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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宿敌(其二)

尤里亚斯战记 比翼鸟栖连理枝 2462 2021.09.16 15:08

  不同世界的龙,形状和大小千奇百怪,有的细长似蛇,有的兽身蝠翼,有的大到能遮天蔽日,有的不过几人长。

  那些龙,在同世界的其他智慧生命眼中,有意无意被赋予了正邪的意义,有的被当做神明顶礼膜拜,有的被当做邪恶化身而被讨伐和驱逐。

  而笔者今天要描述的这条龙,他更像是纯粹的力量与本能的化身,虽然他有不低的智慧。

  维利安已经活了很久,尽管他是这片原野上无可争议的最强者,但他还是常常为食物感到困扰。

  其他的龙狩猎起来要花费一些功夫,而且他们的肉不好吃。

  因为自己狩猎时的动静太大,原野上的动物隔很远就能听到,然后四散奔逃——尽管逃不掉——但维利安更希望它们不要妄图躲避既定的结局。

  至于北边的精灵和东边的人类,他们也有智慧,还建立起了侦查和防御的机制,捕猎他们,收获少不说,还会受到各种武器的骚扰。

  所以维利安决定用睡觉来度过尽可能多的时间。

  这很合理,太阳能巨龙和永动巨龙,在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

  维利安沉眠的地方在巨龙原野的最西边,靠近横贯整片大陆的雪山附近。

  ……

  梦境第二层。

  尤里亚斯直接出现在龙穴附近。

  免去了长途跋涉,这倒也是件好事,他不喜欢无意义的奔波。尽管奔波的终点可能遇到有意义的物事,但不能将奔波本身视作有意义。

  风雪的呼啸和巨龙的鼻息混杂着,形成刺耳的交响乐。

  与德库拉一战,尤里亚斯体会到了武器在变强道路上的意义。

  大斧,是当时的他选定的武器。

  曾经的他,固执地相信着自己的力量。

  但维利安的力量,当真强横无匹,盲信自己力量的尤里亚斯,为之付出了沉重代价。

  现在的他,充分吸收过往经验和教训,与幻影维利安一战,他要用长枪。

  (以下是过往的现实)

  就像人和精灵会想睡懒觉,维利安察觉到入侵者后,也没有第一时间醒来,并碾碎他。

  但入侵者就像苍蝇一般久不离去,巨龙的怒气逐渐上涌。

  空气中气氛的显著变化,进一步激发了尤里亚斯的战意。

  下一秒,巨龙已经从巢穴中探出头来,鼻孔射出灼热的气息,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

  “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打扰我?”

  “我,最后的暗夜领主尤里亚斯,来这里,为的是打败你。”

  “哈哈哈!打败我?个头不大,口气倒不小!这么多年来,胆敢主动招惹我的都没几个,竟然有人会愚蠢到冒出打败我的想法?”

  尤里亚斯的注意力集中在巨龙露出地面的部分上,因为他看不见待在巢穴里的部分。

  维利安不是个好说话的主,也难怪,人和精灵尚且会有起床气,何况暴戾的巨龙。

  巨龙猛地一拍,尤里亚斯脚下就陷出一个大坑。

  他连忙遁入迷雾,避免掉下去,然后在半空中现身。

  “话都不说完就开打么?哈哈!我喜欢!”

  “原来你会飞啊——但会飞的蝼蚁终究是蝼蚁!”

