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言情 东方玄幻 桃花传奇

点击书签后,可收藏每个章节的书签,“阅读进度”可以在个人中心书架里查看

第四章 群魔乱舞 [一]

桃花传奇 lilys 10521 2003.07.19 19:13

    

  他站在黄河边上向下望去,滚滚黄浊的河水咆哮地奔流直下,两岸芳草萋萋,温柔与澎湃是天地间共存的景色。

  “小哥你在此地作甚之哦?”突来的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回头看去只是个年老的樵夫,“这两天不少人来这里咯样子,到底那们是来寻个什么?”

  他笑道:“老丈,你说这几天这里有许多人来过?最近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吗?”

  “会有系个事?扫把星出来一个咂。勿晓得有系好看咂,避都不赢呢个,不系要捡些个菇子也勿会来。”

  扫把星?“是前日早上出现的吗?”

  站在这一片花繁叶茂之中,他静心去感受风中的鼓动。那老樵夫说得不是很清楚,消息是从兰州城中传出来的。那一晚人间的两军混战,天生异象!潜在人间的妖物眼中却没有察觉到,他抚着胸口,那里原是如火在烧一般的痛,总是忍不住的轻咳……他现在虚弱得很,不光是被圣剑伤到的胸前,人间的生气对他的侵蚀也非常厉害。

  可是在这里他的痛苦却减少了许多!微笑着闭上眼睛,沐浴在风中的是木灵特有的精气,也是所有生灵都不可缺的最纯之气!

  那天下无双的美人!何故在心中纤小的身影萦绕不去?他泛起又苦又甜的感觉,这岂非正是心动了?可笑自己半生风liu,竟为了个小小姑娘离开妖界,踏足这此刻对他来说危机四伏的人间界……

  仰首深深呼吸了一口风中的纯沛精气,他用心调理身体状况。他追寻着小路的气息而来,全是因为那天的黄昏他是最接近小路的人,更被圣剑的圣力所伤,这刻骨铭心的伤痕却使得他能比其他人更早找到小路。

  四月十四日

  “刘先生怎么会来兰州呢?”

  徐达实在觉得不可思议,刘基不是应该在陛下身边、万里之外么?“不要一副见鬼的样子,仙家道术不是你这个大木头能了解的。”刘基的口气不太好。他还拖着一个人呢!

  “这人是……”徐达看着那个一脸死白的家伙,心底升起不好的念头。

  “这是唯一幸存的。”刘基表情阴沉——

  当他赶到南昌府外的那个小村庄时,一切都为时已晚了。十年前所见过的安静山村成为在树木遮掩中的一大块白地!他不禁打了个寒颤——那个女人真是可怕,她的年纪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却能将玄极之术发挥到此等地步!空气中满是游魂散灵,数以百千计的异生残念哀嚎不休!而且连那村中几百人一齐算计进去,虽然说他为明军征战出谋划策,动辄是千万人的死亡数目,成大事者不拘于小节是谓之。可是那个女人……

  “是谁!”刘基喝道。一股不属于此间的香气飘了过来——

  ————那是个极之英俊的青年。如水光明亮的大眼灵活的转动着,却是微微的碧色;淡赤的发不羁地披散,只在额前以红色的结绳缀着一颗更加火红的石子,配着高挑笔直的身材,整个人说不出的飞扬跳脱——哪里来的如此标致的胡人?

  青年缓缓走近,一步一步有着说不出的好看感觉。只是随着他的走近,刘基只嗅得越加浓厚的香气,竟是从这个大男人身上发出来的!

  “刘先生?”那人开口了,声音也相当的悦耳,刘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从心底里感到说不出的恐惧——这个人……为什么身上有着那种……

  “我叫黄馥子……”他浅浅地笑,“你是不是要找这个人啊?”

  什么时候他手上竟然提了个人,一心注意这个叫黄馥子的青年,刘基直到他提醒才发现他手上有人!

