,城主大人可以不用经过帝国有关机构同意私自就能做主在本城的水墨书院选取一些表现优异的学生来纳入城主府。

  如果那些水墨书院结业的学生无缘进入像城主府这样的帝国机构做事,那么也可以考虑一些其他的职位。比如在一些商人那里做账房先生,或者任职一些酒楼,商户里的文职人员等等。

  虽然和当官发财没得比,却也能找到一个不错的体面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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