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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宿敌(其一)

尤里亚斯战记 比翼鸟栖连理枝 2494 2021.09.15 15:33

  埋骨丛林中,尤里亚斯在一座陌生的古堡前醒来。

  说是古堡,实际上更像是庄园与要塞的结合体。这是一座兼顾了生活、享乐与御敌的复杂建筑。

  瞭望塔楼上,暗夜族的哨卫正在兢兢业业地重复着日复一日的工作。

  谁能坐拥如此庞大的城堡,还能使役为数众多的暗夜族?

  过往的模糊记忆在一点点浮现,逐渐清晰。

  啊,对了,是那个家伙。

  暗夜领主德库拉。

  弱者服从于强者,强者使役弱者,暗夜族也不例外。

  这是尤里亚斯漫长的战斗史开端的那些年代,他屠戮掉相当一部分同族后,剩下的寻常暗夜族人人自危,又苦于无力自保,便自发聚集到一些强大的、被冠以领主称谓的暗夜族麾下,自愿成为仆役,以求得生存。

  其中,德库拉破格的强大,麾下也就聚集了格外多的人,可以说,只要打败他,尤里亚斯消灭自己同类的伟大事业就不会再有任何阻碍。

  是打败,不是杀死,起初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尤里亚斯认出了这是梦境,虽然知道原本的结局,但他还是有些期待,与真正强者的再次战斗。

  但他又有些好奇,这梦境能逼真到何种程度?

  他高高跃起,降落在城堡顶部,不由分说就打倒了理应被消灭的杂兵。

  那些暗夜族随即消弭于无形。

  在当时,附近暗夜族濒临死亡发出的哀嚎和求救声,没有让德库拉当即现身。

  或许他对于弱者的死,也没有什么波动,就像尤里亚斯自己一样,即使他是他们名义上的主人。

  尤里亚斯下到城堡内部,向着记忆中的地点走去。

  (注:以下是过往的现实,而非此时的梦境。)

  枪、刀、剑、斧……摆放着格式各样武器的长廊尽头,耸立着一个瘦削高挑的身影,那就是暗夜领主德库拉。

  他背对着来人,正在注视着一幅长与宽都有数人高的油画。

  这是早些年间,一伙暗夜族从王国中劫掠来几个人类画家,强迫他们画的。

  可以认为这是弱者对强者的奉承。奉承这种情感,任何智慧生命都能自发产生。

  “你的目的是什么?”德库拉开口道,仍然没有回头。

  “目的?那当然是打败你了!”尤里亚斯答道,向对手逼近。

  “我问的是,你身为暗夜族的一员,杀掉自己的同胞,目的是什么?他们招惹到你了么?”

  “好问题!既然是你,说出来也无妨。”

  “愿闻其详。”

  “你我都是暗夜族,自然也明白,暗夜族以血为生不假,但并非一定要是人血或者精灵的血。”

  “他们觉得人血和精灵的血比野兽的血更为甘美诱人。就因为他们吸人和精灵的血,你就要杀掉他们?莫非你想做人和精灵的英雄?”

  “怎么可能是为了那种无聊的原因!我不在乎人类和精灵,如何称呼、畏惧暗夜族。我杀掉他们,是因为他们沉湎于如此低级的欲望之中,枉费了这生而强大的身躯,而非像我一样,为了变强四处奔走。这与森林中、草原上那些飞禽走兽有什么区别?暗夜族的未来,只需要强者!”

  “你是特例。你要知道,很少有人,生来就有远超同类的体魄和力量。而将战斗作为自己的首要追求,你或许是唯一一个。”

  “那么,暗夜族的未来,只有我就够了!”