  那种提法跟提个垃圾似的,被提的人真是倒了楣了……

  刘基戒惧的问道:“他是……”

  “啊……我在潘阳湖那边捡到他的。你不要吗?”叫黄馥子的青年答非所问的自顾自说着。“这可麻烦了,我只收死人哩……最近的死人还真是多,那股子臭味叫人好难过啊!你们这么喜欢杀来杀去的,好歹把尸体埋一埋吧?我可真是不愿意跑到这边来,要不是为我那个哥哥收收尾巴,这种小事叫几个小喽罗上来看看就是了。”黄馥子碧色的眸子直直地瞅着刘基,“刘先生,这个人我可交给你了。你后面要做得叫人不满意我是会去杀了你全家哦……”

  空气中的香气浓郁的像是可以挤出香甜的汁蜜来,又像是无数雪白的素手缠绕着你,硬要凑到你面前给你闻香却不小心扼住了你的颈子……

  刘基全身僵直,这个人虽是轻佻的口吻,可眼中的冰寒是认真的!可他连这个叫黄馥子的在说什么都没有弄清楚呀!这个人到底是……

  “真糟糕,我的美人不知道会不会等我等得生气跑掉啊……”黄馥子末了的那句话很小声,他喃喃道:“现在中原的美女还真难吊,个个当我是妖怪……有我这么好看的妖怪?干脆真叫几个下等小鬼来吓吓她们好了……可以演一出英雄救美呀……”他将手上原本像拎垃圾的那个人胡乱丢在地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见那青年消失在树林间,如同他来时一般突兀,刘基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能好好喘口气了——

  空气中漫过一丝恶臭!刘基一阵昏眩——这种味道?

  尸臭!

  走进树丛中,刘基惊讶的看到到处是些鸟兽的腐烂尸体。他刚才来的时候还未有啊?心底的惧意是愈发重了,这些尸体,全都没有伤口……

  你们这么喜欢杀来杀去的,好歹把尸体埋一埋吧?

  我只收死人哩……最近的死人还真是多,那股子臭味叫人好难过啊!

  我在潘阳湖那边捡到他的。

  才放松的身体又再度僵硬起来。

  我叫黄馥子。

  瘟疫之神!?

  是黄父啊!刘基这时的惊慌实在难以形容——怎的会引来瘟神呢?

  又转念一想,自潘阳湖大战以来,死在水上的尸体不计其数,无人收尸的情况下,任鱼虾吞食腐烂,而江南一带人力荒芜,人一死也全是采取水火两种葬法,水葬者污染更甚,经火烧成灰之人风吹后也将瘴气传至四面八方……为祸也是不小!现在瘟神居然出现在人世间,且就在他刘基的面前,种种可怕的联想在脑中掠过,刘基心底寒意直往上冒——

  人间将有大疫将生了!

  黄父神又怎会特意在他面前出现呢?

  那个人!

  他急忙去看那被黄馥子抛下的人。这个由瘟疫神“救起”的人!

  当他仔细瞧那人时,心底的又是一番惊讶!此人全身脱力,骨骼绵软,精血枯竭,分明已是将亡的样子,可偏偏一股真气游走全身,硬是吊着一口气!

  “你……是何…物?”那个人断断续续地问他,声音犹如从水中发出般混浊不清。

  “老夫是人。”刘基答得很小心。“老夫为圣剑而来。烦请这位道友指点。”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呵…呵……呵…………圣剑……你我修的是同宗呵……”他破碎的慢慢说道:“可天下之术,繁如沧海遗珠……你的道行怎堪得与千百万邪魔比拟……普通人世间…除了他们……”这人猛烈地大咳起来,刘基在一边当真是心惊胆战,这人能活着真是一种罪过啊!

  仿佛将痛楚都咳掉了一般,当那个人再抬起头来时,脸色竟是比先前好了些的样子(还是死白的),说话也比开始流畅起来。“你叫什么?”

  “老夫刘基,字伯温。”

  那个脸上闪过失望之色,“姓刘啊……你可识得六巫中人?”

  “什么?”

