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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对面

理想社会2020 猫眼儿熊 1246 2021.02.23 16:54

  中午的人流高峰过后,莉香和海棠趁着串休的时间坐在便利店窗边的餐桌旁八卦着最近流行的电视剧。与莉香不同,海棠是都市情感剧的忠实观众。她认为霸道总裁的剧情肤浅,却对腹黑深情乐在其中;她又认为缘分天注定的剧情空虚,却对属相星座都津津乐道。经过每个月十几部假意或是真心的剧情洗礼,以及对周围人群细致入微的潜心观察,海棠自诩为理论联系实际的情感微表情专家。想着每天便利店里的人来人往,莉香不禁心中发怵:难道这些顾客都是海棠的研究对象?

  “任何光天化日之下的心怀不轨都逃不过我海棠的眼睛。”海棠胸有成竹地说道并故作深沉地望向窗外的远方。在远方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急忙小心地指着对面对莉香说:“莉香,你看到对面咖啡店里面朝我们坐着的那个人没?“

  顺着海棠手指的方向,莉香看到一个正襟危坐低头沉思的男人。她认识,是教物理的程老师。

  “嗯。“莉香回答。

  “他几乎每天下午都坐在那个位置,连续好几天了。还偶尔抬头朝我们便利店里看,一定是有什么企图。”海棠两眼放光,骨子里的八卦精神不自觉地散发出来。

  “企图?该不会是想找我们店索赔又碍于人民教师的身份不好开口吧?“莉香暗想。”那依情感微表情专家海棠大人推测,他有什么样的企图呢?“她问。

  “你看他表情严肃,一定不是欢喜之事;眉头微蹙,一定是内心纠结;时而沉思,八成是难以解惑;时而望向我们,很可能他的企图和我们便利店有关。“海棠专业地分析着,”难道……他想打劫?“

  莉香听到海棠的结论,一口鲜血差点儿喷到她脸上。她忍住笑,神秘地说道:“我呢,虽然不如海棠大人明察秋毫,但八九不离十猜得到他的职业。你看他表情习惯性严肃,一定是从事教师法官之类要保持威严的行业;眉头微蹙,一定是经常思考;时而沉思,八成是遇到了难题,时而望向我们,很可能是我们店里有他要找的东西。综上所述,在结合这里的地理位置,我猜他一定是附近二中的老师在蹲点儿抓下午逃课到便利店买东西的学生。“

  “也有一定道理。“海棠频频点头。

  “我不但猜得到他是老师,而且还确定他是教物理的老师。“莉香十拿九稳地说。

  “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海棠饶有兴致地追问。

  “我不是看出来的。是问--出来的。“莉香拉长了声音答道。

  “哦……”海棠似懂非懂,琢磨了一阵儿之后才恍然大悟。“好哇,茉莉,你个大骗子。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他?……”她追着莉香作势打她。两个人闹做一团。

  程万里抬头正看见茉莉和海棠二人打闹,原本微蹙的眉头锁得更深。他反复拿远处的茉莉和心中的她比较。两人不仅性格举止大相径庭,而且相貌神态也完全不同,唯一相似的只有眼神中偶尔迸发出的那一缕光彩。可单就这一丝一缕的光彩已经足够值得让他去追寻,去引导心中的疑惑,去慰藉身体的裂缝。

  程万里每天都到咖啡店,为了观察茉莉,也为了等一个人。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可以给他答案,那么这个人就是七宝。可是自从上次停电事件之后,七宝再也没到便利店来过。想想也是,他要上学作业课外活动,又怎么会出现在妈妈工作的地方呢?除非像上次一样的特殊情况。是的,也许他可以制造一次特殊情况;只是需要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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