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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仁慈

风殇残卷之飘零的星仞 阿尔斯兰 4865 2005.04.29 16:41

    “结束了吗?干得漂亮!”当吉肯吐了口气后。

  凌晨的冷风吹拂过悬崖之下的战场,兰罗最年轻的元帅扭转马头带着一帮随从悄悄离开这个最好的观察位——只留下头顶的启明星一闪一闪。

  “干得漂亮”赞扬的正是指挥这场偷袭战的富兰.冯.曾登,不过他是否可以听到就无从知道了。但是可以知道的是,对于吉肯.梅奥辛元帅的部队中来说,传统贵族可以zhan有一席之地的并非使用的是他们的权势与小聪明,因为有着“兰罗第一智将”称号的男人只欣赏有着自己不具备的其他优点的人,也正是这些人,就像他手中那象征荣耀权柄的元帅手杖,去为兰罗帝国完成了一系列在其国家或人民看来是伟大而具有历史意义的胜利。

  “我想证明的我并不是一个莽夫,一个愚昧的老贵族的儿子!通常,我们不依靠父辈去夺得属于自己的荣耀与光荣是作为一个骑士对帝国应尽的职责而已!”这正是富兰.冯.曾登经常与部下探讨自己人生历程为何有前进动力的原因。

  翻开熟悉的《撒卡特战史》,里面也详细的收录了这次战斗的经过:“普罗休斯帝国无法理解本身只会后撤的兰罗人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把自己数万人全部包围了,那种无畏的攻击使得他们有九成都举起了自己的双手,耷拉下了耻辱的头颅……”其中亦高度评价了曾登那种锐意进取,无所畏惧的攻势,使得普罗休斯帝国的军队完全丧失了本来可以用来抵抗的勇气。“这是一场军事教科书式的围歼战,何况流血甚少就能迫使对手全数投降的例子也是不可多得的!”后世的历史学家如是评价着这个宽脸的贵族将军。相对于贫民或布衣将军占着绝对多数的兰罗第一集团军来说,富兰.冯.曾登是一个另类吧——他拥有传统贵族的一切高傲、自满,且又充满力量。

  撒卡特历1277年10月26日的下午,当整个历史上习惯称之为“拉可西里大森林秋季战役”接近尾声的时候,迟迟没有见到初战的马克思.费德勒。

  “我需要更多的人去搜寻他们的下落!立即!”吉肯此时显现出了少有的一些急切,“德.莱纳,命令你的第四军再派出一支侦察骑兵队,我需要确定那家伙的生死!”

  “是!”即使是秋季,依旧将自己的头发修饰成平顶的德.莱纳领命而去。然而,吉肯少有的急切却使一旁曾登朝他望了望,眼睛中显现出一些无法表达的感情……

  “你说那该死的费德勒为何让元帅如此的兴师动众呢?”刚刚撤回的斥候又一次带回了被发过无数次的疑问。

  “按理说,最大的功臣应该是富兰.冯.曾登将军啊!至少应该在今天中午举行一场象样的庆功会吧?”一旁的低级骑兵悄悄附和着自己的队长。

  “你们看,似乎那边有动静!”顺着营中哨兵所指,两名斥候用自己超人的目光紧紧盯住由远而近的一群人影,“该死的让人饿肚子没法好好喝美酒的家伙回来了!”

  “费德勒回来了!”的这个消息很快就被传达到了主帅营中,吉肯亲自上马率众前去营门迎接。

  一千黑骑兵几乎没有折损的返回了,然而从领头的马克思.费德勒脸上却丝毫看不出任何胜利的兴奋与喜悦,这本身已令吉肯眼中充满了疑惑的色彩。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令众人一头雾水,费德勒以极快的速度下马俯身道:“下官有罪,愿受军法处罚!”

  吉肯此时显得有些兴趣起来,轻轻说道:“将军请起,可将一切从头道来。本帅有功定赏,有罪必罚!是为赏罚分明!”

  “是的,元帅!”费德勒向吉肯与众多将军深深行了一个礼,“事情的发展本来并没有按照我们初步的设想去进行,中途敌人负责运输辎重的指挥官早已经在我截住他们之时将辎重粮草都运回了后方,也就是说,我们的计谋似乎被他们都看透了!”