  那人脸上失望更浓。“罢了罢了,这世上岂有此等好事……你怎会来此处的——圣剑之事隐晦无比,本村更有高人坐镇,消息当不外泄才是。”

  “高人是指黄……”刘基猛想起不对,不可能的!“是血莲花琼天尊者吗?老夫十年前曾与尊者见过一次,当时与尊者有过一番言论……老夫提及圣剑一事,尊者于我约定今日来此一见……咦,道友的样子有点不对劲啊,老夫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么?”十年前,琼天对他说,在这一日来南昌城外的陈村,当可知道圣剑的下落,故虽他推出圣气动向乃是西北,犹豫再三还是朝着此处而来,只交待了徐达一路注意着异常。

  ……原来是这样啊,这个人也是你安排的啊……既是你做的机关,我便顺着走罢……这条命是你留下来的,你已舍生取义,我又有何惧?无牵无挂,不如归去吧……

  “西北之地……剑在、西北之地……”

  “所以先生把他带来了?先生真是好大的神通啊!”徐达心悦诚服地奉上高帽子,倒是刘基不好意思地道:“咳,不是我,这法术是这位陈先生施的,老夫只是从旁协助而已。”他所精擅的是占卜凶吉,行军布阵,真正的玄门奥妙他所知道的不过皮毛罢了。

  徐达真是大大的惊讶。那看起来只剩半条命的人?

  尽管是战后,兰州的热闹繁华还是很值得一瞧的。小路这几日随着王保保与新粘上来的张醒余在兰州城中四处游玩,似乎什么不快都忘记了的样子。

  “这是您要的崇庆寺结构图,外围都是明军,要混进去倒也不难。可贵国皇太子的守备一定是特别严密的,您能保证不惊动任何人?”张醒余不是信不过王保保,单打独斗那个男人怕是找不到几个对手的。只不过现在不是擂台比武,元太子是相当重要的“战利品”,没那么好抢回来的。

  看着小路活泼的抱着桃花在人群中穿梭,王保保心不在焉地回道:“惊动又如何?牵住了主帅还怕走不开吗?倒是夏王那边要做得干净些才是。”

  张醒余道:“是,王爷放心。在下办事一向干净,一切做得会只像是一场意外——明军这次的进城其实也给了我们不少方便。”

  王保保微笑。

  这并非第一次和汉人合作,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吧。利益之下,他是蒙古人又如何?啊,说起来他还有一半的汉人血统呢!朱元璋那家伙还写信给他,质问他身为汉人缘何为蒙人卖命?也没的笑掉人的牙了……汉人又如何,蒙人又如何了?他所忠心的只是一个家而已……

  蒙人轻汉,所作所为便天理难赦,汉人当权时,对边疆夷狄可又曾好到哪里去的?人心分野,恐怕不仅仅是民族血缘所造成的差异,各人心底的yu望难平才是种种纷端的来源吧。

  身旁擦过的是嬉戏欢笑的人群,红色的灯笼在风里摇晃,王保保闭了闭眼,再睁开已将心底的恍惚抹去。他转头对张醒余道:“小路到时便请张兄照应一下了……”

  张醒余正满口要答应,前方小路传来一声惊呼!

  抱着桃花的小路好奇地左右张望,这几天算是她初次外出见识到不同的世界,一切都那么新奇!

  和陈村中完全不同的风情打扮、各色人种,商贩们吆喝着各式各样的口音招徕生意,来往的人更是她从未见过的多!浮动在阴影中的暗气似乎也不是那么的可怕,她不知觉得便跑离了王保保的视线外。

  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的骚动,隐隐有着女子的尖叫声……当小路察觉时,一道黑影朝她扑了过来!

  “………………”黑影发出混沌的声音,小路听不懂却深深地感受到它的恶意。不假思索地,她向一边跃去!

