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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聚饮沧浪地,惺惺惜惺惺。

漉水囊 茶佛人生 10001 2018.09.18 08:22

  第八章,聚饮沧浪地,惺惺惜惺惺。

  上文说道陆羽跟随戏班子一路诙谐黄公神剧,以丑角警醒世人,不一日便到了湖州城下,但见那繁华之地,往来商旅络绎不绝,江湖纷纭,几多雨打风吹去,烟花巷口,数度风流种,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任他千般繁华奢靡,万千逍遥快活,此时的陆羽还未进城,就已经迫不及待了。时人有诗为证:“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仿佛就是为陆羽此时的心境特意书写的啊!

  这才刚入城,陆羽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投入这湖州城里家一般的怀抱了,爸爸妈妈,季兰姐姐仿佛就在眼前了,就在那街道的拐角处默默地注视着自己,展开双臂,等着自己沿面扑过去了呢!

  春风日日闭长门,摇荡春心似梦魂。谁遣花开只笑妾,不如桃李正无言。

  人间事常奇,违心时常有。人还没有觅得住处定下来,只见落日的余晖里一骑快马夹着风尘风驰电掣般从管道上飞奔而来,一溜烟奔进了城门,腰牌都未及出示,直接扔给了城门守卫。闯过了城门,瞬间便到了戏班子后面,只见那马匹上面的军士一把勒住马缰绳,马匹一个后坐急刹,前蹄都直立了起来,鼻孔里呲呲冒着热气,一身轻啸。

  见前面一队人马刀枪棍棒地,打着一面青旗,上书一个大大的“闻”子,这马上的军士知道就是闻名天下的闻家班了。青旗两边树两行小字:“人间有梨园,闻氏有弟子。”“生旦净末丑,新丑陆伶正。”

  原来,陆羽这一路诙谐丑角演下来,讽刺警醒世人的目的没有达到,闻家班和自己的名头倒是一传十十传百,就如同帮主的姓氏一般,倒是闻名天下了。

  确定无疑,军士立马未定,赶紧抱拳粗着嗓门呼唤道:“敢问前方赶路的众位客官,可是闻家班众位师兄弟?”

  见后面人喊马嘶,众人回头看时,见是一位军官,不敢怠慢,立马停止了行军,恭恭敬敬地立在道路两旁。帮主闻天籁赶紧小跑过来鞠躬作揖答话道:“禀报军爷,小可闻家班当家的闻天籁,敢问军爷,有何吩咐?”

  军爷立马稳住缰绳,仔细打量了下眼前之人,见其:面如润玉,养着两汪秋水,堂堂七尺男儿,美如天仙,十指如葱,声若娇娘。不免心底里微微一颤,早信了他十二分半了。

  收收心神,军爷才故意慢慢悠悠一字一顿地拱手抱拳道:“闻帮主你挺好咯!本官乃竟陵城沧浪卫队仁勇副尉学迟恭是也,今奉上峰命令前来相请闻帮主、陆伶正以及众位梨园大碗,一同前往沧浪山城为复州军政文人墨客中秋相聚赏月盛会一展神技,以为传世佳话,还请闻帮主、陆伶正及各位师兄弟不辞辛劳,同返沧浪,不知意列位下如何?”

  陆羽不谙世事,见帮主奴颜婢膝地,还当他是害怕军人挑衅呢!殊不知,口蜜腹剑当政以来,军队纪律松散,但是军人在那个时代是高于一切的,除了皇帝和军队上峰,其他人等都是不在眼下的。加之一骑红尘妃子笑,帝业千年将寿减。边关事多小获胜,骄夸青海从此平。可惜外贼虽灭家贼涌,乱政多从枕边起。

  且不谈他国家大事,只这闻帮主见军爷如此吩咐,不敢懈怠,连忙传令大家伙返回竟陵,一边传令,一边不停地对军爷连声陈诺道:“谨遵军爷号令,小的们这就回师竟陵,这就回师竟陵。还请军爷先行一步,以报众位官爷,小可领着众人不辞辛劳即日就到。”

