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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群魔乱舞 [二]

桃花传奇 lilys 11500 2003.07.27 17:37

    黄河怒声咆哮着,浊黄的激流滚滚东去……他一手抱紧怀里的小小人儿,一手抓紧那块浮木,死死的扣住。五指已泛白,体温亦降至最低,可意识里仍是保护着、拼命地去守护着!

  腥浊的白沫哗哗地打在身上,全身湿冷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已和水浪溶成了一体,他只得不停地运转真气,努力地维持着生命的火焰不叫这浪打灭!

  “小路小路,别怕……哥哥一定会保护你平安……”

  顺利进入明军所驻重地,王保保正中下怀的快迅改变了计划。几个命令下去,手下回报也令他满意,这日又有个消息叫他又惊又喜!

  “什么?你是说脱因还活着?”虎牢关一役,元将脱因•铁穆尔下落不明,都说是战死沙场了……“是,王爷。二殿下如今正在沈儿峪会合了那日战后的存部,意在接应王爷的行动。而且,听说小郡主等人也无恙,只是押往应天府了……如今已有死士前去搭救。还望王爷不必挂心。”

  “好,果然天助我也。”王保保的喜形于色。“长生天一定在保佑我此番成事,所以叫弟妹都安全在生!”他连连追问道:“脱因他如何,好是不好?那弟媳妇等人呢?”

  来人感染了主上的喜悦之情,忙道:“二殿下除了略有风霜之色一切安好,小人此来旨在报平安外还捎来二殿下的口信,他说王爷成事后即往应昌府,陛下正在等候太子的消息。”

  点点头,王保保道:“你立即回去传我命令——叫脱因他们先走,只留下接应便可。我明晚最迟后天便可携太子前往应昌,沿途银川、********等地均可会合,此地不宜久留。”

  “保保哥……”抱着孩子的少女翩然出现,“咦,你是谁?”

  “见过路姑娘。”来人恭谨地行个礼,又向王保保深深一揖:“小人告退了。”

  那人提身纵起,几个起落便失去踪影。小路不满道:“为什么看到我来就要跑呢?”这几日见的人多,小姑娘也不再怕生,只是也有得她烦就是了……“那个刘爷爷好烦的,成天问来问去……保保哥你又老是见不到人,人家会怕的。”

  “是哥哥不好,小路别恼了。小路有什么好怕呢?不是有人成天跟着你的么?”王保保笑着看到成渊冷着脸出现在小路身后。自从在街上遇见后,这青年便一直跟在小路左右,片刻不离。这么一来,小路跟着他,而成渊又跟着小路。据小路所说,这个人也是同乡,那么就同属妖仙山怪之流了,是以此人虽然总用不善的目光瞪他,可王保保浑不在意。只是此人未免身体太弱,高大的身子随时要倒的样子和小路的“伯伯”如出一辙。

  “你不要老是跟着我!”小路朝成渊说道。“我有保保哥就够了,不需要你来保护!”这个人她不能太信任的,正是因为他那一群人,她才有今天的结果……现在却来说什么要来保护她?而且因为他的出现,保保哥也不常常和她在一起了。小路不知道王保保在忙碌些什么,只是单纯的认为最初那么亲近的大哥哥同自己疏远了,这一切全是成渊来了后才造成的,他不好!“保保哥,你在忙什么呀?我和桃花都好寂寞啊!”

  笑着任小路撒娇,装作看不到成渊眼中的妒火——他实在是不明白,小路这么天真可爱,虽然说是美丽无双,可还只是个小孩子罢了,为什么这些人全用待女人的心思来争夺她呢?

