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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瞳孔中的下雨天(6) 废弃大楼

血色童谣 地鼠黑桑 3290 2019.04.10 23:33

  (“威弗列德警官是安娜的叔叔?幸好没有正面碰见....这样看,我之后根本就不可能回去了吧。”)

  胸口的喘息逐渐平静了,才刚听到的对话依旧在头颅中嗡嗡作响。实际上,虽然不想承认,从苏·加比的尸体暴露的时候开始,我似乎就已经处于劣势了。从常理上看,如果焚烧所导致的圣翕室的墙体坍塌,尸体就会和其它残留物一起汇入附近的水流,那么他们可能很快就会提取到相关证据。

  总之秘密被泄露,学校不再安全了。

  我转身,让整个正面紧贴着石砌拱墙,壁虎一样以爬升的姿势大张着手指,好像这样有点发烧的头脑和身体热度就都能下降。

  感受着,吸饱了水的枯叶由于严寒,冻结成脚下易碎的冰凌。

  无望的抬头仰望。

  两个极高的建筑将天空夹成缝隙,这里是学校最靠近边缘的建筑群,再往外围,便是厚厚的冻土覆盖其上的单调世界,泥土斑斑,沼泽遍地。

  如果时间可以暂停。就永远不用和校长、贝尔、威弗列德,还有所有人的见面。如果时间回溯,那么所有的一切又都不会发生了。

  (“拜托,振作一点,不要再想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给我好好思考一下,活下去....现在的生活已经结束了,让之前的那些嫁祸他人的应急方案都见鬼去吧。”)

  手掌抓紧成拳头。

  我走了起来,路过几栋建筑,来到最末尾的一座。这个房子最为狭长,西侧连续一排的尖拱窗都水泥砌的砖头堵住了,十几米后还是这样,然后走过一个左边的拐角,野草叶片向上窜出,弯似卷羽,把这个罗曼式建筑南面唯一的方形入口掩盖。

  这是初入学的时候,我当做贮藏室的废弃楼。

  (“大概好久都没有来过了吧。怎么说,这其实是我这几年来最不想来到的最后一个地方了。”)

  我走进门内,又不得不眯住眼睛,被扬起来的灰呛得咳嗽,光束下的尘埃和腐朽的颗粒卷起来,隔着校服粘到我的衬裙上。在东部射进来得阳光下,成为罩在四周的浓淡不一的颜色。

  熟悉的氛围包裹了我,房间远比上次最后离开时更加凌乱。

  墙角摆着一张伤痕累累的梳妆台,曲线和涡轮形的长的景象远比我最后一次来的时候还要凌乱线条都被破坏了,紧挨着的它的是哥特式壁炉,壁炉前放着两把旧皮革扶手椅,皮革垫已经塌陷,接缝处也全部磨损开裂。此外还有抽斗橱,两扇没有窗帘的落地窗,裂成一瓣一瓣的茶杯残骸和几个粉身碎骨的烟灰缸。

  我走进屋,在堆积的家具和它们乱七八糟的残骸中艰难的迂回前行,不时踢开那些绊住膝盖互相挤压、堆积,触须一样很多线头的锦织窗帘,走向房间正对的另一扇门。

  四面墙上挂着很多贴着的装饰框,除了人物之外,都是一些乡野的风景画,油画的写实风格。肖像画、静物画。它们都非常破损,或者被染料污染,或者由于不适当的保存而严重褪色。

  倘若欣赏这些画,我是没有多少兴趣的

  ——除非它们挡住了我的路。

  我站在第二个房间的入口处,半是无奈的看着挡住门的大钢琴,竖琴和大提琴等因为各种理由而被抛弃的乐器。

  (“要不是担心有人过来,还真应该打扫一遍.....如果发生地震就糟糕了,我可不想被一只柜子砸死。”)

  我一只手臂撑着墙壁,设法移开一个爪形脚的钢琴凳。

  (“哎??怎么回事?”)

  一幅画从一个用来存放低音提琴的木盒子上端砸掉到了我的膝盖上。它整个外框沾满凝固的墨水,把衣服完全蹭脏了。

  “怎么回事.....这张...是涂鸦吗,而且画的都是些什么啊.....!”

  我惊叫起来,把这个令人厌烦的东西丢到一边。这是一张极其抽象的画,内容让人不安:

  画面的正中间是一个坐落在群山之间的极为巨大的笼子,一团由用许许多多对勾的钢笔线拟态的乌乌鸦群烟雾般的环绕着它,笼子内部从正上方悬垂下来一个的鲜红的心脏,围绕着心脏,笼子内部的有底部许许多多的小人团聚在一起,仰望着它。这些小人用“大”字拟态,但头是圆圈,圆圈内部长着从中心伸出的一长一短的两个短线,看上去就像时钟一样。

  画的正最下面有一个单词。

  “Sacrifice”(献祭)。

  我感觉胸闷,某种怪异的感觉袭来,就像以前过量注射药物时候的反应一样,但程度更加轻微。如同离开原本的生活,而从完全静止的一瞬,被扯进某个即将分崩离析之前的怪异、扭曲的空间。

  (“大概是中毒反应...让这些画这幅画的人和生产廉价墨水的家伙去见上帝吧。”)