  小路没有对敌的经验,虽然她功夫不错——如果说这里是旷野中,她跃向一边的动作是十分完美的,可惜这里是大街上,还人山人海的……

  砰!小路踩到了别人的摊子上了……还是个卖面点的……后果不难想像……

  “哎呀!”小路的惊呼夹杂着旁人的大叫同时响起。她努力平衡自己的身体,却仍是摇晃着要向一边倒去……

  从旁伸出一双胳膊来紧紧揽住了小路!小路只觉得身子一轻,被带着转了开去,也避开了那团黑乎乎东西的再度扑袭。

  “…………”黑影重重地喘息。(翻译:你是谁?你、你是……)

  滚!一股暗气向它涌去,黑影急忙后退。“………… ……”(翻译:你是我的族人?我的上司可是很厉害的,你不要太岁头上动土啊!)

  暗气相撞,众人大声尖叫起来!那团黑影露出本来的形状——青黑色的粘腻表皮,宛若蛇虫的形貌,头部的独眼荧荧的发着光——“妖怪呀!”惨叫声中人人争相走避,“有妖怪!有妖怪把小姐捉走了——”另一处也号呼着。

  小路头晕眼花,“小路!”她听见王保保叫她的声音,忙叫道:“哥哥我在这里!”王保保站在不远处一脸担心的看着她,正欲向前扑到他怀中,才发现自己腰间紧紧地圈着一只手臂。抬眼望去,见到一张不算熟悉的脸……“是你!”

  听到小路的叫声,王保保不顾身在闹市中,纵身从人头上跃过,很快就看到了小路,却见她正被一个男人搂在怀中!没有多想王保保一掌向那人挥去,那人眼中闪过狠戾,只是把身子一偏,王保保的攻击便转向了欲再缩回黑暗中的怪物……

  “…… …… ………………”(翻译:好痛苦好痛苦……这个人的气太厉害了!)

  “保保哥,你为什么要打我呀?”小路被猛地带开,感觉到不舒服的她还在状况之外。“有妖怪呀——保保哥快救我!”

  这时王保保才注意到那个怪物。他呼吸窒了一下——什么都叫他给遇上了啊!这辈子也算是多姿多彩了……只是他是人类的高手,对付妖怪是不是要叫喇嘛来呢?

  “…………………………”(翻译:我真倒霉,竟碰上这种扎手贷……看来这小妞儿是动不着了,算了,反正她身上也没有什么圣气,还是走吧。)它用那一只眼盯着小路和她身后的人看了一会,目光穷凶极恶……小路全身发抖,“好怕人……”她扭头往身后那人怀中钻去。

  “……”(翻译:哇——)怪物被骇得迅速地逃走了。它想着:太可怕了!那两个人是什么家伙?一个是本族的上级人物,光是瞪自己的那一下就叫人受不了,另一个明明是人,可身上的气却好强呀!不走不行了,我的小命还得留着继续去修练呢……

  “没事了,”小路的肩膀被轻轻拍动,那人温言抚慰。小路仰着头看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的脸色好难看……”那人温温地笑:“你还记得我呀……我脸色很难看么?”语毕,便一头栽倒下去。

  “啊呀……”耳边最后传来的是小姑娘惊慌的叫声,“我没做——我什么都没有做呀……他为什么会倒下去呢?”连失措的样子都好可爱啊!

  “不只是小路被妖怪袭击,昨天夜里,黄河帮帮主的妹子、城南关家的小姐、花芝堂的当红姑娘玉铃、郭记小吃的小女儿……都被妖怪撞上了!”

  王保保沉默了一会,不光是针对小路而来的?“这些女孩子有什么共通点没有?”

  “……全部都是难得的美人儿。所以也有人说其实是采花大盗装神弄鬼来着,因为除了黄子欣和阳天门的妙霓裳衣小楼当时身边有高手压阵,没有被得手,其余的女孩子全不知所踪。对了,这些全是发生在这座城中,别处如何还不知道呢。”

  是妖怪!王保保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身边就已经有两个了。

  这兰州是怎么了?那些妖怪的目标是谁?

  “那个人醒了没有?”

  “百鬼夜行……”刘基喃着。他对面的徐达用手捉着头,苦恼地捶着。

  他最恨这种怪力乱神的事了!特别是他正在这座城中的时候!