  不愿离王保保太近,更不愿离小路太远,成渊只能在一边心伤不已:为了小路,他拟身成人忍受人间毒气蚀体,可小姑娘对他要么不理不睬,要么恶言相向!那个人类在一旁无需做多余的事便可得到小路全部的关注,可恨的是此人一身的锐气连他转化成人都不能稍近方圆,不然……

  “你那样看着保保哥是什么意思!不准你动坏脑筋啊!”小路此时真是敏锐得吓人,她扭过头警告成渊。

  习惯性拍拍小路的头:“别这么不客气……他不是你的同乡吗?”如果真的要对他不利,他也认了。只是成渊看起来太也差劲,就算是妖仙,他大概也有一拼之力!此人阴沉得很,估计不会正大光明地来,还好小路对他保持距离,千万别被影响了。

  以人的身份前往人界,是种极其冒险的事——这意味着将全身的暗气收敛,却还要抵抗阳气的毒害,如果放出本身的暗气,待一时半刻是不会有危险,除非有个魔物偏偏就有那么衰,在人间所待的短短时间内碰上了能叫他丧命的因素——不幸正好有个阴阳士在身边……又或者说某某太强了(太弱智),强到不把阴阳士放在眼中,不把人间阳气放在眼中,而大胆地在人间行走,最后八成也难免会遇到“鬼”,被法师之类人物收掉。成渊当然不是笨蛋,现在的他弱得很,可也决非是可以随随便便就能收拾掉的。但无谓的浪费体力也不是他会做的,在可预见的不久后,他还要面临更可怕的对手。现在只有忍一时之气,放过这人间的青年。

  他一定要杀了他!成渊此时只能以阴鸷的目光来发泄自己的嫉恨,同时暗暗积蓄魔力。

  近来人世间阴气大盛,小路和她怀里的桃花也不再释放攻击性的灵力,成渊可以安心的修养。只要他将暗气隐藏得当,待身体好转,即找机会带着小路回去魔界,远离这满是生机毒素的人间界!

  成渊在打着如意算盘,王保保也在伤脑筋。

  依小路的黏劲,他想要说服她带着桃花先去脱因那里似乎有点难度。原本就想将小路暂时托给张醒余的,但现在知道弟弟平安无事,部下们也在沈儿峪待命,当然是将她送到自己更信任的人手中比较放心……可是,她肯吗?

  回到崇庆寺,小路又被刘基请去了。一直在忙碌个不休的徐达迎了上来:“王兄回来的正好,刚好有事要偏劳兄弟了。”

  王保保为了免去未知风波,一直对徐达等人远远避开,在驻在崇庆寺左近的明兵眼中,只是个刘大人请来的贵客,礼遇有加的时候不会多做干涉,王保保乐得行动自如。

  这两天刘基和陈生直一直在研究着术法玄阵,刘基虽然很想询问小路关于圣剑的事,可小路却一问三不知,加上陈生直若有若无意地打扰,使得刘基只有按下心中的焦虑,专心为眼下兰州魔气渐浓的状况想办法。

  “这两天又发生了几起女子被鬼魅侵虏的事件,听闻不远的金州、临洮、西宁等地也有类似骚动,城中百姓人心惶惶,以几个大帮大派和城中富商为首的,纷纷要求我这个临时的城守负起责任来。”徐达一脸苦色,“正好刘先生和陈先生来了,我无意中提到一些,那些人立刻说要两位大师去为他们驱邪……可陈先生的身体不行,而且刘先生也要护着小路姑娘,分不开身。所以……”

  “所以,这些姑娘家全送到这里来了。”王保保了然的说。这几天刘基与陈生直也不只一次的提起过,说自己是“百鬼辟易”之相——依他自己的说法,分明就是招惹灵异——而希望他一直在小路身边挡除灾祸。又岂用别人托付,他自会好好保护小路!心中一动,道:“不知那些姑娘们是安排住在哪里?”

  徐达露出个暧mei的笑:“本来在五泉山下,有处别业是四十九联盟的产业。那个盐商郭渐鲁有个宝贝女儿,据说是生得十分美貌……怕女儿出事,便想让大家全住到他的小风庄。一来那里离崇庆寺最近,二来他们还从阳天门请调了不少好手,包得铁桶似的。因为现在那里可是众美环集啊……”笑容越发古怪。

  都是男人当然知道徐达的笑容是什么意思。王保保扬扬眉,“难道说还能靠近姑娘的身边不成?那些深闺小姐们可是连看都不准看的。”想来有趣,不久之前两人还在战场上做着生死之拼,浴血之战……眼下却有如好友般交换着男人之间的对话,人生倒真是讽刺……异日两人沙场再见,不知又是何种光景?

