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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晓晴的前生(2)

消逝后的重生 言平 3466 2006.03.23 08:25

    

  弹指五年过去了,小镇上的人们依旧,生活依旧,那古老的桥每日仍无怨地承受着沉重的车辆,过往的人群。

  但今夜,寂寞了几年的街道被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吵醒。一个女人,飘拂着一头浓密的长发,默默地行走着。路灯温柔地注视着她,依恋地拉长她的背影。那女人,一身淡雅不俗的装扮,姣好却布满幽怨的面庞,给宁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灵气。

  几年来,她不知自己在寻找什么,深夜,心总被一种渴望与焦灼包围。第一份工资换作归回的车票,她终于在这片土地找回安宁。

  滚烫的心通过颤抖的手指,激动的双眸,触摸着家乡每一处风景。

  一个小小的声音在灵魂深处悄悄升起,执拗而顽固,理智按捺不住,终于那两个字排山倒海涌上心头,压倒了她的意志。星星冷漠地依在空中,俯瞰地球上一生灵的痛彻:“肖宁!肖宁!!!何处?你在何处?”无月的夜晚,晓晴昂首向天,乞盼回音。

  五年了,她不曾忘记过肖宁,从搬离小镇延至读完大学的过程。数不清的夜晚,晓晴与明月对语,谈着深爱的肖宁。孤独随着年岁的增加,已不是上天对人类的礼物,而是晓晴的伴侣了。因为肖宁早把她的心营全盘占领,又怎容得他人侵入分毫呢!

  “不要再喝了!”静夜被一焦灼的声音划破。晓晴诧异地寻声望去,不远处,正有两个男人相依而来。只见其中一位踉踉跄跄,手握酒瓶,默不出声,只是不断的喝酒。那人的力气很大,身边的人竭尽全力争夺、劝阻,却于事无补。近了,男人的眉目清了,晓晴雷击了般,瞪视着那个醉酒的男人,污秽的头发,狼狈的衣着,甚至皮鞋还松着带子,卷起了边儿。但浓烈的醉酒抺煞不了眉宇间的英气,那摄人的力量仍在,王者的风度尤存。晓晴听不见心跳的声音,她不知自己已奔了过去,扯住那酒醉人的衣袖,喊着:“肖宁!肖宁!”肖宁酒醉得好深呢,世上哪有半点声浪传入他的耳朵!他的意识只有酒,目的也只是酒。只见他机械地推开晓晴,似嫌这女人好生烦人,趁朋友发愣,被弄懵而忽视他的片刻,又大口大口往嘴里灌酒。“你不要命了!怎么可以……”晓晴哽咽得难已成声,“别说了,”旁边的人似已明白些原委“先扶他回家”夜风拂过,肖宁打了个寒颤,晓晴紧紧地搂住肖宁。

  “五年前打猎,深山里我被一黑熊追逐,正好肖宁路过,救了我。从此我们成为肝胆相照的朋友。肖宁本是个很乐观的人,精力旺盛,打猎是把好手,对树木鸟虫也知之甚多,跟他在一起,学到不少。奇怪的是,打那次打猎回来以后,肖宁当天便奔赴酒馆,从此狂喝滥饮。任谁询问,他只是不语。肖宁老父没办法,只好送他到省城一艺术学院进修。听说后来在那挺出色的。但他并不专心读书,每日里大部分时间在省城里四处游逛,又到处打听其他城市概况,逢到假期抢尽时间逐一细走。几年如一日,好像在寻找什么人。肖宁城府甚深,对已事从不愿深谈,相处这么多年,我也不知他为了什么。可惜的是,肖宁为人过于耿直,剧团领导的腐败作风,他多次强烈谴责。最后,在人家的排挤下,愤然离走。回来后更是每日里呼酒买醉,医生早就警告过他,但他全无所谓……”

  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晓晴只是静坐着,轻轻抚弄肖宁头上的毛巾。心底里温柔一片,她的心不再毛燥不安,惶然难定,如小船驶入了港湾,她安宁的细梳着肖宁的头发。枯坐一旁的朋友愣了,雅致不俗的晓晴似乎与这寒酸的陋室格格不入。然而她满脸如水的温柔,轻手细脚的动作,充满自信在屋内行走着的步伐,还有那毫不掩饰的满足之情,向每一个疑惑的人宣告了女主人的身份。朋友起身悄悄离去,关上门,擦去腮边的泪。是的,他知道,明日的肖宁就是他最初认识的肖宁了。

  肖宁的脸让酒精折磨得苍白。他沉睡着,晓晴托腮静望,星星透过窗缝,开心地偷瞧。“晓晴,晓晴”肖宁呢喃着,眉毛拧聚在一起,成一个深重的“川”字,晓晴笑了,轻轻用手揉开,仿佛那是肖宁的愁绪与心事,她在化解一般。“晓晴,你在哪儿?”咕囔了一句,肖宁翻身睡实了,晓晴的泪再也忍不住,和着星光尽情流淌。

