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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蝶随思前传(三)

乌龙山 乌龙山成员 2343 2005.07.27 21:10

    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

  却下水精帘,玲珑望秋月。(注释:1)

  明天就是中元节,也即是说,后天我和姐姐就要离开从小长大的玲珑塔跟随黄公子前往皓月国都。此时,我和姐姐正在码头边的凉亭里望月对酌。夜已深沉,月日臻圆,酒也喝得有四、五分醉意。照理来说,从未出过玉龙台的我们,初出远门心情应该有几分雀跃和期待,可是,如水月光下,心里莫明的有些离愁别绪和几分挥之不去的依恋。许多往事,一点点,一段段在脑中闪过:“姐,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偷酒喝的事啊?”,我笑嘻嘻的道:“那时侯我们多大啊?七岁还是八岁来着?”“没那么大呢,那年我们应该是六岁,还记得那是蓉姑姑第一天登台,整个玲珑塔宾客云集,彻夜狂欢,好不热闹……”

  不等姐姐说完,我便接口道:“是啊是啊,蓉姑姑那天晚上美极了,穿一件大红的舞衣,上面用五彩琉璃线绣满了各色鸟兽,精美得让人不敢正眼看,真美……。”完全陶醉了的我一边回想当时的情景,一边情不自禁的舞出蓉姑姑当日的舞步:“那时候,蓉姑姑号称‘一步倾城’,她的每一步都让人陶醉,明明是站在张椅子上,她却能在那一步之内的小小范畴内舞得你眼花缭乱,迷得你如痴如醉……,后来我还偷偷穿过蓉姑姑的那舞衣呢,不过太大了……”“你也偷穿过?”黄殇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突然冒了出来,把我吓了一跳:“要死了?吓死我了!”“哈哈,青大司给我看过了,我死还早着呢。”黄殇不客气的自己用姐姐的杯子,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倒是你啊,也找青大司看看,看你是不是被我吓死的……”“黄殇,这么晚了,你还不歇着?晚上还要为黄公子办事呢。”姐姐打断黄殇的胡言乱语,接过她手中的酒杯:“莫贪杯了,早点休息去吧。”“绿云,三杯,我就喝三杯,绝对不会乱说话的。我就是因为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的,你让我喝了三杯正好去睡嘛”黄殇跟姐姐讨价还价,又把杯子抢了回来,还补充了句:“刚才那杯不算啊。”黄殇酒品不好,喝不得多,一醉就胡言乱语,疯疯癫癫,又唱又跳,还会随意施展自己的能力,招来些奇怪的魂魄陪她疯,弄得玲珑塔乌烟瘴气。所以王妈妈一直限制着她,只在节庆的日子里让她过下瘾,浅尝辄止。

  “哎,都是你们两那时候偷酒喝害的,如果那次没跟你们去偷酒喝,我就不知道酒这么好喝,不知道这么好喝,我就不会贪杯,不贪杯就不会被王妈妈罚打扫整个玲珑塔了。”说着黄殇满上一杯酒,痴痴的看着,凑近鼻端,深吸口气,感叹道:“啊,真香啊……”

  “你还好意思说,谁叫你招来那么多奇怪的魂魄啊?我们虽然都不是胆小如鼠,但四处都飞着断脖子,吊肠子的东西,不怕也觉得恶心啊。还好那天是在地窖里,要在玲珑塔里,客人估计全被你吓跑了,哼哼,那时候,王妈妈大概不止要你打扫玲珑塔了吧,估计整个玉龙台都归你清扫了。”我把她从姐姐身边挤开,继续说道:“不过说真的,每次你喝了点酒以后能力似乎就能大幅度提升,你那次喝酒以后就一直没见玲珑塔有过什么异常事件发生。直到三年前,你才开始慢慢能听到一些我们听不到的东西,至于看到他们更是年初才具备的能力。没想到几年前,喝了点酒,那么小就能招来那么多魂魄了,弄得我们都以为玲珑塔闹鬼了,就只有王妈妈清楚是你干的好事,害我和姐姐喝下的酒都化做冷汗给吓出来了,你活该被罚啊!”

  黄殇做个鬼脸,一仰头第二杯下肚,只见她完全没有坐相,蹲在石凳上一脸陶醉的眯着眼:“好酒……,真是好酒……”

  握住黄殇正欲再添杯的手,素来小心谨慎的姐姐问道:“晚上的事,有把握吗?”

  “应该可以吧,中元节是我能力最旺的时候,如果实在不行,嘿嘿,就喝两杯,岂不是更好。”黄殇乐呵呵的拂开姐姐的手,又倒了杯酒,装做一本正经的说:“绿云,少担心我了,想想你们吧,明天就起程了,可别哭鼻子啊。阿紫,你也快回去准备准备,记得带上《道德经》啊,你还得多研习研习……”

  “少来,你就想把我和姐姐支开,你好一个人躲着偷酒喝,你做梦。”不待她说完,我便打断她的假正经,上前拿走酒瓶,一脸谄媚的笑道:“好啊,好姐姐,那我和姐姐就少陪了。”说着便准备离开。

  “阿紫……,不要啊,最后一杯,就喝最后一杯了,明天就要分离了,这皓月国都远在万里之外,再见不知何时了,这最后一杯就当饯行吧,求你了。”被人踩着软肋,黄殇马上转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没心没肺的她,却不知,那一句“再见不知何时”狠狠的刺痛了姐姐的心,一夜不愿提及的心境,竟被她一语道破,个中滋味,黄殇是不明白的,我纵使知道,也不及姐姐体会的深刻。我和姐姐生来性格就不同,姐姐多愁善感,我却冷淡不喜过问世事。

  轻轻再取出一只杯子,为姐姐满上,嘴里却对黄殇说:“喝了这杯,你就回去睡吧,好好休息。”转身又为黄殇满上。静静看她一饮而尽,心满意足的往回走去,此时,灰蒙蒙的天色渐渐清亮起来。

  给自己倒满一杯酒,抬眼只见姐姐昂首望着天边,此时东方泛白,丝丝红霞迫不及待的漫出地平线。月亮悄悄的移到了西边的角落里,静静的挂着。“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姐姐信口吟来,举杯向我看来。我亦举杯接道:“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注释:2)仰头饮尽杯中物,我为姐姐又添了一杯:“快天亮了,饮完这杯,我们便回去吧。”“恩,今夜应该有雨,我要为黄殇招魂做个准备。”姐姐还是那个谨慎小心的姐姐。

  注释:1 玉阶怨

  李白

  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

  却下水精帘,玲珑望秋月。

  注释:2 渡荆门送别

  李白

  渡远荆门外,来从楚国游。

  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

  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

  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

  2005-07-24 11:3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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