  徐达当然不会想到眼前的青年就是他的宿敌。从在兰州的民居中第一次见到王保保,他就对这个气宇轩昂的青年报有相当的好感,不光是青年充满贵气的出色外表,看他气蕴光华的样子,分明是个一流的高手。更难得的是他出生世家,却没有一丝高门大族里的骄奢之态(在张醒余等人的打点下,王保保是以蜀中药品行会代理人的身份前来此地洽商的),徐达也曾多次有切磋一下的想法,却总是叫避了开去,看来两个人都十分忙。也罢,日后总有机会的!谈到女人,徐达道:“这个王兄想错了。刘先生他们都说王兄是辟邪之相,所以请王兄就近保护那些娇滴滴的千金美人儿……这个嘛,就是说王兄可以大饱眼福了!真是羡煞哥哥我了。”

  “我随时可以把这个机会给元帅。”徐达连连摇手,“免了免了,要我去保护那些千金大小姐们,我还更愿去面对花楼里的红姑娘。倒是兄弟一定很会应付这类女人,都是同一挂的么。哈哈哈……”

  王保保道:“元帅说笑了。”心下暗暗盘算:如果去保护那些小姐们,恐怕就难以行动了。

  “我听刘先生说过,五泉山是灵气聚集所在,崇庆寺更是镇住五方气机的干龙主枝,要是为了驱逐妖邪,导天地正气不是更加有效?何必要将保护人安置在山下枝叶分散的地方呢?”

  “停,别在我耳边再谈些妖魔鬼怪的事了……老哥我对这种神异之说很没办法的。你有你的想法就去跟刘先生他们说吧……只是寺中有重要的事物,怕有些不便。”

  我当然知道。王保保暗道,面上还是在微笑:“总不能叫陈先生他们放弃有利的因素去小风庄,何况在崇庆寺里还有重兵把守。虽然人多不一定对妖魔鬼怪们有效,但总会叫人安心些。”

  众人采纳了王保保的建议,事实上刘基原本就是这个打算的,只是徐达以寺中关有重要犯人提防有失为名给打了回票。在听了王保保的话后,考虑一下,徐达权衡利害得失,也觉得将人保护在崇庆寺中更安全些。

  看不见的转轮向着红色和深黑的未知滚去……

  “这是崇庆寺呀……全都是些大男人真烦。”“可不是么,在小风庄中不是很好么……”“听说有法师哩。”“是不是真的妖怪呀,我听阿爹说只是淫贼……”“好叫咱姐妹几个好生的聚聚……”

  听着众多女郎莺声呖呖,娇呼轻叱,守在崇庆寺里的大多兵士露出的是一脸向往(春心荡漾),唯守在金刚殿内的王保保和徐达却没有什么好脸色可看,刘基按陈生直指示整日在殿外布置阵式,而陈大法师于那日找回小路后便不良于行,一直都躺在病榻之上……现在这些小姐们的安全都落到他的手上了。“千金们聚在一起好多话啊。”果真和他想的不一样,徐达揉揉额,被吵得心烦。“还是‘毛有’小妹妹乖,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抱妹妹。”自从第一次见到小路,觉得小路总是“毛有”、“毛有”(方言:没有)的十分有趣,尽管小姑娘是被陈生直骂得半死,可那种无辜的样子真是叫人怜爱,徐达便一直戏称小路“毛有”妹妹,看她一脸不解又不服气的表情,徐达就很乐。

  小路恨恨地把头撇过去,不看徐达叔叔促狭的坏笑。老是捉弄她,她有什么错吗?

