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仙侠 修真文明 九州裂

点击书签后,可收藏每个章节的书签,“阅读进度”可以在个人中心书架里查看

二、掠影

九州裂 奥西里斯的执秤者 3877 2005.06.24 09:47

    

  船篷外,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寒风横灌过船舱,让小小的船儿内雕塑般相对的二人都禁不住打了个颤。那个一身青色长衣,看样子不过二十三四的年轻人一脸的警惕,手里抱着一柄比平常的剑稍长几分的长剑,那剑鞘剑柄和吞口镶饰着一些珠石一类的饰品,却并不显名贵,似乎仅为装饰;另一个年过而立的中年人,华袍锦带,神色端然。

  很快,马蹄声传来了,很杂乱地,怕有七八骑,两个人相视,同时闭上眼屏住了呼吸,他们都知道,外面那急奔而过的骑士,无不是一流的武学高手,一点儿的轻微呼吸甚或心理波动就会暴露自己的位置。那马蹄声在外面稍微一顿,转而便马上又奔了出去,不一刻已听不见了。

  舱内二人又同时松了口气。那青衣人提起剑,站起来略探出头往外匆匆扫了几眼,马上回了过来,冲眼前的中年人点点头,“的确已经走了。我们暂时安全了,太子殿下。”这气度沉稳的中年人,竟是当今荆国太子,未来的君王;而他身边的青衣人,想来便是陪同他南巡的凌叶阁名义上的第二把手叶分飞了吧。

  太子木成荫也终于放下了心头大石,扬了扬头,冲叶分飞微一笑,“真够幸运的……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了吧。现在应该计划一下,怎么从这里北上回到皇天城。”

  他们也是够狼狈的。本有数百名随从南下到了瑞州东南一带,在历时三天仔细的巡视后便得知了凌叶阁传下的消息——帝君病危!太子此次南巡,本便是代病重的父亲所作的例行之事,太子虽然早有准备,但事到临头却也不禁乱了分寸,马上起程北归。作为护卫长的叶分飞却是早已得到了阁主关于二皇子党意谋叛乱,要其舍命护主的命令,当即与太子离开卫队,只带了七八个身手不错的卫兵,甚至雇了些刀手,扮作入京的商队,在护卫队之前向皇天城进发。

  行至瑞、中二州交界处,与太子一行相距十余里的护卫队果然遭到了叛党的攻击。这一带本是临近荒原,有些盗贼响马也不为怪,掩人耳目倒是方便得很,加之瑞州叛党必定严格封锁消息,根本没有惊动中州近卫军。太子一行也终于与凌叶阁失去联系。叛党扫灭护卫队后没有发现太子,立即便嗅到风声,很快追了上来,叶分飞等人护着太子且战且走,一路上手下护卫们死伤失散,待到得这皇天城南三百余里的小江边,也只剩下他二人了。

  “……”叶分飞顿了顿,但还是很冷静,低声道:“我大哥必定真千方百计勋章我们。我们只需要延着水路北上,一定会有人接应我们的。”

  太子揉了揉额头,歪身去看船外斜斜飞扬的雨水,只是叹气,“我怕翩鸿他……自顾不暇啊。”他的猜测是正确的,现下荆国九州,除了中州,已有三州投入二皇子党,其他五州又各怀鬼胎;而现在叶翩鸿必是对其他五州极尽威逼利诱,力图使其镇军使支持太子派兵南下助其平叛,此外,还有护卫帝君免遭暗杀和各地凌叶阁人联络工作,如果猜得不错,凌叶阁已是精英尽出。而太子自有叶分飞护卫,倒不是叶翩鸿最担心的——叶分飞乃其同父异母的弟弟,继承了阁中双剑之一“破流”,武学修为仅此于叶翩鸿——他最不敢放的,应该是如此从周边各地调集军队以待镇压帝君驾崩后中州极有可能出现的叛乱,想来也根本分不出人手来帮助他们了。

