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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三日

天上掉下个林书生 墨客林酒 2352 2019.07.12 16:22

  今日的王典史远没有前两日的那般镇定,躲在车篷内双手合十,暗暗祷告:“三日了,这都三日了,求求那伙强盗歹人们,你们快点露面吧,你们再不露面,老子以后就甭想在银丰县衙里再混了……”

  这次他这话说的,真没毛病!

  先不说他能否破案的问题,单是车后所跟的那些衙差们的怨言,就够他喝上一壶的了。

  三日前,衙门里十个精壮有力的彪形大汉,硬生生被他折磨成了十个面黄肌瘦的难民,四肢无力,走路摇摆,气色萎靡,双眼无神,怎是一句“凄凄惨惨”所能形容的。

  就比如李班头吧,因他比别人多了几把子力气,所以这次任务有幸被招募了进来,他原本以为遇到了一件好差事,谁知,好家伙,竟是跟着马车后面打转转,从济南到银丰,再从银丰到济南,又从济南到银丰,我滴个天哪,来来回回足足走了上千里的山路,吃不饱,穿不暖的,别说是人了,就是个畜生也熬不住啊。

  其余众衙差们也无不叫苦连天:“你们说,咱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竟跟着四老爷摊上了这件倒霉差事,这都走了三天了,俺这脚底可全是血泡了,实在是走不动了。”

  另一人也哭道:“哎呀呀,兄弟,别说是你了,俺这腿肚子都抽筋三天了,都快站不起来了,俺找谁说理去啊。”

  “你们说,这苦差事何时是个头啊?”

  “看那王索命的意思,好像不引出那伙拦路抢劫的歹人出来誓不罢休啊。”得,王典史都有了“王索命”这一诨号了。

  “啊,可是就凭咱哥几个现在的体格,若是真就引出了那伙歹人出来,谁能打得过?”

  这一句话,瞬间惊醒了一众梦中人。

  对呀,众人现在感冒的感冒,抽筋的抽筋,翻白眼的翻白眼,饥肠辘辘的,又四肢无力,现在别说是打人了,恐怕就连一只活鸡都抓不了,哪里还有能力去缉拿强盗歹人,指不定到时候能被人家一股脑儿全给歼喽。

  众人无不呜呼哀哉:跟着王典史出来破案子,我们这是糟了哪门子孽哟。

  所以今日当青幔马车再一次经过牛头山时,整个队伍里除了车篷内心潮澎湃激荡的王典史外,其余每个人都心惊胆战的,生怕那伙强盗歹人们真就选择今日这时候跳杀出来。

  好在天意垂怜,不忍再让这些可怜的衙差们受罪了,马车安然通过牛头山,平安无事。

  倒是临近银丰县城时,马车车轮下轧了一块大石梁,骡马一惊,车架忽的一震,将正打瞌睡的小厮脑门撞在了车框上,他嘴里“哎呦”一声,吓了众人一大跳。

  这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奈何却让车篷内已是陷入魔障中的王典史给听了去,他当场精神一震,手中宝刀瞬时出鞘。

  就见车篷上悬挂的垂帘一掀,王典史攥着一把寒光闪烁的腰刀,一个虎步跃了出来,撩襟入腰,浓眉怒目,将头一扬,呼声喝道:“呔,是哪个不长眼的歹人,竟敢抢劫你家爷爷的马车,还不束手就擒!”

  这一声炸雷般的呼叫,差点将坐下的骡马给惊喽。

  接着王典史定睛一瞧,面前虽说熙熙攘攘,但哪里有什么歹人,再一抬头,青灰色的楼匾上,三个“银丰县”的大字晃晃耀眼,字字灼目。

  “我草,怎么又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强盗呢,歹人呢,为何你们不来抢劫我呢,为何啊!”

  王典史手中的腰刀戛然落地,脸上的眼泪也随之流了下来,整个人蹲在地上,哭得像个月子里的娃娃。

  众人无言。

  这时,城门口一个略有威严的声音出言喝道:“王典史,你如此模样成何体统,四老爷的官威何在,县衙威严何在,还不快站起来!”

  王典史听到那声音身体一震,抬头望去,这才注意到在城门口下竟站着一排县衙内的诸位同僚,都是六房司吏的老熟人,有户房的赵司吏,刑房的马司吏,礼房的张司吏,兵房的林司吏,工房的韩司吏,吏房的周司吏,领头的是本县大老爷赵知县,二老爷孙县丞陪在一侧,因本县主簿还未到任,所以整座县衙里的头头们唯独缺了他。

  看清架势,王典史黢黑的脸皮不由得一红。

  “王大人。”赵知县脸上阴晴不定,出声道,“青天白日在这城门口嚎啕大哭,状如幼童,不好吧?”

  王典史赶紧抹干净脸上的泪水,讪讪地站起来。

  赵知县这才点点头,又出声问道:“如今三日已过,不知典史大人可曾抓到那股强盗歹人?”

  “这……”

  王典史心说一声,这还用问吗?看我这模样像是抓到人的样子吗。

  他低下头,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不敢应声。

  赵知县心中明了,转头冲着身后六房司吏们问道:“不知诸位同僚们可还有锦囊妙计的?不妨提出来试上一试?”

  身后众司吏们你看我我看你,又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一般默不作声。

  赵知县一瞧,心如死灰,“难道我赵有德这顶乌纱帽真的到头了吗,想我寒窗苦读十数载,好不容易金榜题名出仕为官,本想匡扶社稷造福一方百姓,如今看来,已再无机会了。”他冲众人随意的拱了拱手,长叹一声,“本官官运已至,诸位同僚们,有缘再见吧。”

  “这……”

  众人看他说得悲切,竟不知如何开口规劝才好。

  “启禀大老爷,卑职倒有一良策,不知当讲不当讲?”人群中忽有一人出声道。

  赵知县精神一振,循声望去,竟是户房的周司吏,赶紧问道:“不知周大人有何良策,速速讲来。”

  周司吏小心谨慎地瞟了一眼王典史,这才道:“如今我银丰县衙上下对此劫案已毫无头绪,不如去那桃花村里请那林家大郎前来,他智谋过人,又善破各类疑难杂案,有他出手,我想那劫案定能手到擒来,既解了我银丰县之危,也保了大老爷的乌纱不是?”

  这话说到赵知县的心坎里去了,其实他心里早就这么想了,只是碍于王典史的脸面,这才迟迟不好意思开口。

  果然,那王典史闻听后当场横眉怒对,道:“谁再说请那林秀才来,小心某家不客气了,怎么,咱们银丰县衙上上下下百十号人,难道还比不过那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这若传扬出去咱们还有何脸面再在县衙为官,还不让百姓们笑掉大牙!”

  “这……”

  县衙内六房司吏们顿时闷哼不说话了。

  赵知县也皱起了眉头,不发一语。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王典史这人虽混着点,但这话说的不无道理啊,堂堂三班衙役加巡检司加六房司吏,几乎可算是倾巢而出了,若是真让那林秀才破了劫案,岂不真就证明咱整座银丰县衙上下都是酒囊饭袋嘛,不能请,绝对不能请。

  只是不能去请他前来,又该如何破案?

  众人又头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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