  借口军务繁忙,徐达早早溜掉,王保保面对一殿娇花,挽着小路的小手坐在一边,心里不停盘算着。

  同殿的男子还有几个,成渊也在其中。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看到徐达与刘基都对王保保相当的礼遇,不好对小姐们搭话,被请来保护众千金的男子们开始互相交谈,外表不凡的王保保理所当然地成为被问话的对像。

  小路蒙着面抱着桃花坐在王保保身旁,紧紧依偎的样子十分可爱,那人又道:“令妹?”心中只是赞叹:这两人看外表都像是不凡之人呀,这小姑娘……

  “有何贵干?”王保保并不想有人注意到自己,语气十分冷漠。这个人是阳天门衣小楼的兄长衣重阙,为了保护妹子而住进了崇庆寺,同来的还有剑南春水蓝的左右手青山剑王勋,听说此人目前努力在追求妙霓裳。目光微微上扬,看到另一个守在金刚殿的人正在同成渊说话,只是成渊面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且一直盯着小路——那个人是黄河帮的杜绝言,好像也是个武功强横的家伙!阳天门和黄河帮都来了高手,四十九怎可以少?一边三个人聚在一齐谈笑的老者好像是四十九在兰州的大总管关长风,别看他瘦得跟猴子一样,一身内家气功在江湖上排名犹在其侄子关瀚海之上……

  难怪徐达要跑了,这么多势力的高手全来了,分明就是别有用心。兰州的平衡已被打破,谁先取得经济优先权便先赢,而同官府做好交涉是首要的。

  还有几名都是身手不凡的,这些人要是晓得王保保的真实身份,发起难来,他是决走不了的……

  “不知公子是来做什么的?”,虽然王保保样子颇不耐,但有心结交的衣重阙不以为意,单脚勾了张椅子坐在两人面前,笑吟吟地打量二人——真是越看越满意!

  “在下不习惯同生人言论,兄台请移驾别处。”

  “没关系,一回生两回熟么。小弟最喜结交新朋友,我叫衣重阙,是那边那个穿得很艳的女孩子的哥哥——对,就是那个笑得很假的姑娘,她性格虽不怎么样,可还算是个美人吧?要是心动的话我可以介绍给兄弟你,如何?”这人小妹一定看得上眼吧,那个死婆娘一天到晚说他眼光烂,又说好男人全死光了……明明是她太挑!这个她总没话好说吧?

  妙霓裳衣小楼的确是个美女,可要比起小路来又算什么呢?别说王保保没那个君子好逑的打算,此时此刻他也无暇去风花雪月。

  怪了,他妹子好歹也算是十大美女之一,这满殿的姑娘家就属他衣重阙的小妹最受瞩目,既使妙霓裳有个性情凶暴的传言在外也挡不住追求者的手段。怎么这位老兄一脸不耐烦呢?“我的妹子可是很多人在抢的。不过那些家伙很难过我这一关,”王勋那一关也很难过,听说这小子为了铲除竞争者用了不少手段。不过最难过的还是衣小楼本人的关卡,这丫头不把男人当人的!“兄弟你就不一样了,依你的人品相貌,我妹……不、我很满意,只要你有这个意思,我就为你做个引线,抱得美人归。”他也可以放下心来,将小妹踢…不是,是看着唯一的妹子有个好归宿。

  王保保不敢置信地看着衣重阙,这也算是当人兄长的?表现倒像个妓院的****……如果有人打小路的主意,他非揍死那家伙不可!而且才刚见面礼便要将自己的亲妹子介绍给别人,这算什么?

  小路莫明其妙地瞧着这个来搭话的,他要介绍自己妹妹给保保哥?什么意思呢?小孩子的独占心使她把小桃花塞到王保保手中,自己抓紧了保保哥的衣服瞅着衣重阙道:“不行,保保哥是我的!他只要有我一个就够了,你的妹妹自己看好去!”这大殿中好生奇怪,忽然一下来了这么多人,而且那些姐姐们一个个打扮得香气袭人,看自己的目光也让自己不太舒服……

  要知道妖魔袭击生人的事在兰州是闹得人心惶惶,可它们只掳美丽的年轻姑娘却在这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中形成了一种怪异的攀比:只有美人才会被妖怪看上!(也是这样,说是淫贼犯案更叫人相信)现下聚在崇庆寺内的女孩儿们多是不解世事的无知少女,有钱有势请得起高手的千金们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曾想过事情的严重性,竟将这次众人的会集当成了一场比美竞赛!小路轻纱罩脸,身形虽是幼小却是袅娜娉婷,加之王保保英伟不凡,心高气傲的一些小姐们心中自会嫉妒,看向小路的眼光又怎好得起来?