  “先生,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城中的大小商贾、江湖派系都乱了起来了……要我给个交待,我要给什么交待啊?不能因为我现在是兰州最大的官儿便这样不讲理吧!是,我是下令庆祝、好好儿乐一乐,大家也不是高兴着吗?现在这样子,是我要上茅山请道士不成?”

  刘基哼道:“你当老夫是死人啊?这种事当然要我等修真之人来应付!”对徐达这种忽视专业的言论大大不满,忖道:依卦像来看,果然是没错的。只是圣剑的消息却是占不到……按陈先生所言的,剑是在一个叫“小路”的女孩儿身上,昨夜百鬼夜行,掳走不少女孩子,只怕是已在采取行动。不过它们也是在乱来的样子,不然岂会引起这般大的骚动,琼天尊者在临终前所用的法术必是隐身术的一种……

  地火明夷,初,登于天,照四国也,后入于地,失则也。

  晦……

  瘟神现于人世之事也不可小觑,必须禁止江西等水泽之地不得再采用水葬之法,不然疫情扩散开来,民间将元气大伤,现在正是明建国未稳之际,经年的兵荒马乱,是再经不起此等天灾人祸的蔓延了。

  地火明夷,晦……

  另外,黄父是黄泉神祗,与掌生的桃花神又有何关联,何故出手救助人间生民的亡殆?

  想破了头的刘基百思不得其解,经过了一夜的爻算卜筮,却只是越算越乱。老人家精神不如从前了,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刘基又碰上个对仙佛道法严重排斥的徐达,心底的怨气不由自主地便冒上来。

  “先生先生不好了……”一名兵役闯进偏殿,慌张地嚷着。

  刘基不满地冲他道:“有什么不好了?大惊小怪的,有徐元帅在此,还怕有宵小来犯不成。”

  徐达苦笑道:“先生别挖苦小子了。”他问那名小兵,“到底出了何事?”

  “刘先生带回来的那位,就是陈师傅他不见了!”

  “什么!”

  魔孽横行!耳中听到的尽是昨天夜里有关百鬼夜行的流言,他暗道世人无知——鬼乃是极阴之物,死道亡灵!如何能在人界肆意出没?天空中邪气密布,暗处均有低等灵潜伏,此城内外死气极盛,正好混乱了三道平衡……妖魔邪物猖獗,就是因此之故。

  生命从体内慢慢流失,缘何故他还能站立?苦笑着跟随放出的式灵——那只小纸鹤翩翩飞落一处宅邸,是这里了么?

  看着那张脸,小路心里很是矛盾。

  这个人是屠杀她村子的元凶之一,可他对自己却没有恶行,那一天,他的言语中甚至是诸多维护的。现在,他又来此处做什么呢?那张脸现在好苍白,比起当日有种空虚的存在感……小路低下头,轻轻地念着。

  “你在为我祈福吗?”他睁开眼睛。

  “你怎么找到我的呢?”小路后退一步,警戒地看着他。

  “呵呵……”

  小路不满地撅起唇,他低着头轻轻笑的样子好像是在取笑她问了个怪问题似的。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找到你……不是那么难的事……”

  “小路。”王保保刚迈进屋子,便让小路扑进怀中,他圈住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不解地问:“怎么了?”

  他眉头蹙起,十分不悦地看到那小姑娘往别的男人身上倚靠。“你是谁?”

  “这位兄台刚才多谢了,”王保保不明那个青年为何对他有敌意的样子,扶着小路微微向他点点头。“请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不必你多谢!我喜欢她才救她的,与你无半点干系!”看到小姑娘与那家伙那么亲近就生气,他冷冷地回到。王保保闻言只是挑挑眉,低头问小路:“那位公子你认识吗?他叫什么名字?”

  “别告诉他!”“我想想……好像是叫什么渊……我不记得了。”小路十分抱歉地看着他。

  王保保泛起得意的笑,原来只是个狂蜂浪蝶而已……不过是小路的旧识吗?是人是妖?“兄台贵姓?”他问。

  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是从未在小路面前做过自我介绍,可小路也听过他的名字才对!那个人类一脸的调侃又是什么意思!“在下成渊。”他更加挫败地问:“请问小姐芳名?”

