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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该来的始终会来

生活中的三滴泪 三块五角一 2023 2019.11.19 12:41

  他们因为什么争吵起来的,我不晓得。

  等我到了家门前时,已经看到李立坐在门槛上,一根接一根的吸着烟。

  我问他,“他们怎么了?”

  他却牛头不对马嘴的对我说,“习惯了,就那鬼样子。”然后,继续吸着他的烟。

  我一直不明白李立的意思,以至于最后我才晓得,李香已经单惯了,不适合居家定日,本质内心就不甘愿那种索然无味的日子。

  等我将脑袋凑到那新土房的门前时,听到里面传来哭泣声。

  哭声,自然是李香。

  她抹着眼泪,坐在那木凳上,诉苦着自己的不幸。

  “我这辈子做了什么孽,老天爷要这样对我,好不容易积攒了一些钱,本以为能踏踏实实过日子,结果又变成了这种连肚子都填不饱的生活。”

  张老头站在一旁,一直望着模糊的窗子,没回应她半句。

  越是不回应,越是说的过分。

  “我不说自己有多漂亮,年轻时的追求者,要多少有多少,现在进入中年了,你也回来了,我收下心想要和你过日子,结果...”

  又是一阵长远的抽泣声。

  张老头依然站着,李香忍不住站起身,手指张老头后脑。

  “张建,你以前对天发誓过,要让我过上好日子,要让我幸福一辈子,现在却让我在家帮你带娃,你气死我了。”李香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一直没回话的张老头,终于转过身,去蹲到李香的身旁,用手安抚在李香的膝关节上。

  他压顶声音说,“年轻时不懂事,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就收下心,好好的与我度过后半生,不行吗?”

  张老头不说还好,一说之后,李香火气更大了,站起来一甩手,指着张老头骂了一句。

  “张建,你这个窝囊废,其他男人在外大把大把的挣钱,你却去小镇上做临时工,一天挣那三四十块,又要养娃又要养我,我受够了!”

  她骂着,不顾张老头的阻拦,夺门而出。

  恰好遇到站在门外的我,她含着眼泪恨了一眼我,随后向着黑夜中跑去。

  坐在门外的李立,丢掉手中的香烟,紧随着追向他的母亲,留下我和张老头傻愣在原地。

  我傻站着,不晓得该说啥,张老头也没料到我会出现在门边,看到我后,他先是傻傻一笑,笑得那样憨厚,笑着捞着自己的后脑。

  随后,重重吐出一口气,走了出来,坐在我的面前,吸起了香烟。

  我问他,“老头,李香阿姨怎么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那股烟雾,好似母亲去世后,那一次与我坐在阶梯上的场景相识。

  “臭小子,你还不懂女人。”

  我哑口,不晓得该说什么,那个时候的我,谈什么去安慰。

  唯有张老头,一个劲的吸着烟,望着被黑暗覆盖后的山头,不言不语,沉静于寂静之下。

  我一直看着他的侧脸,直到今天,我都在想,人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

  张老头不是不能挣钱,一个大男人,顶天立地,他完全可以在外闯荡,就算挣不到大钱,也不会挨饿,也不会承受着苦日子的折磨。

  可他凭啥要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凭的,就是我这个不成器的臭小子!

  李香想要的生活,他给不了,他什么都可以放下,但他永远不可能放下一个父亲的职责。

  在没有孩子之前,我永远理解不了张老头的所作所为,当我有了孩子后,赫然明白的那一刹那,我才轰然泪下。

  我看着张老头将整只烟,一滴不剩的吸到了烟屁股,甚至能烧到手指后,他才丢掉了烟,那一刻,我想他很孤独吧,母亲去世后,他很少在笑过。

  唯一笑的日子,恐怕就是与李香在相遇的那短暂时间。

  李香的遭遇,带给了他新的压力,他没选择放弃,依然承担下来,供我的同时,还要善待那母子两。

  如果那一刻,换做是我,我恐怕早就不知所措,唯有哭泣了。

  他丢掉了香烟,站起身后,拍了我后脑一下,“臭小子,今天在学校学到了什么?”

  不问还好,一问之后,我那心脏,感觉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一只手悄悄伸到裤包里,死死捏住那八块钱,不回答也不表现出任何情绪。

  见我不说话,他又咧嘴一笑,揉着我的头发说,“饿了吧,老子今天又给你做饭。”

  ...

  李香回来时,已经没哭了,只是不与张老头交流。

  四个人如旧,坐在桌上一言不发吃了晚饭,李立也隐瞒着我两去找工作的事。

  直到晚上睡下后,李立才问我,去做什么,我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他解释道,“那是胡瘦子的店,那个人奸诈的很,我劝你还是换一家。”

  直到李立睡着了,我脑海里还在回忆着张老头的面容。

  我心头告诫自己,无论如何,就算搬矿石,我也要坚持下去,我也要为张老头分担一点。

  瞒天过海也好,挨打也认,只要能分担,就是我应该做的。

  李香的存在,让我逐渐学会了忍受,让我从九岁开始,便晓得了张老头的无可奈何,与挣不脱的枷锁。

  从那天之后,我不仅每天准时去胡瘦子的店里搬蜂窝煤,甚至逐渐晓得利用工具。

  我用一根绳子,系在那箩筐里,箩筐不大不小,刚好能装二三十个煤,我便拉着绳子,将绳子系在肩膀上,从生产厂拖回饭店,又从饭店拖回生产厂。

  小镇上的人,渐渐对我熟悉了。

  每次我拖着箩筐,都会向那些店铺的老板伙计问好一声。

  每次他们看到我拖着箩筐,都会冲着我笑着说,“阳阳,又在拉煤呢?”

  就这样,持续了半个月,我一直以为能瞒天过海,甚至有一次,在小镇的街道上,遇到扛着麻袋的张老头。

  那家伙,把我吓得,我直接将脑袋埋入箩筐里,从头发开始,没有一处不是黑得无可挑剔,就连牙齿都是黑色,煤有毒,我到现在都佩服我自己的勇气。

  可该来的,始终会来。

  你挡不住的,永远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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