  军爷学迟恭见戏班子答应得很是爽快,道了谢,勒转马头,一溜烟消失在了城门口。

  八月的天气很是惬意,秋高气爽,凉风习习。虽然陆羽有些不情愿的失落,可他一个山水情浓重的化外之人,虽然还没完全开华,也只是一点点的纠结过后,便一笑而过了。

  戏班子沿着老路一路吹吹打打地返回竟陵,不一日便到了黄公镇。黄公镇酒家见了老主顾,自然是有一番忙活了,杀鸡宰羊,鱼肉横飞,自不必说。

  黄公镇还是原来的黄公镇,魔鬼岛还是原来的魔鬼岛。只是此番境遇有些不同罢了。

  且说看看中秋将近,黄公镇别有一番风味了,三面环山,一水天成。戏班子到下处落脚刚定,一束落霞与孤鹭齐飞时分,酒足饭饱活动戏班子早早的就歇下了,明早还要赶路,没有人还有那心情赏月观花了,就连勾勾搭搭也顾不上了。只有陆羽不食荤腥,月上柳梢头了,还是兴致高昂,越发的明心见性了,躺在床上静静地念着佛经。

  只说哪魔鬼岛的黄公,一闻到荤腥,就知道镇上来了大主顾了,说不定就又是一番美食佳人的快活时光了。当下喜滋滋地丢下哪鱼玄机和茶馆小老板,披上黄袍,化阵浊风一溜烟到了镇上,见月明星稀,“一壶倒”的酒幡子在微微的秋风里独自懒洋洋地打着卷,一股香喷喷的肥肉的味道冲出旅馆的橱窗,劲直往这无人的大街上四处乱窜。这魔头当下心头狂喜不止,心想:“这么浓烈的肉香味,那得杀多少头牛羊鸡鸭啊!肉不必担心了,肯定管够!只是这群肥猪中要有哪鱼玄机般的美人就完美了。”

  一番胡思乱想,肚里饿的难受,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的了,先吃饱喝足再说。当下就土遁进了厨房,反正来过,也就不客气了。轻车熟路的,不一会功夫,那些个活的死的各种动物都化成了他黄公肚里的白骨了。这番酒足肉酣,本性驾驭着大脑,这魔头遁入客栈房间一一查看,只见那先前见过的白面书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旁边挤胸怒奶地侧摆着哪上回掠过未得手的一个小骚货。仔细回忆一番,心里不免咚咚咚打鼓:“这两货死人一般,是不用施法就可以搞定的了。只是不知道那小黑鬼有没有跟来,倒要提防一下,最好看看再说。”于是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挨个查看起来。

  且说陆羽正在床铺上面打坐参禅,忽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自小镇外扑来,方才想起来原来这是黄公镇。知道那货觅食来了,当下也不惊慌,希望他自上此一别有所悔改,吃饱自行离开,也好随了龙兄不与魔道交集的叮咛。一切自看他的造化了!当下不动声色,只等他吃饱了看他作甚怪来。

  只片刻的功夫,见一个黄影从窗外掠过,知道那货就要看见自己了,而且是在寻找猎物呢。于是悄默声地跟了出来。那货不见陆羽人影,当下折回闻天籁房中,抱起哪妙音,不敢逗留,一溜烟奔回了魔鬼岛。进了香樟树屋,看哪妙音还自睡得正酣,一对大奶波涛汹涌,圆滚滚地仿佛要把肚兜给撑破蹦出来似的。

  这魔头玩弄哪鱼玄机已有些时日了,况且那鱼玄机本来就是风月场中人物,一开始还觉得不错,只是这数日下来,碰上了对手,终于因纵欲过度而皮包骨了,皮肉松松夸夸地。要不是这黄公无意再出远门,而且镇上大都是些手脚粗糙的庄稼悍妇,没有胃口,不如她媾和技高一筹,要不然早把他丢蛇肚里去了。

  如今哪里还见得这妙音如花似玉的娇媚身段呢!当下就在那鱼玄机和她那嗜钱如命的姘头茶馆小老板的眼皮子底下把妙音扒拉了个干净,血脉喷张,就要办事了。

  正好陆羽把那巨蛇制服跟入进来,眼见妙音就要遭难,不免大喝一声:“魔头住手!”

