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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刨情问理 善恶终报

大道往圣 梧山青 4278 2020.06.30 11:52

  亭中那人身材高大,穿着一套青袍,坐在亭边,一动不动,犹如泥塑木雕也似。

  楚长龄走至亭外,虽不见其面,但觉其气度俨然有威,看来并非寻常钓客,倘若毛毛撞撞出声搅扰,人家未必理会自己。略一斟酌,也不理那人瞧见瞧不见,自管自地合拳身前,向那人背影作揖行礼。他腰身弯至一半,正欲开口说话,陡然间却听得一个声音说:“别出声!”

  这声音来得极是突兀,听着便像是有人俯在耳畔,突然开口说话一般。楚长龄遇冷不防,吓了一跳,然而这时身旁分明又空无一人。

  只见亭中那人一提鱼竿,跟着便有水声哗啦啦响动,江面上水浪泼翻,钻出一尾白鱼来。那青袍客将白鱼抄至手中,取出鱼钩,扬手一抛,又将那白鱼丢入江中。

  楚长龄知道这世上专有那么些人,好弄意趣,一心在水边放钓,钓了又不取,一勾上便放。或呆立,或枯坐,耽去半日,就只为图那一时的上钩之乐,以陶情冶趣。因此虽见了那人做派,也不以为意,心下只想:“这等传音入耳之术,纵是师父他老人家,也未必能够办到。”

  想到这青衣人如非识得传音巧技,而是纯以内息之力凝音成线,那么其修为必在自己恩师之上,心头一凛,一时更没敢贸然则声。这等修为高强之辈,万一脾气古怪乖僻,惹恼了他,轻则饱吃一顿训斥,重则不定还有性命之虞。

  只见那青袍客重又装上钓饵,“嗖”的一声将鱼线掷入江中,并不回头,只说:“你小子又是干么来了?”语气平淡之极,一如眼前江中之水,听不出丝毫心绪。

  楚长龄心中一动:“听他言下之意,似乎在我之前,已有人来过了,否则又怎会说‘又是’?”

  望江亭所在,颇为偏僻,寻常人纵在白天,多半也不会来,何况是夜里。想到在自己之前,来的极有可能就是自己两位兄弟和那说书的先生,只是眼下何以都不见人?心中寻思:“他三人来到之后,见亭中有人,或觉不便,于是自行转到了他处,也未始没有可能。”

  言念及此,便欲开口询问那青袍客,是否知得他三人去向。不料突然之间,心头却是猛地一跳:“我与他三人约好了在此亭中相会,他们见我未至,又岂会自行走开?就算亭中有人,不便入内,也该在附近等候才是,何以都躲得影踪不见?”

  想到这里,只觉一股不安的心绪迅如浪潮般拍上心头,一颗心怦怦狂跳,不禁又想:“三弟性如烈火,来到此间,见这人耽着不动,说不定会有莽撞举动。这青衣人修为高深难测,万一恼将起来,三弟他们……”心神一震,不敢再想,冷汗霎时已浸湿了背心。

  青袍客见他半晌无语,也不在意,只一心顾着江里的动静。

  楚长龄深吸口气,用力稳了稳呼吸,向那青袍客恭声说道:“晚辈楚长龄,曾与两位兄弟约定了在此相会。此前他三人已先晚辈一步过来,但不知为何,至今仍不见人。不知前辈可曾见到?若有知情,还盼示下,晚辈感激不尽。”

  一番话说完,心跳更比先时快了一倍不止,只盼那青袍客能快些回答说:并未见过三人。

  不料那青袍客却好似知道了他心思一般,并没开口便答,隔了一会,方说道:“见是见到了,只不知是不是你要找的。”

  楚长龄心中一突,忙道:“他两人皆是黑衣,一个方脸大耳,一个青瘦脸面。”想了想,又道:“此外尚有个白发苍髯的老先生。”

  青袍客缓缓道:“白发苍髯的老先生见过了,方脸大耳的没见过,青瘦脸面的也没见过。”

  楚长龄听如此说,神色不由一怔,心中甚为奇怪,暗想这话可当真蹊跷之极了。那说书的先生穴道已被制住,乃是二弟三弟一同架了来的,三人分明合在一处,却怎说只见到了一个,不见其余两个?说道:“斗胆再问前辈,来的只是那老先生一人么?”

  青袍客道:“来的三个。”

  楚长龄道:“然则前辈怎说只见了老先生一人?”

