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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兄弟对话

带着图书馆回大明 豆芽孢子 3751 2019.11.28 19:25

  朱允炆和朱允熥三人慢慢的往前走。朱允炆在前面走,朱允熥等在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左右均已屏退。

  “允熥。”朱允炆首先开口,“你不必如此紧张,今日就是兄弟间随便聊聊。”朱允炆看到朱允熥满脸通红,紧张得直冒汗。

  “热的,热的。”朱允熥尴尬一笑,心中暗骂:我信你个鬼,果然当皇帝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要是回答不好,以后能有好日子才怪呢。

  朱允炆要是听见了肯定大喊冤枉,这次谈话真的只是朱允炆想对他的几个兄弟摸摸底,了解一下能力如何。要是真的烂泥扶不上墙,朱允炆也会让其当个闲散王爷,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当然封地是没有了,想想前世的朱允炆也是怪,一边杀自己的叔叔,一边分封自己的兄弟,这不是摆明了给人把柄吗。

  “允熥可想好了以后想要干什么?”

  这问题一出,朱允熥愣了。现在有不是后世,“你以后想干啥啊”这种问题寻常人并不会问出来,道路都是长辈或者国家规定的,也就是官宦人家的子弟自由一点,有钱有权,不想听父母的,想干点什么也有这个资本。

  对朱允熥来説,他以为他的人生就是以后皇帝给他封个王,他就回封地过餐餐大鱼大肉为伴的日子,白天横行乡里,调戏良家妇女,晚上就抓紧时间造人。所以他并没有想过除此之外还能有他的什么出路。

  至于朱允熞和朱允熙,现在还小,可能连这个都没考虑过。

  朱允炆一看朱允熥的样子,就知道他早就认识到了自己以后的人生,也没有别的想法。毕竟朱元璋余威犹在,这座大山的阴影还没从他的头顶消散呢。

  朱允炆又说:“允熥,对皇室子弟,我有别的想法,以后只有封号不会再有封地了。那你是想做个闲散王爷呢,还是想做个实权官?”

  “还能当官?”朱允熥本来没什么想法,但听了朱允炆的话,心中顿时火热起来。虽然他觉得在封地横行霸道挺好的,但现在这条路走不通了,在这应天府——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当个闲王又不是什么好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皇帝找个由头给砍了。现在未来的皇帝答应给个一官半职,就是最优选择了。

  想到这里,朱允熥说道:“皇兄,我也不太清楚我能够做什么,但该学的儒家经典我都已经学透了,杨夫子还称赞我聪慧呢。”

  说完朱允熥还露出害羞的神色。

  朱允炆看到莞尔一笑,看来他这弟弟还算是有点追求,不想当个无所事事的王爷。有追求就好,在朱允炆看来,现在朱允熥的所学也就能培养情操,能起的作用并不大。不过事情需要一件一件做,能力也是一点一点增长。朱允熥现在就是刚大学毕业准备找工作的青年,简历一般,没有工作经验,但是后台很硬。按照事情的发展,朱允炆应该给他安排一个清闲的职位,过两年升一级。但这不是朱允炆想要的,朱允炆想把他的兄弟培养成左膀右臂,真正成为以后他改革的支柱、先锋,所以必须给朱允熥安排一个能锻炼人的职位。

  朱允炆又问:“那允熥可有中意的官职,不管哪个,只要你想去,我都可以给你安排上。”

  停止了这话,朱允熥低头沉思起来,他知道朱允炆说话算话,所现在是他自己决定他自己的未来。虽然自古以来起领导作用的官员都是各个机构调来调去,但起点好一点的话,对以后的发展肯定更好。似乎朱允熥忘了自己还是皇室?

  朱允炆看到朱允熥正在沉思,也不再打扰。对朱允熥的安排,朱允炆也有自己的想法。或者说,已经差不多确定了朱允熥要去的官署。根据以前的记忆,再加上刚刚几句话的交流,朱允炆基本可以确定朱允熥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缺点或性格缺陷,德行无亏,能力水平还看不出来,但能力可以以后培养。只要好好培养,假以时日,朱允熥一定会给与朱允炆更大的帮助。

  因此朱允炆决定把他安排进户部,学习理财。以后的中央银行行长。

  现在仍然是文官把持着朝政,虽然现在的文官被朱元璋整治的服服帖帖的,但抢人饭碗,别人可是要跟你拼命的。朱允炆要将朱允熥安排进户部,为了不引起文官们的敌视,就不能给朱允熥实权,也不能侵占户部其他官员的利益。这样的话就只能新设一个职位了,地位够高,权力不大。即使这样大臣们也不一定答应,这就没办法了,只能强塞进去。同时给户部官员一个甜枣吃,让他们不是坚决反对就行了。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以后就好办多了,反正文官是一个没什么节操的群体。

  “皇兄,我想好了,我想要去太常寺。”朱允熥停下脚步,拱手说道。

  “哦?为何要去太常寺?”朱允炆听见朱允熥不走了,转过身来问。

  “这。。。”朱允熥有些犹豫,他能说他不清楚朱允炆的心思,所以选择了一个不高不低,权力也不大的官署吗?“我一直对礼很感兴趣,想去亲身体验一番。”

  朱允炆也没看出来他的真实想法,所以就按他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既然这样,你。。。”

  “皇兄答应了?”朱允熥问。

  “允熥就去户部吧。”

  “好!哈?”朱允熥吃了一惊,直勾勾的看着朱允炆,“去户部?”