  “我不会劝你停手,”德库拉转过身,“但我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胆敢挑战我的权威的人。”

  德库拉刚伸出手,一柄长枪便像回应了他的召唤一般,脱离武器架,飞向他的手中。

  必须承认,人类和精灵发明的这些武器,即使是习惯了赤手空拳的暗夜族,只要熟练掌握使用方法,也会成为自身力量的有力延伸。

  尤里亚斯与德库拉对决的伊始便是这样。虽然前者的力量更甚于后者,但后者拥有更快的速度,还手握长枪这一利器。交锋下来,每每都是德库拉的攻击后发先至。

  半晌,尤里亚斯已是遍体鳞伤,虽然均不严重,但累积下来,也对他的体能造成了影响。

  德库拉的速度是他最有力的武器,或许在他看来,自己就像有劲没处使的傻大个,自己动作就像喝醉了一般缓慢、迷乱。

  如何才能反败为胜?

  必须设法使他放下兵器,转为与自己贴身肉搏。

  于是尤里亚斯拉开距离,连续释放出血色波动弹。

  没错,他在数百年前就会这一招了!

  德库拉轻而易举的避开,快速逼近。

  但这正中尤里亚斯的下怀,远程攻击只是幌子,在对手闪躲的间隙,他使用名为“化血为牢”的魔法,在自己周围布下魔力牢狱,就等对方自投罗网。

  这当然不能长时间困住对手,但手握武器的同时要施展魔法解除束缚,要花费更多时间,因此德库拉在被束缚的一瞬间,就暂时放下了武器,在尤里亚斯尚未突进到他面前时,他已破除了魔力牢狱。

  尤里亚斯不会给他再次拿起武器的机会。

  (以下是此时的梦境)

  在打倒德库拉后,尤里亚斯意识到了兵器也是自己变强道路上的有力助手。

  所以此刻,再见他的幻影,尤里亚斯毫不犹豫拿起了最能规避自己速度的劣势、发扬力量的优势的武器——大斧。

  尤里亚斯的目标很明确,既然打不中对手其人,那就设法斩断他的武器,再次营造出与其贴身肉搏的机会。

  幻影德库拉一如真人一般迅疾,但尤里亚斯早已今非昔比。

  消灭宿敌的幻影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快感,尽管这幻影依然是他自封印中醒来后遇到的最为强大的对手。

  更让他在意的是,与幻影的对话。他料想那个尚未谋面的家伙、隐藏在天启之树背后的神秘存在,既然能创造出形式上简直与过往的现实一模一样的梦境,那也能知晓自己的记忆。

  不如说,它就是根据自己的记忆来创造这梦境的。

  所以他问了几个与过去完全不同的问题,却得到了一些模棱两可、另一些答非所问的回答。

  “看来您已经知道这是梦境了。”伊莉丝突然现身。

  “你和这个梦境有什么关系?我不认为是你创造了这里。”

  “您真是敏锐,我是这个梦境的管理者。”

  “管理者?难道幻影德库拉那些奇奇怪怪的回答,是根据你的意思来的?”

  “您可以这么认为。”

  “梦境的创造者,在哪里。我不认为这些假货能让我满足。”

  “请您先不要急着下判断,这里只是梦境的第一层,再往下,有更强大的对手等着您。您一定会感到满足的。”

  “再强大的对手,也不过是我曾经面对过的那些家伙们。”

  “那么,巨龙维利安,如何?”

  “他啊——”尤里亚斯听到这个名字,竟微微有战栗的感觉。

  他的身体抢先于他的精神,作了回应。他的精神绝不会畏惧,但他的肉体在极特殊、极罕见的情况下,会抗拒着什么。

  虽然自己成功击败并斩杀了他,但他带给自己的创伤是史无前例的,能在梦境里再会会他,也未尝不可。

  “好吧。但愿这个假货不会被我轻而易举就打倒。”

  ……

  德库拉(真人):智能3,力量4,速度5,生命力4,魔力3,战斗技巧4(占优)。

  当时的尤里亚斯:智能3,力量4(占优),速度4,生命力5,魔力3,战斗技巧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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