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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必让你观毁人亡

天上掉下个林书生 墨客林酒 3319 2019.05.29 15:06

  林寿解下了身上的蓑衣披在林婉儿的身上,轻轻地挽住她的胳膊,轻声道:“丫头,起来,这地上凉,待不得,哥的病好了,咱们这就回家!”

  林婉儿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抬头细瞅了一眼林寿,虽然他脸上还面无血色,眼眶也深陷地吓人,但是精气神却很好,看样子那疾病也确实好了,这才莞尔一笑,抓着林寿的手臂就要起来。

  但是她的身体却是一个踉跄,两腿一弯,重新跌倒在了地板上,林婉儿一指自己的两条腿,道:“哥,疼。”

  林寿心中一惊,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忌讳不忌讳的了,一把撸起她两个单薄的裤腿来,只见她腿上的两个膝盖乌黑紫青,肿得老高,轻轻一摁,犹如针扎一般疼得林婉儿都情不自禁地痛哭出声。

  这是冻伤了。

  冬末初春的雨水最冷,能透过皮肤冻到骨头里,今日又是寒风料峭,林婉儿只穿着一身单衣就跪在青石板上,整整一天纹丝不动,连冻带僵,彻底将她的两个膝盖给废了。

  林寿的眼泪又禁不住夺眶而出,大手轻抚着林婉儿乌黑紫青的膝盖,哽噎着问道:“丫头,你为一个废物哥哥这般拼命,值吗?”

  林婉儿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小手轻捋了一下眼角散落的长发,轻声回道:“值!”

  一个字,就一个字,说得斩钉截铁,说得让林寿肝肠寸断!

  这就是亲情,血浓于水的亲情,特别是在这个人情冷暖薄如纸的封建大明朝,这份真挚的兄妹之情更是难能可贵!

  林寿突然抬起头,望着不远处清泉道观紧紧关闭的黑色大门,一股想要择人而噬的怒火涌上了他的心头,历经两世,他还从未有过一次像现在这般有想要杀人的迫切念头。

  他伸手一用力,将林婉儿整个身子给抱了起来,他没有选择转身下山,而是一步踏上了清泉道馆的大门口。

  “哥,你要作甚?”林婉儿有些着急地问道,他真怕自家哥哥再做傻事。

  林寿微微一笑,道:“丫头,从今往后,这个家开始由我来顶,你只管安心地休息吧,放心,哥已经清醒了,再也不做傻事了。”

  林婉儿心中不由得感觉一暖,再也不问了,这一刻她能感觉到当年那个信心勃勃、立志要学得好武艺卖与帝王家的哥哥又回来了,绷了一年的心弦一松,安心的将脑袋舒适地贴在了林寿的胸口,一脸浅笑着昏迷了过去。

  清泉道观的大门建造的很阔,上面的门檐很高很长,遮挡住屋角上四散的雨水,空出了一大块干干的空地。

  林寿轻轻地将昏迷的林婉儿放在干净的地上,林大娘麻利地上前扶住她的脑袋,免得撞上了门框下石头雕刻的貔貅。

  看着面前这扇紧闭的乌黑大门,林寿铁青着脸,抓起门上的黄铜门环使劲地敲打,砰,砰,砰,硕大的声音震得整座木门都在向下簌簌落着灰尘。

  “谁呀,下雨天的还不让你家道爷清净,今儿俺这道观已经关门了,想上香的,请明儿赶早再来吧。”门里面传出来一声懒散的声音。

  听到声音,林寿更觉心中一股无名火气起,手中的铜环拍得更加大声,连带着双脚也开始使劲地踢打着门槛,整扇厚重的乌黑大门都开始禁不住地晃悠,落着尘土和木屑,好像随时都要倒塌一般。

  道观中的道士也恼了,嘴中也开始不干不净的骂骂叨叨地道:“你娘来,门外站着是哪家的浑人,敢在你家道爷的地盘上撒野,有种你小子别跑,让你家道爷好好看看你是哪家的猢狲!”

  大门被呼啦一下拉开,一个身穿黑衣的道士气呼呼的张望着大门外一圈,就只看到一个书生脸色铁青地站在了门口,虽然他的身上被雨水浇得彻彻底底,但是还能看的出来是一件士子才能穿的青布长衫,脚下还多了一个半老徐娘,至于昏睡的林婉儿,他早就认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小脸煞白得吓人。

  “呔,好你个小书生,下雨天不在家温习课业,来敲我家道观大门所谓何事?”黑衣道士冲着林寿不客气地说话,嘴里哈出一大团白色的雾气,透着一股浓烈的酒味。

  这还是黑衣道士看着林寿一身书生的装扮,这才将刚刚骂人的嘴脸收了一收,在大明朝里,书生的地位还是很高的,特别是得过功名的秀才举子,那属于国家官吏的储备资源,不是任何人都敢轻易得罪的。

  林寿闻着他嘴中哈出的酒气,眼光更是冷得吓人,拿手一指躺在地上不断颤抖昏迷的林婉儿,冷声问道:“不知道长可认识她?”