  “对。”

  “可是。。。”

  “你以后要担起大责任来,有重大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去户部也是为了这件事做准备。”

  “可是我对户部的职责并不了解,怕搞砸了影响国家运转。”

  朱允炆看朱允熥没有马上拒绝,就知道朱允熥并不排斥去户部,但看到他不自信的样子,决定多说一点:“允熥,你去户部要多听,多看,少说。我不会给你做实事的职务,但你的地位绝不会低。另外,你现在的所学不足以支持你完全理解户部的运行,为了提高效率,过两天我会给你一些书籍让你继续学习。至于什么书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朱允熥见朱允炆已经将事情定下了,也不再多说,就答应了下来。他在心里还是有些欣喜,户部可是掌管着全国的土地、税收和财政,是仅次于吏部的部门,可比太常寺要好多了。

  这是开始改革的第一步。朱允炆解决了朱允熥的问题,看向他的两个亲弟弟,朱允熞和朱允熙。

  “允熞、允熙,你们两个学业如何,有没有挨夫子的大呀。”朱允熙尽量用和蔼的声音问道。虽然现在已经是一个父亲,但朱允炆前世不喜欢小孩,也没有和小孩交流的经验。虽然现在来说,朱允熞已经不算小孩了,再过两年就该结婚了。

  “皇兄,我在学堂里可认真了。”朱允熞率先答道,“夫子经常夸奖我。”

  “你骗人,夫子经常骂你偷懒。”朱允熙也是人小鬼大,虽然才七岁,就已经学会告状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朱允熞立马反驳,“明明是夫子骂你上课睡觉,还流哈喇子。”

  “我才没有,哇。。。”话说了没几句,朱允熙就哭了起来。

  “爱哭鬼。”朱允熞还在一旁做鬼脸。

  。。。。

  朱允炆看着吵闹的两人,扪心自问,我是不是问错问题了,头疼啊,我现在很慌,怎么办。

  朱允熥已经把朱允熙抱起来,拍着背安慰他:“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一会看皇兄替你揍他。”

  朱允炆看朱允熥的安慰卓有成效,也不管他们,继续往前走,一会就到了太孙宫的门口。

  “你们进来吧。”

  这时朱允熙也不哭了,只是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看着实在是可爱。。。

  “允熞,以后不准这么欺负你弟弟。”朱允炆训道,“你弟弟还小,你就不能让着他点。还有,你说实话,究竟是谁在学堂里被夫子责斥了。”

  “是我。”朱允熞低着头小声回答。

  朱允炆看朱允熞委屈的样子,感到又生气又好笑:“你委屈吗,自己不好好读书还觉得委屈?抬起头来。”

  朱允熞看着小脸紧绷的朱允熞,叹了一口气:“刚刚我跟你皇兄的话你也听见了。你知道你以后想要干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但我不想学习。”

  “你现在学得怎么样了?”

  “《论语》、《孟子》和《三字经》等经典早就学完了,但夫子还是让我们一遍遍的读,一遍遍的背,还要逐字逐句的理解,烦死了。”

  “那我考考你,‘未知,焉得仁’这句话何解?”朱允炆问道。

  “这个简单。对于《论语》‘未知,焉得仁’,历来存在两种不同的解读:其一是孔安国、何晏、皇侃、邢昺以及朱熹把其中的‘知’解读为‘知晓';其二是郑玄以及王充、班固、徐幹、李充、颜师古把‘知’解读为‘智’。焉得仁这句话很好理解,因此分歧在‘知’上。我认为‘知’应该理解为‘智’。在论语中,子张举了令尹子文和陈文子两个例子来问孔子是否达到‘仁’的程度,孔子都说‘未知’,如果理解为‘知晓’的话,明显跟前文连贯不起来。所以,这个。。。”

  “好了,停。我知道了。”朱允炆叫停了朱允熞的长篇大论。对朱允文来说,朱允熞答成什么样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自圆其说,语句连贯。显然朱允熞很好地做到了这一点。

  “皇兄,朱允熞总是在课堂上看杂书,所以夫子才惩罚他。”朱允熙又告状了。

  “没大没小,允熞也是你的皇兄。”朱允炆训了一句,又问朱允熞:“在课堂上你都看什么书?”

  朱允熞看朱允炆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回答道:“是《算书十经》还有《数书九章》这些。”

  “嗯?”朱允炆眼前一亮,“你看得懂?”

  “看不懂的我就问国子监的先生,现在已经懂的差不多了。”

  “嘿,想不到你小子竟然是个天才,不错不错。过两天我也给你一本书,保证你喜欢,还有,你和皇兄一起过来找我。我给你们的东西你们都用的上。”

  “是。”朱允熞欣然应下。

  “云熙,虽然你现在还小,但你的苦日子要来了。”朱允炆道,“七岁该上一年级了。”朱允炆摸了摸下巴,心想,要不成立皇家小学,让官员和皇室的小孩都来上学?

  虽然听到了朱允炆的话,但朱允熙显然没有意识到他以后面临的是什么暗无天日的生活,整个大明的小孩以后都要可怜了。

  “行了,你们回去吧。这次的事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谁也不要说。否则我会重重的惩罚你们。”朱允炆半是玩笑半是威胁的把三兄弟轰出了大门。

  转过身来,朱允炆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在屋内忙碌的马氏,略显惆怅又有点紧张。来到大明的第一个夜晚,没有了手机,没有夜生活,另一种生活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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