  其实陆羽不知,这妙音本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说不定人家要是醒着还巴不得呢!说话的胡乱猜测罢了。

  话说那魔头黄公见有人坏自己好事,不免怒从心起,将这妙音扔在木板上,扭头从背后抽出哪金刀来,“哇哇”大叫着就扑了过去。

  陆羽虽然年轻,如果不是佛门弟子的话,正直加冠年纪,女孩子豆蔻年龄,可是修为已非常人可比,加之前番已经交过手了,且这魔头弄来弄去就这几下子。陆羽当下把那凌波微步用于无形,这魔头难觅陆羽踪影,急得嗷嗷怪叫。陆羽抽身出来抱上那妙音就要走的当口,只听得一句低若游丝的声音轻轻地呼救道:“小仙救救小女子,救救小女子。”

  见有人呼救,陆羽抱着妙音抬头看时,只见树壁上仗八高的地方晃晃悠悠的挂着的两把木凳子,上面分别坐着两个人,一个瘦骨嶙峋的女子,看上去有好多天没吃饭似的,柔弱无力的样子,衣服破破烂烂地;一个男子,好像在哪见过似的,脑袋瓜子滚圆滚圆滴,衣裳略有点宽松,却也完好无损。

  陆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立刻救了他们下来,只是这一耽搁,哪魔头黄公看见了陆羽。见识过了他的本事,前一战还历历在目,哪敢再动一步。只是舍不下两个花朵般地美人,哭丧着脸对陆羽道:“小和尚,别把人往绝路上逼,你带走你的人,这两给我留下,是和尚我的,你不能带走。”

  陆羽还没答话,只见那肉呼呼的茶馆小老板心里害怕陆羽把自己留下,急急忙忙地抢着道:“小师傅,别丢下我。要留就留鱼玄机好了,这魔头只是好色,给他留个美人,估计他就不会为难咱们了。”

  陆羽和那魔头都还未来得及说话,只见那柔弱如风中柳絮般的鱼玄机气呼呼地骂道:“郁掌柜,你个昧良心的东西,要不是老娘,你早喂大蛇了,还能在这里大呼小叫呢!老娘用身子给你换命换食物,你就这样报答老娘了,嗯?你个昧良心的东西,无耻下流的胚子,老娘瞎了狗眼,救你个王八犊子,早知道就让你喂蛇好了,菩萨保佑,让你不得好死!让你不得好死!。。。。。。”

  那一壶倒的肥胖郁掌柜吓得不轻,急急忙忙对陆羽道:“小师傅别听她的,这他妈的臭娘们就是个婊子,还不是为了钱,你当她是什么好东西!这些天跟这魔鬼不知道怀了多少孽种,别救回去了生下来一窝小魔头哪可就世道不平了。小师傅,别听她的。”

  一边劝陆羽别救鱼玄机,一边骂骂咧咧的对鱼玄机道:“你个骚货,臭娘们,这些天跟这魔头不是很销魂的吗?你就舍得离开他啊?跟老子也没这么配合过啊!原来老子的钱还不如这魔头的吊好使呢。”

  那鱼玄机气得哭一般地咒骂道:“你个没良心的,老娘不是为救你,至于跟他做那赔本的买卖吗?老娘什么样的没见过,你以为就你那破玩意能给老娘爽呢,老娘不看在你在老娘这花了几个小钱,早就叫官府给你弄死了,还能容你在这里跟老娘闹心呢!道观里比你那玩意爽的东西多了去了,你当老娘离不了你个乌龟啊!。。。。。。”

  陆羽化外之人,一心静念,不为外物所惑,不干不净的话语事物都已经无法穿透其茶香四溢的纯正气场了,故如无耳一般,任由他二人你来我往的吵闹,不为所动。

  那黄公听他们吵闹中侮辱自己那活一般般,气得爆跳如雷,大吼道:“两臭东西,别吵吵,再吵吵一个也别想走。”

  这两货见黄公龇牙努嘴,歪眉斜眼地怒不可喝,原本丑恶难耐的嘴脸愈发地恐怖吓人了,哪还敢言语。

  陆羽见大家都安静了,这才抱着妙音继续往外走。

  鱼玄机和那一壶倒郁掌柜搀扶着紧紧跟着。

  巨蟒两番见识过陆羽的手段了,再加上这千年的怪物闻过陆羽的茶香以后,早驯服多了,只恨斗不过哪黄公,没法赶走他,也就只能任由他占着自己的巢穴了,大家和平共处罢了。是故也不再去为难陆羽,任由他们大摇大摆而去。