  …………

  王保保实在忍耐不住地转身出了屋子,小路好奇地紧紧跟在他身后跑了出去,只留下成渊一个人郁卒地躺在床上。

  搂着小路软软的身子,王保保止不住的笑声从胸腔逸出,叫小路莫名其妙的抬头直瞧着他:“保保哥,什么事这么好笑呢?”

  “咳,你不懂……小孩子就别问这么多了。”

  小路兴趣来了,一手搂着桃花一手猛扯王保保的衣服:“说呀说呀~~~~``什么事这么好玩呀?”

  “王爷,”一个声音插了进来,王保保转头看去,是蔡子英。

  “什么事?”

  “外面有个人要见路小姐。”

  他们在此地人地生疏,现在是住在张醒余为他们所安排的别业中,会是谁专门上门来找小路呢?又是个追求之人吗?可小路最近出门全蒙着面的……“那人是什么样子的?”

  “……像个病人,一来就说要找小路小姐……”

  “我要见你这么难么?”一声冷哼传了过来,蔡子英惊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伯伯!”小路惊喜地大叫起来。“你的脸色也好难看!”来人竟是陈村的法师陈生直!

  “什么‘也’?小孩子说话老是这么毛毛躁躁的!”陈生直的脸色的确十分难看,小路将桃花往王保保怀里一塞,急急忙忙地上前扶住了他。“法师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要找到你,一点都不难。”怎么每个人都这么说啊!一碰到陈生直的身体,小路便觉得不对:“伯伯,你的身子……”她将真气输入陈生直体内,感觉对方身体里各种气脉纠乱不堪,似死还生……气机流转,精纯的真气护住虚败的内脏……“啪”的一声,她的手被拍开了。“伯伯?”

  “多事!”陈生直中气依然很足。“你师傅是怎么教你的?不会用别的方法来救人吗?”

  “小路,这位是……”抱着桃花,王保保不解,发生了什么事,都是来找小路的?这位中年人的口气还十分的凶恶——而且听不太懂!陈生直捂着胸,目光朝他看来:“这位兄弟的面相……难得难得,是百鬼辟易之相啊!”他看看一脸懵懂的小路,这丫头真是到哪都遇到贵人相助,只可惜连累了身边众多的……“你就那么随随便便地把孩子交到别人手上?”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好好说说才行!

  “哥哥不是坏人,他会保护我和桃花的。”小路搀着陈生直走入客厅中。

  “保保哥,这是村子里的法师伯伯,伯伯,这位是保保哥。”

  “恁是朗样改绍娘的!哦系陈生直,乡弟叫系里?”(好了,南昌话大放送了,小路会说官话和南昌话两种,跟着琼天时是说官话的,而平时和村人在一起时就说方言;而陈生直会听官话,但只讲方言)

  听不太懂……有点苦恼地看着小路,王保保用眼神询问。小路会意:“伯伯是说,他叫陈生直,问保保哥你的名字。”噢~~~~~~~~~“在下王保保,陈先生你好。”

  “哦一嗲都八好。看来免八久柳……恁晓得咯个丫头是系里八?”除了小路和桃花,满屋子人雾沙沙。

  在一番鸭子听雷后,王保保等人落荒而逃……

  “王爷,外面又有人来找人了!”这是什么日子,是什么人又来了?

  “找谁?”踱到门口,他亲自去见来客。

  门外是位轩昂大汉与一位清矍老人,“在下徐达。”那大汉道。

  什么?蔡子英等人脸色都有些难看,明大元帅!唯有王保保却面色如故,忖道:不可能是行踪暴露,不然岂会只和名老者孤身前来。笑道:“原来是徐元帅。稀客稀客,不知元帅来此有何贵干?若不嫌寒舍简陋的话请入内一晤吧,子英,快去备酒菜!”