  巨龙腾空,翅膀扇动,掀起强烈的气流。

  下一刻,巨龙俯冲过来。

  尤里亚斯再次遁入迷雾。这一次,他出现在巨龙背部。

  他运力于斧,奋力向下砍去,斧刃深深嵌入巨龙的翅膀上。

  这反倒将尤里亚斯置于不利境地。

  巨龙感到疼痛不假,但他的肌肉是何等结实,以至于尤里亚斯想将武器拔出而不得。

  他的武器反而成了束缚住他的阻碍。

  他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放开武器,用拳脚和并不精湛的魔法与巨龙一决胜负;二者就是牢牢抓住武器,以期自己的力量与巨龙自身的力量形成的合力,使武器对他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尤里亚斯选择了后者。

  接下来,巨龙带着背上的两块异物,极速旋转。

  见甩不掉他,巨龙在空中停留一小会儿,然后猛吸一口气,直冲天际。

  如果单单是旋转,尤里亚斯倒可以承受,但他没有想到巨龙会冒着窒息的风险,冲到冰冷刺骨的平流层。

  多么毒辣又有效的策略!

  刺骨的烈风仿佛能把皮肉剜去,缺氧又让他无法用魔力抵御寒风的侵蚀。

  尽管尤里亚斯精神上仍然决意抓住斧把,但窒息和极寒让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

  他掉了下去。

  从平流层那样的高空坠到地上,对任何生命都是致命打击。

  但维利安显然不打算就这么便宜了入侵者。

  巨龙抓住他,全速冲向地面。

  这一击,足够让他粉身碎骨、形神俱灭!

  在恍惚之中,尤里亚斯隐约记得有种魔法,能用魔力和身体其他部位,代为承受致命的冲击。

  他缓缓念道:“以血之名,祈血之愿……”

  巨大的冲击,甚至将附近雪上永世不化的坚冰震为齑粉,窸窸窣窣地洒落下来。

  维利安抬起前爪,见入侵者虽一动不动,但仍保有基本的外形,不免有些吃惊。

  但他肯定已经死了,一定。

  刚从长眠中醒来,又经过这么一折腾,巨龙感到十分饥饿,他需要立即离开此处,去觅食。

  没有再用火焰将仍有一息尚存、但毫无反抗能力的尤里亚斯烧成灰烬,是巨龙犯下的最严重的错误。

  尽管最后的暗夜领主拥有异乎寻常的生命力,以至于可以说是不死之身,但从灰烬中复原,少说也要花上百年时间。

  正当巨龙准备离开时,他听到了话语声,断断续续地从地上那具本应死去的躯体中传来:

  “了不起……的力量……远强于我……但是……我还不打算……认输……”

  (以下是此刻的梦境)

  如果在巨龙精力充沛,而非刚醒的时候,与之战斗,尤里亚斯对于自己能否取得最终的胜利,没有把握。

  因为如果巨龙打算离开,自己是拦不住的。

  可惜真的维利安已死,那么就让这个幻影来验证自己的想法吧。

  知道幻影的话语,都是伊莉丝的意思后,他也就没有再多费口舌,手持长枪,径直发起了进攻。

  熟悉的磅礴力量!

  但这一次尤里亚斯没有再被武器束缚住,而现在的他,对维利安的了解,更是深刻无比!

  两方的战斗,很像是与德库拉一战,但现在轮到这个幻影有劲无处使了。

  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微小的创伤积累起来,也对幻影的机能造成了显著影响。

  可以说,这场战斗的结局,一开始就已注定。

  幻影不会逃跑,所以,它只能在创伤逐渐累积的过程中,与击中对手的目的越来越远,直到步入毁灭。

  伴随着尤里亚斯的全力一击,幻影维利安消弭于无形。

  “出来吧,自称梦境管理者的女人!”

  “您在呼唤我,是吗?”伊莉丝应声出现。

  “说实话,消灭这个赝品比上一个费劲一些。但很可惜,我还是一点都没有感到满足。”

  “怎么会呢……您可以接着往下走,您一定会得到满足的!”

  “下一层是谁?巴尔萨泽?如果是他的话,即使只是个假货,我倒也可以试试。”尤里亚斯一直渴望与唯一一个击败了自己的人再次战斗。

  “是的。请跟我来。”

  “女人,我先提醒你,这一次务必不要让我失望!”

  ……

  维利安(真身):智能2,力量5,速度4,生命力3,魔力4,战斗技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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