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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老妈万岁

老妈是个贼 迷糊隐隐 4460 2006.04.03 15:38

    “你怎么一天都愁眉苦脸的?”林雨儿盯着祈愿,板过她的脸。

  “我?没有啊?”

  “看看看!笑的这么难看!是不是……老师找你的麻烦啊?”林雨儿睁大眼睛,祈愿白了她一眼。

  “找我麻烦?现在李老师一见到我就像见到鬼似的!梁老师就更好了!一碰面,二话不是或,就夹棒带棍没头没脑的训了我一顿!惟恐我提到那天的事情!”

  “你就因为这个摆着一张扑克脸啊?”

  “不是啦!”祈愿摇头。其实是因为今天早上她听到了若梦然和唐琪的电话。唐琪因为相亲失败的事,大发脾气,结果还是回到了老问题,怨若梦然不该收养祈愿。

  “雨儿!住宿舍是什么样子的?”祈愿转移话题问。

  “还好啦!我们宿舍还可以,不会勾心斗角,而且还常闹笑话!”

  “哦?”祈愿来了兴趣。

  “拿我们宿舍二姐来说吧!她可是个天才!!因为宿舍楼晚上十点半灭灯,灯一灭,我们就喜欢开开‘卧谈会’,每次都聊到很晚,我们二姐呢,就大喊一声:‘好啦!别再说啦!谁说最后一句话,谁就是小狗!’她一说完,自然没有人再说话了,结果她一拍自己的脑袋‘哎呀!这不是把我自己给骂了吗?’”林雨儿说的有声有色。

  “第二次!她又喊:‘谁要是再说话!谁就是大王八!’因为上次的事,大家听她这么一说,全哈哈大笑,笑是不算说话的!我们二姐听我们笑她,便又喊:‘笑什么?笑什么?

  不许笑!’这下可好,又把她自己绕进去了!”

  祈愿哈哈大笑,林雨接着说:

  “有一有二,不会再有第三次了吧?嗨——!可她老人家偏偏不接受教训!昨天晚上,她又喊:‘都快睡觉!谁再说话!就把桌布塞进她嘴里!’宿舍里立刻静了下来,可没过几秒,她才发现她的枕头还在老四那,便小声对老四说:‘老四!把枕头给我!’我们立刻全坐了起来群起而攻之,对她喊:‘塞桌布!塞桌布!’人家到好!对我们笑笑,‘现在大家都说话啦!一张桌布也不够六人分的,那就都不塞了好不好?’”林雨儿学的有模有样,祈愿在一旁捂着肚子笑。

  “你们宿舍可真有意思!”

  “可不是!唉?你问我这些干什么?你不会也想住宿舍吧?不要啦!宿舍里是很复杂的!”

  祈愿的笑容没有了,她托着下巴,闭开要点的说:

  “这你刚才说的,好象有点矛盾哦!”

  “哎呀!你不知道住宿舍多麻烦!要到食堂吃饭!要准时回宿舍!要按时灭灯!出入宿舍还要带齐有效证件!……”林雨儿夸张的板着手指数着“总之!是很麻烦很麻烦很麻烦的!”

  祈愿看看她,又望向远处,恢复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 * * * * * * * * * * * * * * * * * * *

  “祈愿!?祈愿!?哼!恩哼!……祈愿同学——!”

  “啊?”祈愿神游的思绪被老师的叫声硬拉了回来。

  “请你注意听讲!黑板在前面,不在窗户外面!”

  “对不起……老师!”祈愿抱歉的点点头。

  “坐下吧!就算你的成绩是全年第一,也不能骄傲啊!好了!我们接着刚才的……”老师又回到了讲课上。

  祈愿将注意力移回书本上,可是眼睛瞄到桌上那张刺眼的红贴,那该死的红贴!红的老土!连上面的字都丑的掉渣!:

  “本校与今晚八时举行艺术晚会,请各位家长准时参加!……”

  去它的艺术晚会!去它的准时参加!祈愿将红贴塞进背包里。

  下课铃声响起,祈愿趴在桌上发呆。

  “祈愿!你的歌准备的怎么样了?我们班可靠你撑门面呢!?晚上可就要演出了!”林雨儿走过来。

  去它的鬼歌!去它的门面!

  “唱的再好也没人听!”祈愿嘴里嘀咕,将头埋的更深。

  “你又怎么了?”林雨儿问,祈愿不语,也不抬头。

  “你想闷死你自己吗?”林雨儿又问,祈愿仍不抬头。

  “是不是为了……家长的请贴?……你和你现在的家人相处的不好?”林雨儿拍拍她的肩膀。“你预备这样一辈子不见人呀??”

  祈愿慢慢抬起头来,看她。

  “天啊!你现在的表情就像被人遗弃在路边的小猫!”林雨儿总喜欢夸张。

  “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把请贴给你现在的家人不就万事OK了吗?”

  “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祈愿噘着嘴。

  “我记得……去年家长会来的是一位很有派的先生!”

  “顾先生……!如果没有那场车祸……”祈愿心想。

  “再往前是位修女!”

  “是孤儿院的玛莉修女!”祈愿心里又答。

  “还有……啊!那位慈祥的老奶奶!”

  “奶奶……已经去世六年的奶奶……”祈愿的眉头皱了皱。

  “和你从小是同学,我记得最清楚的来参加你家长会的两对夫妇!一对是小学一年级那年,你的亲生父母,你妈妈还给过我糖果吃,她张的好漂亮哦!另一对……就是你那讨人厌的姑父姑妈!不但把我骂哭了,还气的我妈回去一天没吃饭!”