  “哦?敌军中竟然还有些人才嘛!”曾登在一边嘀咕了一声。

  “那么,他们的指挥官是谁?”吉肯的好奇心再次被吊起,然而他的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人选。

  “两个大概只有十六七岁的孩子,一个是咖啡色头发,一个是金色头发。金色头发的应该就是南拉卡弗雷里德家族族长的嫡亲孙子。如果下官记得没错的话他们两个也正是上回战役中除了投降外唯一逃掉的四人中的两个。”费德勒虽然站起,但依旧将自己的头埋得很低——下巴几乎贴快要贴到胸前铠甲的那个高度。

  “哦?这次只有他们两个吗?您确定吗?”吉肯的眼神又变得富有欢快的情调起来,但同时语调中又透露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那么接下来,请您说一下您罪于何处?”

  “临阵通敌!”这一次,“三角尺”毫不含糊的抬起头,坚决的说出了四个字。包括吉肯在内的其他人都能够理解这四个字在兰罗帝国军中的分量,即使放在其他国家的军队中似乎天平砝码也是不会偏向于左右任何一方。

  “继续!请详细说明……”

  历史的车轮再次回撤到撒卡特历1277年10月25日的清晨,当罗杰特拉达迎着晨风拔出传说之剑“范特斯.魔恩”、希斯里克以他特制的黄金弓瞄准着马克思.费德勒的时候,没有人会想象得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嗖”的一声,希斯里克习惯性的将第一箭射向了对方的盔甲顶端,因为他始终认为自己手中的一把武器是具有灵性的,不可以随便的去射杀生命,吞噬血液。那么,唯一的作用也就是威慑对手了。

  可是,令罗杰特拉达一边失望的是第一箭并没有按照预期射中兰罗指挥官的盔甲顶端,而是被“三角尺”用一个很轻松的动作:那看上去并不是很重的剑在空中划了一道优美弧线后就将其击落了,箭头深深的插在清晨松软潮湿的泥土中。由此看来,费德勒并非只是一个通常意义上的文职武官了。也许罗杰特拉达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已经发出了冲击的命令,停止是会影响士气的!”作出这个常理判断的罗杰特拉达继续着自己在马上的冲击力,身后也同时并排着跟出了几十骑。在这个本来就不宽阔的地带上,对于守卫的一方确实占了最大的便宜,何况人数上还是对手的五倍之多呢?

  “停止放箭!违抗者军令处罚!”兰罗将军的副官喊出的一声命令使得正在冲击中的对手迟缓了很大的速度,从而大大降低了骑兵的冲击力,因为无论任何人在战场上听到敌对方的这种命令的话,大脑都会因为疑惑而受到很大震荡的。因为这种命令已经超越正常交锋的战术手段了。很快,正常的逻辑思维中显现出来的只有“阴谋”二字了。

  “阴谋!小心!”希斯里克在后方大喊了一句,但已经迟了,身边的灌木丛中无数的白色粉末被弓弩手们投射了过来,当砸到普罗休斯这些骑士们身上的时候,又都爆了开来,直呛得所有人咳嗽起来。

  一阵大乱以后,从四面八方又投来了无数不知道是从哪里撒来的渔网,结结实实的网住了所有的正在抵抗的部队,其中当然也包括罗杰特拉达与希斯里克。

  “投降与死亡,你们可以选择!”马克思.费德勒以一种命令的口吻对着两个还未完全成年的小孩说道。

  “嗨!哥们!早晨没吃什么把脑子吃坏吧!要我这种高大英俊,文武双全的,将来可能会成为大陆霸主的人向你投降?”被俘虏依旧显得毫无畏惧的说道。对于罗杰特拉达来说,俘虏大不了就和上次一样吃几天牢饭,然后肯定会因为什么人什么原因再把自己救出去的。

  希斯里克看罗杰特拉达的眼神在此时似乎也改变了许多……

  “除非你们那个元帅帮我洗脚丫子,不过女皇可以答应陪我睡一夜,在下更可以考虑阁下提出的投降协议。哈哈哈哈……”罗杰特拉达接着又是一阵狂笑,紧接着是被狂怒的希斯里克在渔网中一阵怒踢,并咒骂着:“没有骨气和国家概念的白痴!”