  小路待在金刚殿中觉得气闷,这两天保保哥也不知在做些什么,总是会出去。虽然很快她便可以找到他,可有种不安的情绪却是叫她心浮气燥的,而且法师又是那个样子,那日被法师骂得说不出话来,她却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法师伯伯说的那些法术呀阵式的,自己听都没有听过,可他又不肯教她?师傅曾叫她顺其自然就好,现下自然又在何方?

  算了算了,什么都不管了!小路站起身来,两手拖着王保保道:“不要在这里,保保哥陪我出去。”不理衣重阙欲语的表情,王保保很快地起身陪小路出去了。

  成渊见状,甩开那个正在说话的人也跟了上来。

  殿外有株极大的槐树,新绿摇曳,一串串雪白的槐花从密密的枝叶中垂了下了,香气缓缓地向着四周传送,金色的蜂儿嗡啊嗡的,忙个不停,间或几只小白蝶穿梭在树梢花下,山寺古刹也明媚起来。

  “好好闻哦。”小路仰起头,看着树上的白花,王保保笑道:“这花是可以吃的。”

  “咦?”小路偏着脑袋,“我是吃过师姐她们弄的花宴,桃花、红花草、九里香、蔷薇、荷花都很香很好吃,可这是什么花呢?”

  探手折下一串花朵,王保保将它递给小路。“这叫槐花,在我的河南老家相当多,切碎了拌上面食做糕点是名菜啊,不过保保哥可不会做——小路现在只有生吃看看了。”

  “好香、好甜……”咬着玉般洁润的花瓣,带着微微的涩,小路浑不在意,津津有味地摘了一瓣又一瓣放入口中。“还要!”看着小路贪吃的样子,王保保莞尔。

  成渊跟在后头,见小路的女儿娇态十足,也是心中平和,折下一枝槐花在鼻中嗅了嗅,伸到小路的面前。

  见是成渊,小路却不接手。她看着王保保,又对成渊摇摇头。

  成渊的手僵在那里,心中只是悲苦:无论他如何示好都没有用吗?

  “陈先生,老夫已将阵式布好了。”走进陈生直修养的禅房,刘基向在病榻之上的陈生直施礼道。

  “这、这是何物?”刘基见陈生直手中转着一个小小的光环,一明一暗发着幽幽的光,惊问着。

  陈生直专心操控着术法拟阵,未曾回答。

  天空仿佛一下子暗了下来,滚滚的黑云集结在兰州的天空上,压得人心中都重了起来!隆隆的雷声伴着电光炸向大地,和着风沙共同肆虐!

  金刚殿中传来女子的惊呼,王保保见天是要下雨的样子,连忙和小路进了殿中。

  殿中昏暗一片,已有人点上了蜡烛,从关紧的门窗缝中透进来的一些风将烛焰吹得东摇西晃的,更是叫人气闷不已。不少女孩子惊慌得抱作一团,尖叫连连!

  “怎么回事?”衣重阙迎了上来,问道。天怎么一下子就变了?

  我怎会知道?王保保暗道,“要下暴雨了吧。”这倒是天助他也……

  “不是!”成渊紧通绷着脸道:“这是暗气凝集之像!”终于来了吗?

