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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那一夜,那两个女孩

唐才子传 折翅兔 2691 2019.07.16 07:00

  二楼之上倚窗而立的阮小谢星眸一亮,口中将这两句诗喃喃复诵了一遍,看着楼下月色里嘴角含笑的清俊少年,只觉三分羞涩三分新奇,更有四分的不服气,柳眉微蹙,沉思片刻后低声道:“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素琴疏调弦,更兼无知音。”

  “好一首集句诗,答的好”宁知非这一声赞叹确乎是发自真心。这首短短的集句诗中前两句出自六朝竹林七贤中阮籍的《咏怀》,最后一句则是化用盛唐孟浩然《夏日南亭怀辛大》中的名句。

  极短的时间里能把它们组合在一起,且还如此天衣无缝的答了他的诗问,阮小谢的才情已彰显无遗。但其随后的一句却听得他莫名所以,“表哥谬赞了,小妹集句之作怎比得上表哥随意间的口吐锦绣?”

  言至此处,少女抬起头遥望耿耿星河,“如此星辰如此夜,为谁风露立中宵?真美!”

  宁知非根本没注意她这句,所有心思都在那声“表哥”上,以至于阮小谢接连轻唤了几声才让他醒过神来,“啊,怎么了?”

  “小妹是闷在房中太久,也躺的太久,趁着侍女们熟睡上来发散发散,表哥为何夜中不寐?”

  宁知非知道那声表哥有蹊跷,念及阮小谢的身子又不便揭破,难免有些小郁闷,遂信口道:“中夜难眠,可惜无酒”

  “酒……我有,不过却不能陪表哥共饮”

  “取来,取来,你以茶代酒就是”

  阮小谢去了,大约半盏茶功夫后重又在窗前出现,手中不仅有酒,且还有一小包下酒的炒胡豆。

  “别扔,洒了就可惜了”宁知非口中说着,人已顺着花墙攀援而上。

  同在府内,这墙本就不为防贼之用,倒是装饰的作用更大,他只三两下便已上了墙头,本拟翻窗而入,见到阮小谢脸上戒备的神色后也就罢了,洒然而笑间就势坐在了墙头。

  皓月明辉下,花香氤氲中,两人一内一外仅只隔着一扇花窗。窗外的宁知非就着胡豆下酒,窗内的阮小谢抱膝而坐随意闲话。

  问过身体,少女说身子渐好之后便没了话题。最终还是她提议联句为戏,宁知非欣然从命,于是墙头窗内便响起了以酒为题的联句诵诗声。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此为第一联,宁知非亦以李白对之:“惟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

  “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看来她最喜欢的诗人是李白,小小丫头倒有一颗浪漫的心”月色下,宁知非淡淡一笑,“且乐生前一杯酒,何须身后千载名?”

  “风吹柳花满店香,吴姬压酒劝客尝”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花窗内,阮小谢愣了愣,“这是谁的诗?”

  宁知非也是刚反应过来,坏了,这句还没被写出来呢,饮了一口酒含糊声道:“你又没说只能吟别人的诗,酒已尽,夜已深,该睡了!”

  花窗内沉默了一会儿,才响起阮小谢的声音,“嗯,表哥夜安”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中,少女下楼去了。

  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不见,宁知非长吁了一口气,这个游戏不好玩儿,稍不小心就不好解释。仰头饮尽瓯中酒正欲回去休息时,却见高瘦的哥舒珊瑚出现在墙下不远处。

  “她这么晚不睡干吗?”

  哥舒珊瑚没料到时间都这么晚了园中居然还有人没睡,顾自走到园中一方花草掩映的僻处。宁知非居高临下看的清清楚楚,这个高瘦的丫头居然在举石头。

  园中建亭子时剩下的青石料重的厉害,根根至少都在百斤以上,哥舒珊瑚却轻轻巧巧就举了起来,且一口气举了五十次之后才稍事歇息。

  圆月高升的夜里,一个瘦的跟芦柴棒似的胡女抓起沉重的石头举起放下,再举起再放下,这一幕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宁知非再度为其瞠目结舌的同时,也终于明白她那不可思议的食量究竟消耗在了哪儿。

  “这是吃太饱了撑得?”