  祈愿抱歉的握了握她的手,林雨儿立刻甩甩头。

  “哎呀!又不关你的事!不过,他们可真够坏的!不但私吞了你父母的遗产,竟然还把你送进孤儿院?老天真没眼!”

  “奶奶在世的时候,他们对我还算可以,奶奶一走……他们说我是不祥的人!说和我接触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再说,你是知道的,我和平常人不太一样……”

  “什么一样不一样的!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我还不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没病没灾的!”林雨儿忙打断她的话。祈愿看看她:

  “我也常对自己说:‘我不是灾星!我不是!不是!不是!’可是……当更多‘你是!你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时,便盖过了我的声音,直到连我自己也听不见我原来那争辩的声音了……”

  林雨儿看着她,突然变的哑口无言了……

  * * * * * * * * * * * * * * * * * * * *

  晚上——

  祈愿几次将手伸进背包,想将请贴交给若梦然,但是……

  “我应该给老妈吗?应该叫她去吗?如果我让她去……她会去吗?”祈愿犹豫着,想到从前自己请姑父姑妈参加家长会时,他们的表情……想起自己如坐针毡的坐在顾先生的身边……她退缩了……。

  就在进退两难之间,若梦然突然昏倒了。一向身体好的不得了的若梦然,竟然的了感冒,发烧38度7,祈愿给她吃了药,盖好了被。

  “人家都说,笨蛋是不会感冒的,看来你还有救!”

  “你才是笨蛋呢!”

  “呦!还有精神回嘴?佩服佩服!我看我今天还是留在家里看着你好了!”祈愿站起身正想去打电话。

  “你今晚好象要排练吧?不用管我的!不要耽误学校的事!”

  祈愿回身看她。

  “你又怎会知道今晚并非排练!你又怎会知道我多想你能到场看我表演!你又怎会知道没有家人分享的成功,一点意义也没有?为什么不留住我?为什么不留住我?让我有理由逃开那坐满别人家长的会场!……”祈愿心里好复杂,表情好复杂,眼神好复杂……她望在和若梦然……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走出家门,她掏出那张请贴……依然的刺眼!

  “呵呵!”祈愿自嘲的一笑,然后顺手扔在了垃圾箱旁。一个人影看到了一切,在祈愿转身离开之后,捡起了那张请贴……

  * * * * * * * * * * * * * * * * * * * *

  后台好乱好乱好忙好忙好吵好吵,似乎所有的演员都同时挤在这里。

  “我的服装呢?”

  “哎呀!你踩到我的脚了!”

  “快快!该谁了?”

  “小心!镜子要倒了!”

  “我的天!我的唇彩画歪了!”

  “唧唧喳喳唧唧喳喳……”

  祈愿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忙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人们,充分体会到了“人口问题”!

  “天啊!我的大小姐!你怎么还这么悠闲的坐在这?你的头发梳好了吗?”林雨儿发现了祈愿。

  祈愿点点头。

  “服装穿好了?”林雨儿上下打量着她,

  祈愿又点点头。

  “曲谱呢?歌词呢?化妆呢?……”

  祈愿一连的点头,林雨儿一愣。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的嗓子出了问题?啊——?”她的声音突然抬高八度。

  “雨儿!雨儿!雨儿!”祈愿拉住她“你冷静点好不好?不用那么紧张!一切都准备就绪!任何问题都没有!我不说话,只是不想再增加噪音而已!”

  “天——!还……还……还‘而已’??!!你险些把我吓出心脏病!下一个就是你了!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呢?”

  “紧张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要上场!好啦!朕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小林子你不用着急成这样的!”

  “什么‘朕’呀?‘小林子’??”林雨儿被祈愿说的一头雾水,祈愿神秘的一笑:

  “因为我这个‘皇上’还没急!却要急死你这个‘小太监’啦!?”

  “你……”林雨儿正要报复,就听前台有人喊:

  “祈愿!祈愿!该你了!”

  “来了!”祈愿忙躲开林雨儿的攻击,走向前台。

  台上的灯光好亮,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台下也显的昏暗了。祈愿适应了一下灯光,在钢琴前坐了下来。

  突然,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虽然坐在比较靠边的地方,但她却看的好清楚。

  “老妈……?”

  * * * * * * * * * * * * * * * * * * * *

  悠扬的歌声传了过来,若梦然看着台上的祈愿,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怎么样?”一旁的楚一凡感觉到她在发抖,忙将外套盖在她身上。

  “我没事……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还不知道今天学校邀请家长参加……谢谢……”若梦然朝他一笑,楚一凡望着她,

  “我不知道你生病了……祈愿才没有跟你说……”

  若梦然摇摇头

  “就算我不生病,恐怕她也不会和我说的!”

  “为什么?”

  若梦然又看向祈愿

  “她是个不会向别人乞求的孩子!无论是在物质上,还是在精神上……”

  楚一凡心里一震,也转头望去。若梦然的眼睛里闪着光,嘴角带着笑,看着祈愿,

  “真是……傻瓜!”

  歌声飘飘的,震动着每个听众的心弦。事后,若梦然才知道,那是祈愿自己写的词谱的曲,那首歌有一个很好的名字————“为梦想寻找一个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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