  叶分飞苦笑起来,握了握手中的破流,这颇为普通的剑像成了他的本源。他眸子中刹那雪亮起来,“不论如何,叶分飞必拼死护送太子返京。”叶分飞冲太子鞠了一躬,太子微微点头,他已回头跃出了船舱。

  然后太子也出了船舱,一出去,空气便一下子清新了起来,抬眼便看到了江面上水雾迷蒙,雨纷扬地洗去了连日奔波的尘土,让人如沐重生。叶分飞却已到了陆上,靠在一棵柳树下张望着。太子走上岸,看到地面上杂七杂八的有不少马蹄印,忽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去看那船儿——那船的位置极巧妙,又有柳树的枝条挡住了一些,在好长一段距离内都是看不到自己和叶分飞刚刚坐的那两个位置的,心中又想起刚才叶分飞摆弄船只和嘱咐他的“一动也不能动”,恍然。

  “他们追不到我们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我这点小机关就包不住了。”叶分飞道,他凌叶阁人,除了武功,其他一些奇门异术也是会稍有涉猎的,想来叶分飞也是精于一些伪装藏迹之蔬了。青衣的年轻人回过头,冲太子点点头,“我们走小路吧。委屈您了,殿下。”

  稻丰殿下,雨水依旧沉沉地下着,眼下那大理石造就的宽大广场上积着不少的水,那宫门也紧紧闭着,梁边点上了灯。微弱的灯光照亮了下方大致分成了两拨的荆国大臣们,都在低声窃语着,不知在说什么。叶翩鸿站在靠近殿门的地方,背靠屋柱,闭目不语。低声交谈声,混着雨声,更显得四周压抑的宁静。叶翩鸿的手扶在腰间那斜挂这一柄极朴实的长剑的剑柄上,这是作为护国会主可以持武器进入皇城的特权的体现。那柄剑,谁都认识,虽然朴实无华,却威镇天下。凌叶阁世传二剑之一,“分露”。

  正在众多官员颇有些无所事事时,那殿门却忽然“支呀”一声干嘶,打开了,几个内监从里面走了出来,低垂着眉不说话,接着走出一位文官,那是当朝帝军亲委的巫卜者,荆帝国两朝司命祭祀。一见他出来,官员们立刻围了上去,再也不分什么派别,压着声连声问,“怎么样”,“圣上情况如何”一类的。然而司命只是摇头,分开人群走到了叶翩鸿面前。

  凌叶阁一向由开脉以来的正统叶氏血脉担任阁主,而历任阁主潜心习物,一般都是年近不惑后才会娶妻生子,因而每个新继忍的阁主均是只有二三十岁的年青人。凌叶阁虽无实权,却在朝中颇有威信。这样的情形,确实应该问问这位阁主的了。

  果然,大司命向那扶剑临风的年轻人行了一礼,沉声问,“阁主以为如何?”

  这一句话,自是认了帝君情况危急了。四下里的官员们有些骚动,但很快便安静了下来,望着二人的动向。

  叶翩鸿心中略一沉,知道那些该来的也终于来了。无言。作为武学高手惯有的敏锐洞察力,让他敏感地注意到了身后离自己稍远的几个官员警惕地看着自己一边低声私语着什么。他心下暗叹,——帝君尚未驾崩,便要发动了吗?想到这儿,他扬起唇角冷笑了一声。

  众人见他一声笑,不由一惊,着实摸不清这年轻人在想什么,“我去看看,可以吗?”他转眼去看司命,轻声问。

  司命点点头,“当然可以,阁主。——其实陛下也想见你呢。”

  叶翩鸿在众人的注目中迈步进入了那殿堂,然后伸手轻轻合上了门。高大的宫殿内部,立时陷入了仿佛永恒的一片混沌中。远处的恍惚,让他眯着眼才能看清情形,一盏火烛吃力地燃烧摇曳着,勉强照亮了龙榻边沉睡的帝王,一个内侍一边立着,正抬眼看叶翩鸿。

