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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赚钱路数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九头鸟打凤凰 2012 2020.09.16 17:23

  麻子墩位于威海卫城西北部,离卫城约有十五里路程,因为选设的烽火墩台位于边海高地的麻子山而得名。麻子墩堡依着麻子山南山角而建,墩堡西面蜿蜒着一条三丈来宽的河流,名为钦村河,钦村河往东西方向约八百多米,注流入海。钦村河入海口处设有一小港口名为麻子港,麻子港在万历年间就已经逐渐荒废下来,直到被设为东江镇军需点,宋德中领了麻子墩百户之职,这才又恢复了些生机。

  威海卫城至麻子墩未设官路,但历经二百多年的往来行走,路况到也算良好。因要与队伍随行,宋義却是未能畅快的策马狂奔,即便如此,以现如今的脚力,不到半个时辰,其一行人就已经抵达了麻子墩。

  “起...落...”

  “起...落...”

  这是正好赶上了麻子墩军户的训练,山脚训练场的百多名家丁战兵正在进行体力熬炼,青灰的石锁看似尺寸一般,实则个个重俞千斤,都是经伟力淬炼后的山石凿制而成,起落之间,砸的地面震动不已。

  宋義一行人还未行至麻子墩堡门口,墩堡内军户、家眷早已迎上来,自发的帮忙牵马运物了,以宋百户在麻子墩的威望名声,却也不用担心有人私窃粮物。

  一行人回返训练场,宋德中领着十名家丁混入队伍,开始操演阵型,列阵行伍攻守。宋義以往也跟着父亲操练过,他这次却不入队伍,在一旁仔细查看起来。

  “列阵...”

  约半注香时间,只见一百二十人分列两阵,每阵六人一行十人一排,整齐列队成两阵。列阵冲杀的前排士兵都是战队里的精锐家丁,头顶斗笠铁盔,身穿金属札甲,左手持六尺铁盾,右手持雁翎重刀;中间四排为长枪兵,手持九尺六寸红樱梨花枪,两排长枪向前突刺,两排长枪向上以应四周,随机支援;后一排为弓箭兵,身携腰刀,持弓射箭,作远程先手攻击。战队演练冲杀每隔一炷香,就鸣号休息一会,复而又再次列阵演练,一个时辰内共要演练十次,次次皆要确保齐头并进,不乱阵型。

  宋義研究过《练兵实纪》、《武经总要》等武学兵书,发现自家父亲演练的兵阵跟戚大帅戚家军阵型大不相同,倒是有点像书中描述的汉晋朝代长枪步兵对阵骑兵的阵型。

  “这战阵是东江镇步兵阵型,战阵阵型可随队伍人数多寡而变阵。天降伟力之后,满清骑兵更为厉害了,相对于弓弩而言三眼铳等小型火器作用大大降低,江东军器本就不足,更何谈弩弓。连年与满清交战,东江镇以此长枪步兵阵抵抗,虽伤亡无数,却能得以续存。”宋德中对此战阵却是再熟悉不过了,不过他毕竟未曾在江东镇统兵率阵过,了解的也不够深。

  战队训练结束后,宋德中召集了麻子墩二总旗在内的几个亲兵家丁,齐聚墩堡百户府议事。

  “各位兄弟,今天召集大家伙,是有要事相商。在座的各位,虽说是我宋家家丁,实则都是我宋某信任的兄弟。这么多年来,跟着我厮杀滚打,不负大家所望,兄弟们都能吃饱饭,安家小。近些年连年动乱,这世道,这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了。今天,我儿宋義有个开拓财路,多赚银子的法子,想要与各位兄弟商议下,希望各位以后能鼎力支持我儿。”

  看着落座两边的老兄弟,宋德中双手抱拳朝众人说道,这些人里,有随他一道自东江退下来的战场故交,也有后来战队招募的卫所军户,但到如今,经多年厮杀滚打,全都是他宋德中的生死兄弟。宋德中想着自家并非世袭荫百户,长子又浑噩多年咋才清明,儿子以后无论是继承家业还是自己建功立业,都需要有人协力相助,这就是一个让儿子能力得到认可的机会。

  “大哥,这是好事啊。不过,不管赚不赚银子,我们肯定是支持您和義哥儿的。”

  “对,对。之前早就听说了,義哥儿自病好恢复后,聪慧无比,我看不光有先祖庇佑,更有天上的神仙在护佑着呢。”

  一众亲兵都纷纷开口,看到这群老兄弟能认可儿子,宋德中很高兴,同时也开始给儿子表现的机会,“大聪儿,你来给各位叔伯说说,你这法子具体是怎么开拓财路,多赚银两的。”

  “好的,爹”

  宋義双手抱拳,四周行了个礼,又接着说道:“各位叔伯,以往咱们所有收益进项中,麻子墩盐场的收益所占份额极少,不过是让墩堡军户多了项出工赚铜子来谋生的路数罢了。如今,陕西河南民乱方平,商路未通,陕甘的青盐运不出来,南北直隶、山东都府各地都缺青盐,而大户人家漱口必用青盐。若我有成本极低的法子,将咱们盐场出产的粗盐提炼成精盐,并且品质与青盐相差不大,那是否有利可图呢?”

  话一说完,平日里管辖麻子墩盐场事宜的总旗万见涛回应道:“若是如此的话,那肯定是有利的啊,这绝对是个赚钱的路数。”

  不等众人反应,宋義又接着说道:“不仅如此,侄儿我还有建议方法要与各位叔伯商议。首先,麻子墩盐场的海水盐量不足,盐场不能再开在麻子港,要另选一没有淡水河流注入的海岸区再新开盐场。其次,以往的煮盐法和简单的晒盐法不能再用了。我有一‘沟滩法’晒盐,除了能极大地减少材薪费、锅罐费、人工费等开支,还能大大的增加盐场产盐量,提高海盐品质。这些方法措施,我与家父已经商议过了,具体的方略都有书写抄记下来。接下来,咱们可以先用库存的粗盐提炼成精盐,来试试我所说的法子。各位叔伯,可以看看效果究竟如何。”

  在宋義有条不紊的安排下,提炼精盐所需的一应用具和准备工作,很快就全部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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