  肖宁一睁眼,看到一块淡雅的浅兰花布罩在漏风的窗户上。他诧异地一扭头,厨房似有一女子轻巧地来回穿梭,阵阵菜香飘进鼻孔,他不禁惬意地长吸一口气,好奇的起身看去—瞬间有些晕眩,是真的吗?他难以置信,许是昨日酒喝得太多了,到现在还在做梦。但胳膊上刚掐的疼痛,分明摆清了这一切的真实。“晓晴”他低低唤出这藏在他心底五年的名字,在静寂的日子折磨得他痛苦不堪的两个字。

  正飞快择菜的女人僵住了,停在那儿没有回头。肖宁走过去,轻轻扳过她的肩,抬起她羞红的面颊,贪婪地久久凝望着,晓晴的脸上飞舞着神彩。“不告而别,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吗!”肖宁忍不住轻怪了一句,晓晴不言声,猫似的,偎在男人怀里,肖宁知道,他该成家了。

  小镇上的人见到的肖宁,神采飞逸,气宇轩昂,与过去有名的醉鬼判若两人。更令人惊奇的是偎在他身边的晓晴。于是,善良的人们豁然明了。

  “肖宁,等一下!”开心的肖宁正不知所以,忽被一人唤住,回首一看,是朋友海枫。“医生叫你去一下”海枫低声说,肖宁看了看站在不远的晓晴,不耐烦了:“过几天再去吧。”“不行的,他要你现在就去!”朋友紧张的语气,让肖宁冷静了:“晓晴,我上趟医院,你先去买菜好吗?”见到晓晴乖乖的点头,他心神一松,随朋友走了。几天前,肖宁曾被海枫硬拽着全身检查,大概今天出结果了,肖宁急匆匆的走,恨不得立刻办完,去找晓晴。

  “小肖,请坐。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早在一年前我警告过你肝脏已不能接触酒精,显然,你没有听从我的劝告,现在你的肝脏已丧失了功能,也就是说,如果没人为你提供血型相同的肝脏,你将面临死亡的威胁!”许是职业接触太多,见怪不怪,医生平淡地讲完,便不言声了。

  肖宁黙默地坐下来,随手燃起了香烟。从没有任何时候,像此时令他这般的留恋生命。这世界,算什么呢,人与人之间为满足个人私欲而不择手段,永不停止的倾乍互压,他只爱好音乐,但心声的流露又有几个听懂?很明显,他是这世上的寂寞者。但晓晴,心爱的晓晴呵,是他生命的唯一安慰,她的存在,点燃了他对生活的热爱,复苏了男人在社会上的尊严。一切的承受、忍耐在她的默默支持下变得值得,生命中的冬季刚过,春季还只露头,命运就残酷地再次夺走唯一的幸福。肖宁的眼睛湿润了,用力一甩头,恢复了现实中的肖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肖宁潇洒地握住了医生在错愕中伸出的手。

  晓晴不明白,那天本要去领结婚证的,但肖宁同海枫出去后回来便绝口不提。每每她小心翼翼地开头,他就巧妙地把话题避开。晚上,肖宁早早便去海枫那睡,一些话似也不愿与她深谈。

  深夜,晓晴落泪了,对肖宁的了解,使她明白发生了重大事情,她下定决心,明日非要海枫说清楚。

  轰雷在晓晴耳边不断响起,但她没有落泪,她不能给肖宁丢脸。

  晓晴上街买了大缎大缎的红绸,又购来几张红纸。灵巧的手飞梭着,不出半日,小屋里一片喜气洋洋。深山工作回来的肖宁愣住了,停在门口,踌躇着。门开了,晓晴一身红装,屋里挤满了人,掌声响起来,肖宁看到木柜上放着二张火红的结婚证,也不知晓晴怎么弄来的,祝福的声浪一波压过一波。肖宁落泪了,把晓晴紧紧搂在怀里,似乎拥住了生命的全部。

  贺喜的人散了,海枫临走前,睁着偷偷哭肿的眼睛说:“生命不在长短,而在于是否真的拥有,我羡慕你,你很富有!”

  晓晴静静地凝望着肖宁,炽烈的目光含有些许嗔意:“肖宁,我们的生命是连在一起的,别抛下我!”肖宁大怮,试图挽回的话语,却被晓晴坚定的目光逼咽了回去。

  秋季到了,肖宁已不可避免地日渐消瘦下去,形如枯槁。晓晴时时追随着他,舍不得分离哪怕分秒。两人竭尽全力在所有曾去过的深山旷野走一遍。那是他们心中共同的风景。终于,严酷的日子到了。

  早上,肖宁干咳得很凶。晓晴心里明白,便为他穿好衣服,带上他钟爱的笛子。两人心息相通,沉默不语,共同走向曾为晓晴解忧的那片旷野。深秋,树叶枯黄,漫天飞舞,树木支着光秃的枝丫,无言地挺立着。肖宁盘腿坐在地上,手握竹笛,轻轻吹奏。晓晴伏于膝上,敬慕地仰望着他,这个对死亡毫不畏惧的人。肖宁的笛声断断续续了,晓晴的手里也多了个药瓶。

  看不见肖宁的海枫,在镇民的帮助下,漫山遍野寻找,却看见:

  夕阳的余晖为旷野披上一件神奇的外衣。肖宁手中笛已滑落,人似乎还微笑着,晓晴一头浓密的长发迎风飞舞,人卧在肖宁膝前,一脸的沉静安然。

  两人都已气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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