  昏暗中,青色衣衫的年轻阁主站了一小会儿,便走上几步,到了那龙榻下方,面前是二十四级阶梯,铺着玉黄琉璃——也仅能看到这些了,这华丽的寝宫的珠光宝气,这一刻,似乎全都消泯于无形之中饿。叶翩鸿心中哀叹,跪了下来,郎声道:“臣叶翩鸿……“ “免礼。”虚弱的声音有气无力,苍老又疲惫,全然不似一个统治着一个天朝上国四十载的帝王,竟与个将死的普通人一样,哪里又像一个“天子”了?其实,皇帝也是人吧。被那一句打断了行礼后,叶翩鸿站起来想。

  “叶阁主想,朕不行了。”看不清对方的样子,然而帝君哀伤的声音却真真切切,“当初,朕一念之仁,未能将木起纠党结羽的行动加以撤查制止,如今,给你……和我们的帝国留下了很多麻烦了吧?”

  谁说不是呢。而且,何止麻烦呢?叶翩鸿心中苦笑着,但面上仍是强自装出些无所谓来,“圣上言重了,臣……”

  然而帝君再一次极不礼貌地打断了叶翩鸿的话,年迈的老人惨然地咳嗽着,让旁边的侍臣很是惶然,赶忙上前,但君王却一把推开他,坐了起来,厉声道:“叶翩鸿!……咳、咳……朕、现在命令!无论如何……咳。无论如何,都要协助太子,延我大荆帝国天命正脉!”

  帝君没有说出那句“平定叛乱”,或者之类的话,也许心里仍然是念着父子血脉,不忍在一个外人面前开口吧。叶翩鸿没有点破,只是慢慢点头,慨然道,“陛下放心!”他抬起头时,眼中的光是决绝毅然,“臣必当不遗余力,延我大荆皇脉。”这一句话,让帝君如释重负地软了身体,投在墙上的影子,刹那间又无比沉重起来,——然而,这一句话,似乎又将那沉重的负荷转到了自己身上了吧?青衫的年轻人叹了口气,今天,变故繁多若此,也让多年浪荡而心怀旷达的他不仅连声叫苦了。

  叶翩鸿眼一转,却又望见那退开到一边的那个内侍。他半身躲在了火光的四角中。他心中忽一闪,马上向帝君行了一礼,道,“臣求陛下允许臣即刻做一件事,作为臣行动的第一步。”

  “准了。”没有丝毫迟疑的,帝君挥手应允,现下,只有叶翩鸿能完全信任了。

  叶翩鸿又行一礼,随手从旁边拿起一具未点上蜡烛的烛台,那放蜡烛的尖刺,金包着铜,闪着光。帝君“咦”了一声,叶翩鸿已旋风般折身而上,一把扯住了帝君身边的内侍,将其拉退了数丈。那内侍尖叫一声,青衣人已顺手烛台塞进了他手中,接着控着他的手一折,已捏着他握着烛台的手毫不犹豫地将尖刺刺入了他腹中。内侍一声惨叫,倒了下来。他一手紧握着那插入自己腹中的硬物,一手虚空地想要抓住空气中什么流走的东西,然而终于敌不过死神的力量,缓缓倒了下来。这宫殿是南方滇国进贡的“绝响木”所造,声音内外隔绝,他的惨叫,没有第三个人听见——除了他自己。

  帝君本是一惊,却马上明白了。——除口患!他没说话。旁边的叶翩鸿郁闷地拂了拂手,亦是看着地上的尸体无语。——这就是这场变故的第一个牺牲品么?

  他想,昏暗的火光,让眼神朦胧起来,心境却异常明亮。他知道,这场惊变,就要开始了!

  

  起点中文网 www.cmfu.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游戏
起点游戏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