  我扶着墙继续往前走,金线和釉绿的孔雀尾羽铺满的墙壁所散发出的味道熏黑、焦黄,将我拉回现实。周围强烈臭味的羊毛料子、浓烈的铁锈味,一同伴随、并刺激着我。照射的阳光让墙壁隐隐发出温软的热,又在附着的霉菌丛下拉出一片阴影。

  弯折一条手臂背到身后,我侧过身体。总算挤进了第二间房间。

  这是一个很长的房间,内部一片黝黑,四处都是叠在一起的光秃秃的钢架床。地上满是灰烬,沙粒,以及碎石块一般的瓦砾。

  二十五年前,也就是在我正式入学到维尔巴特前的十九年,由于在支撑部位缺少了几个螺丝钉,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前去诉讼的维尔巴特却败诉了。大概从那个时候开始,越来越多的贵族家庭就更愿意重金将孩子送往离伦敦更近的格林尼治和科尔切斯特,而不是靠近内陆的这里。也是从那时起,越来越多的房间被闲置出来,许多应该在修缮的名单里的物件,由于资金缺乏而被无限搁置,成为本不应成为垃圾的垃圾。

  (“怎么说,到处都是些晦气的东西啊......”)

  我沿着最开始的方向笔直走去,脚底踩在碎瓦砾上,发出微弱和单调的响声。

  这些床架被弃置的时间要远比第一个房间要早。

  吱嘎————

  (“那么,就是这里了。”)

  第三个房间、也是最里面的房间。我的‘办公室’。

  我站在几乎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口打量着,黄昏的光线照射进来,这里曾经作为一个画室,本来放置的东西就很少,现在也基本被我搬空了。四周灰色的墙皮外翻,就像乌云被暴雨撕扯过一样,上面粘着凝固的颜料。

  我走向窗户,扯断了一些缠绕着窗框生长的野花茎,拉开了一点缝隙,将额头顶住窗户。

  从这里可以看到离学校内部比较近一些的方向,远处隐匿在墙内基座的一小片三角墙和灰色的塔楼,只有几个女生捧着书本,绕过角落冻死的花床,穿过旧方庭。此外再没有人,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们已经去别的地方搜查了吗,你再没看到其他人,是吗?”我自语着,拨弄着窗前石缝中生长出来的白色小花,它微微颤抖,像要躲开我的触碰。

  像是从铃兰那样收拢的花托中伸出,细碎的花瓣如同雪花一样,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好吧,还是不要分神了。

  我走向房间的正中,整个房间只放有没一张写字台,堆满了乱糟糟的纸张、账本、文件夹、专业书籍,很多已经被我掉书皮,混杂在一起了。

  我捡起几厚本的碎纸,放在桌角硝石的火盆里,然后拉开抽屉,拿出以前包裹在厚布里的干面包,以及之前偷到的东西:

  鸢尾形金属片四周包角的纸张、闸门印章,金色漆泥,和精装钢笔。

  空气中充满灰尘、干纸板与旧羊毛的气息,但毕竟足够写一封信了。

  那就开始吧。

  “致艾孟达·温莎夫人:

  感谢至今为止你们家族的长久支持,以及一如既往的信任和投资。近期学校发生的不幸事故,想必您在报纸上也已经得知了。经过警方的初步调查,只能是他杀,由于嫌疑人不明的原因,凶手可能还徘徊在学校附近,......是的,考虑到各位学生的安危,我们必须要把所有的学生送回,包括安娜。在您阅览到这封信到隔天,请派人来到利物浦码头等候,我们要确认她由家人接受,安全送回。”

  文质彬彬的管家西奥,在安娜母亲对我失去兴趣后,一直在书面回复我的信件,在某种意义上我们已经是老朋友了。真是可惜,如果当初我能早一些确认罗夫改名前的身份,就不用这样特意麻烦了。不管怎么说,西奥一定会来码头接我。

  当然,我不会真的前往安娜母亲的住处,否则就真的不会平安无事了。在打听到罗夫的准确信息后,我就离开,直接偷运到新大陆。

  研究院的罗夫,即使在离婚之后,也不得不在商业层面上和温莎家族维持着一定的关联,这是我所知道的。到了美利坚之后,我大可以卷起袖子干活,做一名铅字工也好,活下去,终会有复仇的时机的。

  (“对了,为了我的信件能远比其他消息都要最先到达,明天凌晨就得把它放在学校的邮寄马车上。然后,我得徒步穿过学校的原野,来到最近的城镇,变卖掉贝尔带给我的部分安娜的遗物。此外再想一想,还有其他要做得吗。比如买一匹马?”)

  关于我的失踪,学校会发送信件到安娜家询问,在这之前就是我所写的信件可以到达的时间,运气好的话,我也会被列为名单里受害女生的一员。如果运气不好,在警方拿到确实的证据来怀疑我之前,就是留给我的可以逃亡的全部时间。

  我写到了落款,用学习到精细的花体字模仿高特小姐的签名,但还缺一个印章。我把印章放哪了。

  对了。没有印章,我没有偷到。

  突然很想笑,手臂传来刺痛,由于做了简单的处理,血斑仅渗透在内层包裹的布上。可是,我只是想笑,大笑,再疯狂的笑。

  只是没有印章,可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印章而已,大概....或许,理应是没关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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