  宁知非看的差不多后反身下了墙头,脚刚落地,就听到哥舒珊瑚满是戒备的声音,“谁?”

  好家伙,这鬼丫头不仅是力气大,耳朵也灵敏的惊人,隔着这么老远,这么小的动静她都能听到。

  “我!”

  哥舒珊瑚猫一般从花草掩映处钻了出来,看清是他后,脸上的戒备没了,勾着头又开始用脚在地上剐蹭,一剐草地上当即秃噜一层皮。

  “大晚上不睡觉,你跟那石头较什么劲,吃多了撑得?”

  哥舒珊瑚头埋的更低了,恨不能戳进胸口里,“不举石头……就不舒服,睡不着”

  “那行,从明天起吃饭减半”

  鬼丫头闻言,头唰的弹了起来,瘪着嘴眼泪都快出来了,“吃不饱更难受,脚发软心发慌!”

  宁知非竟无言以对,憋了半天,“睡!”

  一楼之隔的屋内,阮小谢并没有休息,伏案边轻轻咳嗽边在精致的薛涛笺上写着工整的簪花小楷,小楷所书正是宁知非此前吟出的所有诗句。

  全部录完,她又在“如此星辰如此夜”及“桃李春风一杯酒”两句下重重的做了记号后才满意的上榻安歇。

  或许是那瓯酒的作用,宁知非虽睡的晚了些却一夜安眠,早晨起来精神抖擞的准备赴县试,结果吃着哥舒珊瑚准备的朝食时却被她扭扭捏捏的样子给添了堵。

  鬼丫头一改往日吃饭时爽朗麻利的样子学起了绣花,看着别提多难受了,“你干吗?”

  “姑爷别赶我走,我每顿一定少吃,至少……一半”

  宁知非被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弄的哭笑不得,一推面前油光发亮的猪肘子,“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只要你别闹着吃羊肉,单是这我还养得活你”

  哥舒珊瑚放光的眼睛里有泪花闪动,可怜见的也不知以前究竟有没有吃饱过,接过猪肘子就啃,吃相并不难看,就是速度惊人,看的宁知非总是忍不住走神,“一大清早这么油腻,怎么就吃的下去?”

  吃过早饭,天际方露鱼肚白,主仆二人提着考篮前往设为县试考场的县学。

  等他俩走到,县学外已是人声鼎沸,考生、送考的亲友、看热闹的闲人、赶人气卖东西的小货担商云集于此,热闹的不堪。

  宁知非费了好大功夫才在人群中找到宁志强,论辈分他是个族叔,也是今天所有宁家参考子弟的总保人。

  宁家其他四名考生已经到了,刚向宁志强见完礼,耳边先响起了宁知礼讨厌的声音,看来他这好多嘴的毛病是永远改不掉了。

  “呦,小十一来了,本次县试由方希周先生主持,我可是听说他老大人素来讲求唯才是举,最不喜欢荐举干谒,你的那个第一没用喽!”

  这倒是有些烦人,白糟践“碧桃树下感流年”那首好诗了。宁知非心下叹惋,脸上神色却是半点没变,“噢,即便县试无用,我也是第一,当日走得急忘了问,你是……第二?”

  此言一出,其他三个宁家考生当即就有忍不住笑出声的,就连宁志强也因强自忍笑而显得表情古怪。

  宁知礼冷哼一声,顶着发青的脸色偏过头去,实在受不了宁知非的表情语气,但此时此地也只能强忍,边忍边在心中发狠,“让你猖狂,等你那祖宅入我手时且看你什么嘴脸?”

  这个小插曲之后无人再来打扰,直至县学大门洞开,有公差出来维持秩序,而后验保、安排众考生鱼贯进门、搜检入场。

  搜检的过程远没有明清时那般变态到令人斯文扫地,搜检完走不几步就见到一堆考务站在廊下监督考生入场,宁知非当即就愣住了。

  那个赫然站在考务人员正中位置,满脸肃穆的老者岂不就是当日“莫谩愁沽酒,囊中自有钱”的那位?

  他居然就是名满天下的高阳大儒,也是此次县试的主考方希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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