  青袍客轻哼一声,语气淡淡地道:“另两个没见到便是没见到,又有什么好说的?来了三个,我便须三个都见?”

  楚长龄一窒,越发地摸不着头脑。他急于知道三人下落,偏这青衣人说的却是云里雾里,没个明白,心急之下,已顾不得他恼是不恼,直言便问:“前辈既已见到了那位老先生,那么晚辈两位兄弟下落何处,前辈想必也知道了?”

  青袍客道:“若问下落,倒有一说。他二人目下就在你身后的乱石堆里,兴许还留有口气。”

  此言一出,楚长龄登时大吃一惊,难道果如自己所想,他二人当真与这青衣人动上了手?心中挂念两人性命,顾不上与那青袍客分说,当即转身,急急冲入乱石堆中,寻了不远,果见一人脸面朝下,伏在乱石蒿草间,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楚长龄认出那人正是自己二弟,忙奔近身去,轻轻翻过他身,叫道:“二弟!”

  那方面大耳的眼皮动了动,微微睁开一线,见得来人是自己大哥,张了张口,似乎想要说话。不料胸中气息一牵,一大口鲜血登时冲上了喉咙,汩汩声响,直往外冒。

  楚长龄见他这副情状,只看得心伤欲碎,左掌忙抵住他后心,渡入真气。但怕力过而冲撞了他心脉,又不敢疾而多,只小心翼翼轻而舒地送入。然而那方面大耳的心脉俱已碎了,便有真气,亦已无用,弥留了一会,终究没说出一句话来,身子一软,就此死了。

  楚长龄虎目含泪,见他气息已绝,只得将他尸身原地放下,接着去寻三弟。那青面皮的离得不远,楚长龄很快找到了,但见他仰天跌在一处石坑里,双脚斜斜向天,胸膛则凹了大半,已然毙命多时了。

  楚长龄浑身发颤,又惊又怒,他三人现如今已死了两个,那说书的老先生莫非也给杀了?但寻了一转,却不见尸首。想到短短一个时辰不到,两位兄弟便已惨死荒郊,心中悲愤不已,当即奔回江亭中。他心中已认定了二人之死,全系那青袍客辣手所为,因此更岂有好气再叫他“前辈”,只大声质问道:“我那两位兄弟,是你杀的?”

  青袍客道:“不错。”语气全无一丝波动。

  楚长龄斥道:“你既杀了他们,怎么又说没见过?”

  青袍客抽回鱼线,见钩上鱼饵已尽,当下又取了饵料上钩,一面仍是淡淡地道:“杀他们时,没见到脸面。杀了之后,更不会见。我说只见了一个,有什么不对?”

  楚长龄怒道:“那位老先生呢,也给你杀了?”

  青袍客道:“我从不杀无辜之人。”

  原来,那方面大耳的三人一迳到了望江亭,那青面皮之人便想将那说书的先生拖入亭中,好生拷问其何处听来的天碑玉匙之事,偏偏亭中耽得有人,不便施为,于是毫无眼色地便要赶人,在亭子外吆喝五六地骂道:“发闲鬼肏的,这么晚了还在这钓你娘的水鬼!快走快走!”但见那青袍客兀自呆痴痴坐着,头也不回,身亦不动,倒似僵死了一般。

  他虽在城区接连残杀了四人,心中仍自留有余怒,见那青袍客丝毫未将自己放在眼里,如何受得,一怒之下,纵身抢进亭去,站在青袍客身旁,厉声喝道:“你他妈是不是聋了?老子跟你说话,你没听见?”

  那青袍客淡然道:“说人话听得见,说鬼话听不见。”

  那青面皮的见他周身上下全无一丝真气波动,更笃定了他是普通人无疑,于是越发纵了凶性,阴恻恻道:“好,给你活路不走,还要装聋。做人听不见鬼话,做了鬼总该听见了罢?”一言未了,杀心早起,右腿猛地向那青袍客扫去。

  那青袍客右手迅如电闪般抓出,一下拿住了他脚踝,向前一扯。那青面皮的单腿站立不定,上身一甩便倒。青袍客却不等他身子落地,右手放脱了他脚踝,也不转头,一记断石裂碑的掌力已结结实实印在了那青面皮之人的胸膛上。

  那青面皮之人胸骨为这掌力所击,登时断得粉碎。他冲入江亭中时快,倒飞而出时更快,整个人横空急掠,远远落入乱石滩的一处凹坑中。他人已早毙了命,但胸膛骤然勃发的血却到落地之后方始喷出。