  那黄公色欲喧天,血脉膨胀得厉害。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哪顾得了鸡蛋碰石头这许多了,愤怒之下使出了杀手锏,口中念念有词:“姜太公在此,诸神回避,金刀出窍,扫荡妖邪!太上老君急急如立令!疾!”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比手划脚地,只见从背后嗖嗖嗖地飞出来两百零六把金刀,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向陆羽背后杀奔过来。

  那巨蟒见黄公大招放出来了,飞沙走石,一时间天旋地转,早已经遁得没了踪影。

  陆羽头也不回,感觉身后阴风逼来,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一股不一样的清香从陆羽的袖口凝结成一个偌大的圆球,迅速转向主人身后以闪电般的速度击向了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没完没了扑过来的金刀。

  只听得数百声噗噗噗响,落了一地的白骨碎片。那黄公魔鬼岛号称鸿雁不过,神仙难近,自此成为了一番梦话。只见那黄公一声未哼,就只剩了一张糙皮,随风飘荡了片刻,软软地铺在了草地上。魔鬼岛的喧天臭气一时间消失殆尽,鬼道退隐,鱼翔鸟鸣,草木风展,只一会功夫,便将哪张皮囊没入了地府。

  陆羽抱着沉睡中的妙音,快步走向了无涯湖畔。鱼玄机虽然是风尘女子,毕竟还不算丧尽天良,见陆羽一个大小伙就这样抱着一个裸体女子,怕为别人看见了有辱他的名声,而且看上去这女子桃花泛滥水蛇腰,也不像是良家女子,要是耗上了陆羽,岂不是气人。于是弱弱地对陆羽道:“恩公!你这样抱着她出去被人瞧见了不好的,给她弄件衣服吧,树洞里有我几件衣服,那魔头给我逼得帮我到道观里取回来的。”

  陆羽这才发觉妙音就穿着一件红肚兜呢。于是略略停了下来。鱼玄机见陆羽停下来不走了,知道是让自己去取衣服,于是快步奔回树洞里,收拾一番拿上衣服快步跑了出来。

  曾经的船夫,也是有缘人啊!早早地架船等在了无涯湖畔。见陆羽一行四人出来,不免又唱了起来:“道归道,魔归魔。仙气自此染尘埃,鬼道暂退世人恩,道里磨难却难歇。只因不听艄公语,他日劫难十八传。喜乐山水青龙恩,一难不少方见卿。”

  陆羽一行四人刚登上小船,艄公也不答话,斗笠下的双臂摆动飞快,小船如履平地,一眨眼便到了小镇前面的湖岸。也不见他动手,缆绳“唰”地一声,飞出船去,已经绑在了柳树结实的树干上了。众人回头看时,那艄公已经无影无踪了。

  陆羽正自惊叹艄公的神出鬼没,立于船头迟迟不愿离去。看看天将大亮,启明星越来越亮堂了,鱼玄机催促陆羽赶紧回去,别晚了给人撞上就不好解释了。陆羽看看怀中的妙音师姐,迟疑了片刻,飞身上岸一溜烟回了客栈。

  那鱼玄机本就风月场中之人,吃苦跟吃饭似的,又加之阅人无数,自此一番苦难周折,越发地顿悟了人情冷暖,心灰意冷,自此以后觅得西南边一处好山水,用积蓄购置了些房产,青灯古佛,日日为陆羽念佛祈祷不提。

  哪茶馆肥头大耳的郁掌柜,自回到自己茶馆谋生,因受黄公淫毒侵蚀,不几日便全身溃烂而死,只不过半路夭折,空集了许多财宝藏匿得紧,无人知晓,数百年后一牧童于山里放牛拾薪烤土豆偶得了去,成就了坊间一段趣谈罢了,故不值一提。

  且说哪妙音其实在魔头摆弄自己时就已经醒了,只不过碍于尴尬情面,故意一路上装睡罢了!躺在陆羽的结实胸口,闻着陆羽的一身茶香,她哪里愿意就这样醒来啊!也是陆羽的一段情劫吧,自此恩怨情仇,最终不得不离开舞台,此又乃是后话了。当下陆羽悄悄的把妙音放到香玉的房间里,自己回房间睡下了。次日大家各自洗漱上路,一路无话。