  徐达拱拱手,“免了免了,这位公子打扰了。本帅是来找个人的,不知有没有一位叫陈生直的先生在不在贵府上,他看起来病得不行了的那种。”背后的老者冷哼了一声,徐达转身用讨好的语气忙道:“先生别生气,这么说不是更清楚么?”

  王保保心念急转,笑道:“陈先生啊,他刚到。正在同他的侄女儿说话,两位请进吧。”

  “陈师傅啊,你这种身体不声不响的跑出去,是成心折腾老朽么?”

  “原来是刘基大人,你找得也挺快的。”陈生直正在同小路讲话,闻言仍是坐在椅上。

  (为了免除彼此的痛苦,陈生直的话就用普通话来表达吧,徐达和刘基都参与过潘阳湖大战,在江西待过好一阵子,听说方言不是问题)

  看到小路,刘基一惊,“她、她是……”语声颤抖,竟是不能成句。

  “不错,你要找的便是她了……”陈生直冷淡回答。

  “终叫我找着了……”半生之梦想,现下就在面前……刘基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作梦。

  小路避开刘基欲触摸她的手,闪到了王保保的身后。刘基这才注意到王保保,“这位兄台的面相……”

  “百鬼辟易。”陈生直道,“兰州如今妖魔肆行,能见到这样一个人物也是难得。”他向小路招招手,“过来。”

  “小路,你会不会‘封疆驱魔大阵’”他要布下一个阵势来给妖魔一个警告才成。

  “??????”

  “那你知道太极翻天术吗?

  “不知道呀。”

  “小路,你可懂得缩地之法?”

  “那是什么?”

  “就是可以日行千里的法术。”

  “法术?那又是什么?”

  陈生直大怒地拍桌子:“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琼天没教你学道法玄术吗?”她是天上神仙转世,学这些是理所当然的,不但要会,还要比普通人更强才是,可这小丫头刚刚说了什么?

  “没有呀。”小路很无辜。师傅从未教过她什么法术大阵的,只是丢了不少书给自己看,全是四书五经、经史诸子,还有佛道典籍,民俗异览的……

  “那她有没有教你武功的?”

  “没有呀。”小路倒没有说谎,琼天的确没有教她武功,只是在不知不觉中她成为了高手而已——小路自己也不知道。

  “什么!那你这一身精纯的真气是哪里来的啊!”陈生直真的发火了,管不得小路是不是神宿转世,大声开骂:“你这个丫头,半点本事都没有,却叫全村的人为你填了命——就为了你这个废物!”他本就不喜欢小路,既使有琼天的解释在前,对小路还是存着恶感!更何况现在遭毁家灭族之恨!“只为你一人,全村三百多人死无全尸,将来还不知又有多少人为你丧命!什么神仙,不能救助世人算什么!”

  小路吓得畏畏缩缩,不敢说话。王保保看不过眼,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看小路一脸害怕马上心痛无比,上前把小路拉到身后道:“请陈先生息怒,小路还小,不要吓着了她。”

  发了一顿火,看周围的人都是一脸不赞同的表情,陈生直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我现在又来生气又有何用呢?”他又定定的注视着王保保,半晌方道:“王公子,小路以后就托付给你了。”说的竟是不太标准的官话。

  “陈师傅,你何出此言,小路姑娘不会什么也没关系啊。等她成了我大明护国天女,自会有天下异士为她出生入死,保护周到的。”对刘基的话暗暗一哂,陈生直虚应道:“自然还要麻烦刘大人多多照应的。”

  一股悲哀之情涌上心头,小路从王保保身后探出身来:“伯伯,你别生气……那些法术什么的很重要的话,我现在就学好了。师傅说我很聪明,我很快就能学会的。”

  “不必了……你师傅她,不让你学想必有她的打算。我要是教了你也许反而坏了事……”由琼天一手带大的小路,琼天要她走上一条怎样的路呢?“妖云集结,只有靠我等来应付这个险境了。”

  刘基道:“既然如此,不如各位一齐住到我明军驻地吧。”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游戏
起点游戏
评论
评论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