  那方面大耳的也没料到青袍客竟有修为在身,见他抓住自家兄弟足踝,不由得吃了一惊,生怕那青面皮的吃亏,当即也闪身扑入江亭,拟待合力对付青袍客。

  不料那青袍客一掌震碎了青面皮之人的胸骨,紧随着又发了一掌。那方面大耳的只觉一股掌风悍然而至,未及应手,立时也给打得犹似断了线的纸鹞,随着那青面皮之人一齐落入到乱石滩中。

  他连杀了两人,身子竟未移动一分,仍是端坐在原地。听得身后呼吸声短而促,颤音鸣鸣,浑然不似修士,心中奇怪,转头看时,只见一个皓首苍髯的老头站在亭外,双颊浮肿,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只双眼瞪得老大。青袍客见了这气象,心中明了,起身走到那说书先生身旁,两下解了他受封的穴道。

  那说书先生咽喉滚动,疯狂咽着唾沫,只道那青袍客是要杀自己来的,因此身子一复自由,膝头登时一软,杵地便跪,口中直嚷:“别杀我,别杀我!”脸上惊恐万状,当真如是见了阎王。

  青袍客双手将他扶住,温言道:“老先生不必惊慌,在下并非是要杀你。”

  那说书先生道:“当真不杀?”

  青袍客笑道:“不杀。你老何以竟给他二人挟至此处?”

  那说书先生见他语笑温和,全没先前挥手即杀人的恶魔之象,心下略略安定,又听他问起被拘缘由,自觉安慰,忍不住心头一酸,泫然欲泣,愁眉苦脸道:“这事说来可是莫名其妙了。小人原在那醉仙居里说书,完了之后,正向听客们讨喜,谁知他们便围了过来,出手倒是阔绰得紧,给了我两锭银子,说是有事相问。小人混迹江湖,一日只由着一张嘴,四处胡说八道,不过混口饭吃而已,见了银子,心中自是高兴,便笑问:‘客官欲问何事?’这些人却只道:‘不必多问,倒了地儿自会知晓。’便不由分说,将小人架了就走。小人心中寻思,不过是问个话,当面问了就是,怎地又需到什么地方去?心里不情愿,就想嚷嚷,谁知身上给他们手指戳了一下,嘴里立时便说不了话了。想要挣动,又是一戳,小人发了一身麻,手足四肢跟着也都不能动弹。唉!如此毫无礼法,蛮横霸道,不是存心欺负人么!哪里像是有话要问的样子?”

  那青袍客听他滔滔不绝讲了这几大箩筐,居然毫无窒滞,亦且条理明晰,教人一听之下便知来龙去脉,心想这老汉果然不愧是说书来的,一张嘴确也了得。笑了笑,心中不疑有他,但见他面颊淤青肿胀,料来必是途中给那两人殴打所致,便道:“老先生,你脸上伤势不轻,快些回家服药疗养罢。这里风大,别要又染了风寒,伤上加病。”

  那说书先生感念道:“多谢壮士,多谢壮士。”打躬作揖,不在话下。

  青袍客也即还了一礼,笑呵呵道:“举手之劳,何足道哉,先生还是快些回罢!”站在当地,直望着那说书先生走远了去,方回至望江亭中,继续钓鱼。

  楚长龄听他说从不杀无辜之人,心中更怒,喝问道:“我那两位兄弟何处得罪了你,要下这等毒手?”青袍客冷笑不答,反问道:“我杀你兄弟,你不为他们报仇?”楚长龄道:“兄弟横死,不报其仇,还做什么兄弟?”

  青袍客道:“那你不动手,啰嗦什么?难道还想讲占了道理,好令我羞愧难当,引颈自戮?”

  楚长龄道:“好!你转身应招罢!”凝神摆架,做了准备。却听那青袍客忽地哈哈大笑,似乎听到了世上极可笑之事。楚怀仁一怔,怒道:“你笑什么?”青袍客道:“自然笑你迂腐愚蠢。”楚长龄道:“我迂腐愚蠢什么了?”

  青袍客道:“我杀你兄弟,你要报仇,反而不愿我吃亏,叫我转身,这不是愚蠢,又是什么?”说罢,站起转过身来,眼见得楚长龄眼眶乌青,衣衫破碎,不禁又笑道:“看来你仇人还不少。老子便让你十招,动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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