  只有香玉大天亮醒过来,发现了妙音和自己躺在一起,不免笑话师姐夜游得有点离谱,难怪会跑到老爸床上去呢,还穿上平日里演出的道袍。嘴上不说,心里不知道乐开了多少大大小小知道不知道的花朵儿呢!只是可惜了,母亲的误会太深远了,说了估计她也不会信!哎!还是算了吧。

  看官们切莫理会那香玉的胡思乱想。只说这戏班子早起赶路,不敢耽搁。那客栈老板又小赚了一笔,谁还会顾及留意少了几只鸡鸭,自然没人知晓昨夜陆羽与哪黄公精彩绝伦的一场道与魔的交锋了。

  闲话少说,只说这戏班子紧赶慢赶地,于中秋节头一日晌午便到了竟陵境内的沧浪之洲。

  只见早已经是人头攒动,商贩走卒侠士墨客刀兵和尚道士尼姑屠夫等等,三教九流,五门十八派,人喊马嘶,好不热闹!

  哪维持秩序军官头目正好就是那五大三粗络腮胡子的学迟恭,他人高马大的,远远地就看到了闻家班那面惹眼的青旗,于是扒拉开人群,独自撇开了几个随从,向这边挤了过来,即刻便到了戏班子跟前。

  哪闻帮主自打出道以来,从不敢正眼看过一回军爷,这学迟恭往面前一站,哪还敢抬头呢!只低低地压着本就不大的声腔弱弱地道好道:“军爷有何吩咐,小的们听着就是了。”

  那学迟恭不仅武艺学迟恭,貌相学迟恭,就连秉性都学迟恭,性格开朗,大大咧咧地道:“闻帮主,你看看我是谁?哈哈哈哈!不要拘谨,这几天还要劳你们费神辛苦了,我学迟恭能够有幸听一回闻家班大戏,实在是三生有幸得很!快别客气了,前面已经安排人手给各位搭下了台子,休息的地方也安排妥当了。各位快快跟我来,快快有请!快快有请!”

  闻天籁虽然口头应承,可是至始至终不敢抬头看一眼学迟恭。回头招呼大家跟着学迟恭挤入人群就往哪沧浪有名的悦来客栈去了。

  大家伙各自安顿自然无需多说,只这闻帮主女人心性,又不免要叮嘱大家好好休息,别演砸了来日中秋盛会,各个早早的便安寝了。

  原来这街巷坊间人口知道闻家班大名,见其来了,知道明晚有好戏上演,自行地都列队让开一条大路来了,所以闻家班这一路上除了领路的学迟恭和那初到时无人发现的一小会,可以说是无人挡道了。

  一路畅通无助,走得难免快速了许多。

  大人们都歇下了,小孩子初来乍到的,难免兴奋睡不着。尤其是香玉,已经好些天没有跟陆羽好好单独说话了,这灯刚灭,就迫不及待地溜进了陆羽的房间。一进屋,见陆羽在地上坐着参禅,也不管他乐不乐意了,一把好住陆羽,要他陪自己出去玩耍。

  陆羽耐不住她软磨硬泡,只得答应他就在屋里陪她说会话。

  香玉嘀嘀咕咕地说了大半夜。又是黄公镇魔鬼岛惊吓不已;又是师姐夜游可笑;又是那马上看着不咋滴站在面前到有几分威武雄壮样的学迟恭。。。。。一直说道自己倒在陆羽床上睡着了方才清净了。陆羽见她睡着了,给她盖上被子,自己又入定去了。

  其它除了那妙音半夜来到陆羽门口,听得师妹在和陆羽说话便自回屋睡下,悦来客栈一夜无事,风清夜白,朗月疏星,秋高气爽。

  次日天刚蒙蒙亮,东方那颗启明星硕大如斗,太阳还没醒,蓄积了一夜精气神的东方霞光如血,朱砂般的云层一层一层的叠加起来,一层比一层光亮,一层比一层精神!