  禅房中,刘基眼前一黑,大惊失色:“好重的邪气!”急忙推开窗向外望去,厚厚的云层似乎都堆在五泉山的山顶之上,风中满是腥膻之味!扑打在脸上,灰白的发狂乱的抽着,几乎睁不开眼……“陈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室无光中只得陈生直手中的微华放出些许亮意,陈生直道:“这‘两仪封灵阵’本来就是把妖邪全引至阵中一举除去的,刘先生不必惊慌……从现在起,凡入此阵中生等,均不可离去。唯有天命圣子不受拘限……老夫以人做引,为桃花神的世间之旅尽此绵力。”

  “把剑拿好!”关长风叫着几个人把事前准备好的剑交到每个女孩子手中——按刘基的交待,纵使众人保护也未必周全,所有的姑娘家最好能自己保护自己。是故特别订制了一批银剑,以百年桃木的根为柄,银可避毒,桃木驱邪,虽然不能对付一些强大的妖物,一些小小精怪却足可斩去!就算娇弱的姑娘不能挥剑除妖,光拿着避避邪也是可以的。

  衣小楼武功不弱,拿起银剑挥了两下,觉得还趁手。也有几个是农家小户出身的姑娘,平日里大概也拿过类似的物件,学着衣小楼提剑轻挥,再教旁边的护花人指点一下也是有模有样,就苦了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双手握着剑是怪模怪样,身子前倾的也有、往后仰的也有,还有朝左右栽的……看得大伙儿心里一直摇头。

  “我这辈子还没有提过比筷子更重的东西呢!”一名样子颇为美貌,眼角有点上扬的女子嚷着,砰地将剑掷在地上,她是兰州米商李德昭的小女儿,好像叫李媛吧。“人家的指甲都差点折断了。”

  成渊心头烦躁,这殿中真是越来越让他不舒服了!见这女人这种份上还在耍大小姐脾气,不禁怒声道:“拾起你的剑!一会儿可没有人特意去保护你,你和其他姑娘们有什么不同的吗!”

  被成渊这样大声训斥,李媛愈加跋扈:“你是什么人?这些人原本就是阿爹和郭伯伯他们请来保护我们的,那些个小老百姓的丫头不过是沾光带来,怎么跟我们这些真正的小姐比得?”她就看不惯那些男人们把眼光瞄来瞄去的,竟有不少是朝着几个穷丫头去的,而且一直跟在王保保身边的小女孩这次进来抱着个小孩子,没有蒙上面纱,两张小脸粉雕玉琢、对掩如花,说不出的可爱清丽!连她这个女子都忍不住瞧呆了一会……对于这心高气傲,受惯了别人睹目赞美的富家女孩子来说,真是最不可忍受的!“卑下人家的女孩儿自然要自己保护自己,像我和郭姐这样的名门千金当然是由侠士英雄们护着的!”

  几个女孩子当下脸色一变,衣小楼冷声道:“小女子不才,兄长也不是英雄好汉,只有自己保护自己了。”她此言获得了那些面露羞愤之色的女孩子们的崇拜目光,妙霓裳衣小楼本就在闺阁之间素有英雌之名,李媛可说是犯了口忌了。郭渐鲁的女儿郭时瞳平日里也同衣小楼交好,此时不免有些尴尬,怨怪的瞅了李媛一眼。

  李媛也晓得自己说错了话,可又放不下脸来,愤愤地说:“本来就是,谁要跟这些下等人家的丫头们一起了,这些人本来就是请来保护我们的,又不是没花银子。那个小丫头还不是没有拿着剑,就抱着个小娃娃两个人跟前跟后的……”

  王保保见小路一脸无辜,厌烦地看了那喋喋不休的女子一眼,把注意力又放到了别的上面。

  成渊心中的恶念炽了起来,对这殿中的气场开始难以忍受,暗气侵入得更深了,连带他体内的暗气几乎压制不住,最近一直深藏的妖性蠢蠢欲动!

  身为妙霓裳的头号仰慕者,青山剑王勋自不容有人辱及心上人,出声道:“李姑娘家里有钱是你家里的事,可要是以为几个臭钱能买得动王某来此犯险,在下自问还没有几个人有那个格!衣小姐武功高强,虽然不需在下的保护,但在下自愿为小姐效犬马之劳!”他到是随时不忘追求。

  李媛面色更差!平白被个英俊男子嘲讽,就算是无理也要争出个理来:“是是,谁不晓得衣小姐大名鼎鼎,自然有护花使者无偿卖身作奴才,只要手段够,就算年纪小点还是可以指使着男人前呼后拥的!”