  “请不要侮辱我们的元帅!通常兰罗人对待无用的俘虏基本是判绞刑或者斩首,当然,阁下有选择的权力!”费德勒似乎有些生气了,从他铁青的脸上能够看得出来,在维护元帅而没有提及女皇的情况下,基本可以看出或许“三角尺”心中对皇族并不是那么尊敬。

  “不是吧?难道就没有可以选择不死的判决吗?”罗杰特拉达故意装成十分害怕的样子,他一惊一诈的表情,弄得对方相当无奈,可以看到身边的黑骑兵们已经有冲上来将他们剁成肉泥的冲动了。在战争的特殊情况下,这种可能是经常发生的,过后不过是将责任全部推向“不想投降,只想抵抗”的敌人而已。

  希斯里克何其聪明,他对于目前形势的判断起来,感觉到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因为眼前这个人和其他兰罗的将军有太多不同了,而且用面粉当作武器对付他们又让他看到了生还奇迹所加上的另一块筹码,他并不畏惧死亡,而是自己有太多理想需要用这一生去完成。“似乎是性格中的复杂的软弱最像那个兰罗元帅的人”这是他以后回忆时对费德勒作出的评价。

  “您还是认为兰罗的战争是正确的?正义的?”希斯里克毫无畏惧的看着眼前的将军,浅绿色的瞳孔中散发着震慑的气魄。

  确实,贵族身上特有的气质是无法否认的,撒卡特不是有这样一种说法吗——“一代贵族是由三代以上的贫民积累起来的!”那么对于南拉卡最大的弗雷里德家族而言,他们需要多少代贫民积累起来呢?没有人可以估算出其中的价值,即使让眼前这个有“三角尺”称号的男人来进行计算也只能感觉无从下手而已。

  一旁的罗杰特拉达则令人无奈的叫着:“先把这小子宰了,他是主谋!我还是处男啊!”然后发出“嘿嘿”的一阵怪笑,令人毛骨悚然,希斯里克也完全可以相信如果罗杰特拉达活着,而自己死了的话,今后总会有个倒霉的女性会出现在他生命中的。

  “恩!请阁下继续!”马克思.费德勒将配剑插入鞘中,然后张开双手向希斯里克示意道。从他的眼神中,仔细的人其实可以探察到一点渴望,就好像在沙漠中行走了无数天的人突然看到远方海市蜃楼中的绿洲一般。

  “您认为别国的土地以支配者一人的想法就可以牺牲无数与他们一样的生命进行贪婪的争夺吗?游戏的获利者往往只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你们难道就没有家人、妻儿、子女、父母、亲戚、朋友吗?难道你们就因为你们皇帝的贪婪而将自己的生命丢在异国的土地上,若干年后,你们的子女寻着复仇的道路再次踏上和你们相似的道路吗?你们没有看见过自己的朋友们在自己的身边倒下的样子吗?他们永远的躺在了异国的土地上了……”希斯里克激动异常的捏紧拳头道,因为他的家族正是因为这场该死的战争被卷入了无限的纷争之中,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办法挽救了。

  “我的祖母就死在了安斯顿拉!该死的兰罗猪!”不知道是哪一声的呼叫过后,越来越多的渔网中的普罗休斯的士兵们拼命反抗起来,他们将胸中埋藏了几个月的怒火在此时都如火山爆发般喷射了出来,身边那些拿着武器的兰罗最精锐的黑骑兵们不知道是由于希斯里克的话深深震撼了他们的灵魂还是指挥官没有下达该下的命令,都稍稍的在这些俘虏的暴乱中向后退着。

  马克思.费德勒在另一边抱着双手,一只手摩挲着肩膀上坚硬的代表着自己身份的黑色圣剑肩章,面无表情,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久久过后,叹出一口气道:“是啊!我是为了元帅才参加了这场无益的残忍战争的!”由于周围的吵闹,几乎没有任何人听到了指挥官的叹息中包含的意思。

  “那么,下令!解除这些人的武器,放他们回去,收兵!都是些孩子,不懂事!”说完这句话,三十八岁的男人低垂着自己的脑袋,面色难看的骑上马背,飞驰而去。临走时只丢下了一句:“再被俘虏就没那么好运了!”

  “这个人为了我们不知道会搭上什么呢?”罗杰特拉达此时似乎也明白了临阵私自释放俘虏的罪名达到的程度了。

  “或许是生命!”希斯里克叹气着说,“我们似乎有些自私了!”看着远去的兰罗黑骑兵,刚刚从渔网中解脱出来的普罗休斯士兵们一片迷茫,其中一个人悄悄问道:“将军,这是所谓的仁慈吗?”

  “是的!”

  “但是,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仁慈,值得吗?”听到回答的罗杰特拉达望了望希斯里克,喃喃道。

  “你目前不会懂的,笨蛋!”希斯里克以一个贵族的行礼方式深深向着远去的人影鞠了一躬。“希望我们以后还能相见!”

  或许关于这样的问题,没有任何既定既成的答案,唯一的标准在每个人的心里吧!或者回答起来也是相当有难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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