  那学迟恭早早地就带上随从恭请闻家班一众演绎人员了。时间公元746年,唐玄宗天宝五载,复州人聚饮于沧浪之洲,陆羽为伶正之师,参加欢庆活动。史书如此记载。

  不羡黄金磊,不羡白玉杯,不羡朝入省,不羡暮登台;千羡万羡西江水,曾向竟陵城下来。

  时年陆羽一十三岁有余,意气风发正当时。演戏编剧手到擒来,自不必多说。

  只说这复州人聚饮沧浪之地,原来是为了迎接新任太守。你道这新任太守何许人也?只因其为人侠肝义胆,耿直无私,天下闻名,虽然是贬官而来,却丝毫不影响复州官民人等的欢天喜地之情。故大家同心同德,夹道欢迎还不够,硬生生的一路迎过来,看看就要到了,又适逢中秋,所以才掐着这中秋佳节,举办了这个聚会,以为新太守洗尘。

  原来这新任太守不是别人,就是列位熟悉的大唐侠史李公李齐物是也。

  李齐物,字道用。历淮,陕二州刺史。拜太子宾客,迁刑部尚书,太常卿,京兆尹。晚年出太子太傅,兼任宗正卿。乃淮安靖王李神通孙,孝锐子,陇西成纪人。其父璟,陇洲司仓,赠宏农太守。侠史性苛察少恩,喜发人私,然洁廉自喜,史无敢欺者。忿陕尉裴冕,械而折愧之,及冕当国,除齐物太子宾客,世善冕能损怨云。

  但说哪一轮红日刚刚冒头,通红的霞光里几骑快马一路风尘仆仆飞驰而来,台上台下屏住气等候的人群一时间欢呼了起来,大家都自觉地站了起来,把官道给又让了不少出来。

  那学迟恭立于台下的官道一旁,规规矩矩地伫立着,不敢有半点嚣张跋扈。各州府官员,各县令,县尉,县丞,里保甲长人等各按秩序,依次夹道相迎。都是些迎来送往的拱手作揖,嘘寒问暖的场面话。

  且说哪太守李齐物果然仪表堂堂,英气逼人,正当而立之年,越发的豪气干云了。绯袍银带,两袖清风,虎背熊腰,面容黑廋。只见他跃下马来,一一跟前来迎接众人拱手作揖,见前方路中间搭了个台子,拦住了去路,不免要问其中缘由。

  虽然无意久留,看看适逢中秋佳节,又见竟陵才子佳人都聚集于此,不好搅了众人的一番雅兴,便在各路官员的箤拥下于戏台前左手的位置上坐定,各路官员依次坐定后,戏班子见接风酒已上,佳肴一道一道的也上齐全了,方在陆羽的指挥下咿咿呀呀开始了表演。

  从日出东海到月上三竿。随着戏文的逐渐深入,观众无不惊叹连连,到哪“东海黄公”一出时,无不屏住了呼吸,时而胆颤心惊,时而心宽意懒,时而高兴,时而悲伤。看得大家伙是痛快淋漓,九死一生。欢呼雀跃的喝彩声都给遗忘了,反复失意的种子般,随风飘荡,渺渺茫茫,忘我的投入了跌宕起伏的剧情。

  只演到夜漏可闻时分,早先散场的生旦净末丑早于安歇,人群里依然兴致不减。陆羽几番周折,人群方逐渐离去。

  只这太守早闻陆羽大名,一直当他是位不惑之年的兄台,今见其不过豆蔻年记,却有如此大才,惊叹之余,不免几多似曾相识燕归来的莫名心绪难耐,惺惺相惜,一见如故。陆羽戏才结束,一个健步跨上台去,单刀直入,紧紧握着陆羽的小手,一番嘘寒问暖互道相知之情后,手牵着手的直入了陆羽的客栈。一众官员见太守喜爱陆羽,各自安寝去了,不好打扰。

  原来这新任太守见陆羽将一众生旦净末丑调停的有板有眼,戏目排列得井井有条,再加上陆羽哪诙谐幽默的一出东海黄公,演绎得出神入化,心里已是八九分的欢喜了。今入陆羽旅馆雅舍,闻得一股淡淡的茶香,不免想起原来陆羽就是传说中的茶道神人啊!只不过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力,实属平生唯一之所见。感叹之余,难免要与陆羽品茗一番,煮茶论英雄。

  陆羽和李齐物本就同是性情中人,话都不多,耿直爽快,快人快语。

  见李齐物看着案上的茶具出神,陆羽请他坐下后才缓缓地解释道:“老师不用怀疑,小可就是那嗜茶如命的陆鸿渐,又名羽。只因被师傅赶出寺庙,无处容身,故暂借闻家班栖身。”

  李齐物见陆羽坦诚相告,直言不讳,不免又喜欢了几分。爽朗地笑道:“原本以为你是不惑之年的长者,没想到是加冠之年。如不是你如此才华,加之这一屋的茶香,恕老夫眼拙还真不敢轻易相信啊!”