  这话更是难听,连郭时瞳都不敢相信会说出这种话的竟是她平时好友!她暗暗后悔,原来李媛是这等样人,平日里谈琴论画,尽是风雅言论,可在人情世故上却是个白痴……

  王保保又看了看小路,还好小路仍是不在意(迟钝中),不跟此等粗俗女子计较好了……下一瞬却发生了叫他想像不到的事!

  成渊的杀气不可遏制,暗气再也掩饰不住了!听到李媛的话后,一扬手,被掷在地上的剑便朝李媛飞去,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道银芒划破暗淡的空间,无声的插进了李媛的心口!

  “你……”李媛还能再说话,却只是指着成渊,身体不住摇晃。

  “只会拖累别人的废物,还是早点去死比较不会妨碍到他人!”成渊的眼黑得不见底,却出奇地闪着光。

  “如果你只想着别人保护的话,就去找个死心踏地肯替你填命的人再来,这里可没有那种人……”李媛大张着眼慢慢倒了下去,如果她知道只是因为自己的任性就把命送到了魔鬼的手上,大概就再也不会有着无聊的优越感了吧,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不用再躲了,全给我出来!”成渊道,面上泛起冷酷之色。这些不入流的杂碎也敢来动小路的主意?

  从虚无的黑暗中缓缓出现的是形态大异于人类的异界之民——尖叫四起!还没来得及为李媛的被杀而惊恐的女孩子们终于陷入疯狂了,不少娇弱的千金闺秀吓得直发抖,更有几个干脆眼一翻白昏了过去,妙霓裳衣小楼在乃兄的护卫下咬着唇盯着在场的妖魔,倒是胆色不小的。女孩子们叫了一下后差不多全扑到了将她们包围起来的人怀中,一个劲地发抖。其余众人也是初见这怪异事物,一时间都是无语,唯听得殿外轰轰的雷响与魔物们蠢动的声息……

  依旧是混沌不清的声息,成渊回以相同的语言:“你们是谁的手下,知道我在这里也敢来冒犯!”

  “大人,我们是图尔额王的属臣,请这位大人见谅。”魑魅们摇晃着,不敢前进。

  灵界众生,最低等的是小小的魍魉,不像鬼物没有形体,只以虫兽之态生存的幼生是像蝼蚁般弱小的;慢慢的进化至魑魅阶段,开始有思想、有语言。这种大多数成为高阶妖魔的下仆,只懂得听从命令,为了更好的生存不得不依附强者,得到主人的宠爱而得以在进化的征途上迈进一大步,这是所有下仆们都渴望的;而到成渊的人形算是中高级的妖魔了,可以任意的掌握一族的语言——人形代表高级与实力,低阶的魑魅魍魉一看到便是要俯首的——它们不敢也不能反抗比它们强的同类!所以当前卒的妖魔很可怜,后有主人的责罚,前又有不敢得罪的大人……

  妖魔到底是妖魔,随便地出手杀人。王保保将小路发抖的身子紧紧揽在怀里,皱起眉头:他虽对那个口出恶言的姑娘反感,可也没想到会因此要她的命,任何一个正常人物也不会这么做啊!

  这个成渊是怎么回事,身上忽然邪气大盛,而且还与妖魔们在说话?陷入惊愕中的众人只是看着面前不可思异的景象,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首先出来的是低等的下级魔物,它们陷入深深的迷惑中:在场的女孩子都很美貌,而且身上都有着像树灵般的圣气……桃木的剑糊弄这些低智慧的生命是很容易的!

  徐达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混乱——越来越多的妖怪们出现在崇庆寺周遭,士兵们先是惊慌失措,随后便开始攻向这些怪物!