  黑衣道士看了一眼林婉儿,笑着点点头,道:“认得认得,自然认得,这姑娘在我家道观前跪了一天了,我又岂能不认识?”语气中充满着三分调笑,更多的则是一种如在看猴戏一般的戏谑。

  林寿强忍着心中怒气,又道:“那你可知她为何在道观门前长跪不起吗?”这时林寿的语气之中,已经隐隐透着冰凉的寒气,听在人耳中,比这初春的雨水还有冷上几分。

  黑衣道士不由得耸了耸脖颈,正经了一下脸色点点头,道:“自然知道,她是为了请我家孙师叔下山去医治她的兄长,可惜她拿不出一贯银钱的诊金,这才被贫道赶出了道观。”

  林寿笑了,虽然没有笑声,但是裂开的嘴角确实在证明他在发笑,只不过这股笑意,冷得让看门的黑衣道士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只是区区一贯银钱,你们竟然忍心让一个瘦弱的女子在雨中跪了整整一天,请你告诉我,难道在你家孙师叔的眼中,一个女子的性命还比不上一贯银钱吗?!”林寿惨笑着攥着拳头咔咔直响,指缝之间更是捏得青筋暴起。

  黑衣道士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强挤出一丝笑脸,道:“这位书生言重了,这是我家孙师叔定的规矩,没有一贯银钱的诊金,就是天王老子也甭想请他下山,只是这个姑娘不知好歹,偏要跪在雨中,这关我们道馆何事啊……”

  黑衣道士声音越说越小,直至最后没了声音,因为他看到面前这个湿淋淋的书生,已经收起了脸上冰冷的笑意,正平静地看着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内,滚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明亮渗人,竟然比山中的野狼还要可怕。

  他突然有些怕了,没有任何原因,虽然他知道面前这个青年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书生,但是他的心中的胆气无形中就弱了下来。

  他赶紧强定了一下心神,暗骂一声自己是不是今天喝多了,面前这个瘦骨伶仃的书生有什么好怕的?咱这清泉道观可是得到过当今陛下赐过封赏的顶尖道观,观中还有一位善于炼丹讲道的孙师叔坐镇,自己怕这个书生作甚!

  黑衣道士扬起嚣张的嘴脸来,冲着林寿大声地喊道:“小书生,你今日到访到底所谓何事,若是只为捣乱,道爷可要将你扫地出门了!”

  林寿慢慢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细细长长的食指点在黑衣道士的眼前,轻轻地晃了一晃,声音出奇得平静:“一年,最多一年。”

  黑衣道士愣了一下,随后冷笑道:“你个小书生,一年是啥意思?莫非是什么草寇的暗语不成?”

  林寿嘴角裂出了一丝凶残的弧度,一字一句的大声喊道:“我家妹子在你家道观门口跪了整整一天,作为回报,一年,最多一年,我必让你家清泉道观……观毁人亡!”

  说到最后四字,林寿更是用了满腔怒火大声疾呼而出,震慑的周围松柏林中都飞出了几只野鸟,扑打着翅膀惊慌失措地窜进了雨幕中。

  黑衣道士微微一愣,随后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指着林寿的鼻头大笑道:“呔,你这小小书生好是轻狂,居然还敢说这种胆大妄为的混账话,你也不怕风大折了你的舌头,在道爷看来你不是得了失心疯就是不想活了,你他娘皮的算是什么东西,唬你家道爷啊!”

  林寿不再说话,低下身子将林婉儿抱了起来,只是迈步将要走进雨中之前,又轻轻地回头加了一句:“你可以等着,别忘了,把这句话带给你家道馆的孙师叔。”

  黑衣道士收起了干巴巴的笑声,一脸的惊愕,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质疑大名鼎鼎的孙师叔,一瞬间好似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张牙舞爪地冲着林寿的背影狠啐了一口,骂道:“呸,什么玩意!”啐完又觉得不解恨,又冲着漆黑的雨幕大声冷笑道:“好,小书生,道爷就等着你来灭门,我一定把这话带给我家孙师叔的!”

  林寿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走进了风雨中,脸色白得吓人,也平静得吓人。

  黑衣道士无趣地耸耸肩膀,重新将道观厚重的乌黑大门关得严严实实,“砰”一声,关门的声音比林寿敲门时的声音还大。

  道馆内,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手里甩着一把浮尘,正巧从正殿门口走过,听到声音,停下脚步来,轻声问道:“门童,门外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重重地关门?”

  黑衣道士赶忙打了个楫手,恭敬回道:“回禀孙师叔,刚刚门外有一狂妄书生,大言不惭说要一年之内毁我道观,更为可气的是他居然还让弟子把这句话带给孙师叔,弟子一时气愤关门时这才多用了几分力气。”

  “哦?竟有此事?”

  孙道人轻咦了一声,随后却是哈哈大笑地踏进了道观正殿里,看心境,是丝毫没有把林寿的那些话放在心上,倒像是听到了一桩笑料,一桩特别好笑的笑料!

  一个无知的狂妄小儿而已,还不够资格让他这个鼎鼎大名的孙神医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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