  魔物们厉声的嘶叫!在进入这个区域后,竟然无法再返回魔界中了?最初察觉到的是些略有头脑的魑魅,在想到可怕的后果时便开始发狂,拼命地将暗气向四周散去,并在五泉山上乱闯。它们用爪子和利牙向人类进攻,与其说是魔物倒更像是野兽……明军虽是战场上的老兵,惯了死亡和杀戮,可对神明鬼怪的畏惧是发自天性,从骨子里面都害怕。一时间竟是死伤无数,在几个大胆同袍的行动下,发现砍向妖怪的刀剑也是刺中了实体的,便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抡起武器便砸向众多的妖怪。

  “他娘的,刘老头子真没说错!这世上真有妖怪!”徐达一拳把一只长满了脚的怪物打得飞跌出去,向着刘基会待的禅房跑去。

  金刚殿中也是乱成了一团了。聚集了大批的魔物中也有着同成渊一样人形的存在,幸好此时殿中护卫者皆是人间一流好手,打了起来居然是不分胜负。

  成渊对上了一个黝黑脸上有着两根长长触须生于额前的同类。

  “我是结灵因可主公的属下,我叫乌莫尔。你也是我同族,为什么要帮助人类呢?”

  成渊不答,五指成爪夹着黑气向乌莫尔抓去,乌莫尔急忙跳开,口中吐出一道红光,直朝着成渊头脸射来!

  成渊身形忽的消失!红光打中了一名护卫,那人惨叫一声,肩膀滋滋声四起,顿时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只见他从背后开始溃烂,红黄色流了满地,不一会便腐蚀到了头部,惨叫声更烈!众人无不面上色变,心底里发寒,又有几个姑娘晕了过去!

  一个分心,关长风的手被一只魑魅抓了一下,思及却才那人惨状,关长风持起手中银剑削去伤处大块皮肉,只见那块皮肉在地上一会儿便全黑了……先前那人此时已全化为血水,暗道一声好险,关长风忍着痛急急封住手上血脉,又向妖魔们砍去。

  “什么人!”徐达横枪格住一柄从头上直劈而来的缅刀,从刀上的劲道来判断,来人也是一名高手!

  在金刚殿中的武林人士中有用缅刀的吗?来的人不少竟忘了防范刺客了……“锵”的一声,缅刀被格了开去,持刀人借力后翻,又匿于暗处了。

  徐达横枪站立,向四周扫了一下,来人隐藏的很快也很周密,可惜……

  “这是什么怪物!”从边上的梁柱上跌下一个人来,面露惊慌之色——他的眼前很快浮现了一个仿佛蝎子般大钳子的高壮妖怪,赤红的眼中闪着诡秘的光,有个塌鼻和直至耳际的大嘴,嘴里不消说是一口的利牙。它一钳子向那个刺客喀喳过去!

  来人狼狈地往地上一滚后跃起,徐达提枪便刺向妖怪!直中怪物眉心(?),钳子怪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待徐达收回枪,一道血箭从它眉心射出,仰天便倒。

  那个刺客退至徐达身边,惊魂未定地道:“这、这是什么……”

  “妖怪!”

  “废话!这里为什么会有妖怪啊!”

  “我也不晓得!”徐达斜睨了此人一眼。“你还要不要刺杀我啊?先说好,现在这些怪物多得满寺都是,而且有件事我想一定要告诉你才行——据向山下去求援的将士回报,整个崇庆寺不知怎的像是鬼打了墙,谁也没法再离寺半步!你要是决定要杀我的话我就请便,可是不敢保证你杀得完这满寺的妖怪!”

  “…………先解决眼前那几只要紧。”

  又来了!

  刺客最初的惊骇一过,立刻蹿上了屋顶,不久刀风声便传来,想来是屋子上面也有怪物!

  一路乱劈乱闯,终于接近了陈生直所在禅房,意外的发现这里居然没有妖怪的样子?徐达看到门没有扣上,砰地闯了进去。

  这、这是……“刘先生!”徐达慌忙扶起倒在一边的刘基,讶然看到陈生直面上黑气毕现,手中却有个怪异物事在发着光!

  刘基喘着气道:“快、快阻止他……陈先生想要这五泉山上的众人牵制妖魔,让圣剑从大明手中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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