  当下两个性情中人免去了一番场面话,煮茶品茗,各论己学,嬉笑怒骂感慨,谈古论今。李齐物见了陆羽新编的《谐谈》三篇,连连叫好,赞不绝口。对陆羽道:“小弟,老哥有你这般年纪时,捞鱼摸虾,捕蝉扑蝶,于学问蜻蜓点水,鸡飞狗跳,哪有这般见识啊!了不起!了不起!”

  一盏清茶下来,李齐物越发地觉得陆羽于梨园子弟中厮混实在是可惜了。于是对陆羽道:“小兄弟,你神清气爽,三花映象,实非俗世红尘中人,还是不要与戏班子久处才好。老哥当心时间长了,怕会坏了小兄弟的大好修为。”

  顿了顿,接着道:“老哥倒是有个好去处,乃是前番游历时偶然相交的一位道学高人。此人与我辈同是性情中人,和老哥私交甚好,小弟如若不弃,兄当修书一封,小弟前往拜师学艺,他日必当修成正果。不知小弟意下如何?”

  陆羽虽然是佛门中人,偏偏对道学喜欢得紧。见李齐物说有高人愿意教学与自己,哪里还有半点拒绝的意思。喜滋滋地拱手对李齐物道:“兄台真有此番好意,小弟先谢过了!前番也有一位老道教过小可一些小把戏,还赠书两部,只是小弟才疏学浅,还有很多疑惑待解。如此,甚好!只不知高人现在何处?还望兄长快快引荐才好。”

  李齐物见陆羽拜师心切,求知心诚,于是站了起来,轻轻抚着陆羽的背脊和蔼的道:“小弟莫急,兄这就修书一封,你带上前往,想他邹夫子得你如此神仙般弟子,不知道要如何感谢我才是呢!哈哈哈哈!”

  说道做到。李齐物当下便于旅馆修好了书信交于陆羽,又赠送了些诗集,连同一些盘缠一并打包结实了,捆扎于陆羽的背上,又叮嘱了些路上的细节,把地图教陆羽认熟透了,方才拉着陆羽的小手来到院子里,又将自己的坐骑赠与陆羽,对他道:“那火门山人神机妙算,历来不愿意收徒弟,兄弟你得连夜快马加鞭,赶在天亮前到他门口拜过,不由得他不收下你了!哈哈!”

  见陆羽迟迟不肯离去,李齐物一把将他抱起来扶到马上,将缰绳交到他手上,在马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那马一声轻啸,蹬蹬蹬沿官道西北方飞驰而去。扬鞭策马,沿着官道一溜烟消失在了夜幕里。

  陆羽惊慌之中,道别的话都未来得及说出口,一人一骑已经将那悦来客栈丢入了黑乎乎的夜幕之中了,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呼呼响个不停。

  李齐物一夜好梦,自然是前呼后拥的走马上任了,都是些场面上的事,没有什么好说的。但说那陆羽于天亮前赶到了火门山脚,看看天色近近地就要亮了,不敢停留,担心遇不上老夫子,于是将马匹拴在树上,展开神技,一眨眼的功夫,便到了山顶。

  只见那鹭飞朝霞畔,鹤舞仙岚里。隐约于夜幕下的草屋缥缈于迷迷茫茫地氤氲间,一个头戴草帽的精瘦矮小老者正在栓门。

  陆羽知道就是老夫子了。要不是李齐物有先见之明,估计他这一去,不知道要何时才能遇上了呢!

  见老夫子栓好了门,回头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陆羽赶紧快步迎上去,噗通跪在地上,将李齐物的推荐信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递了上去。

  小老者皱了皱白花花的眉头,捋了捋白花花的胡须,接过书信扫了一眼,便将它揣在了怀里。对陆羽道:“小道士别来无恙,你先起来!我知道你有意拜我邹老夫子为师,可你我实在是没有师徒之缘啊!倒是有一段三年五载的同窗知遇之缘。也罢!难得你还能与李齐物先生有些交情,想来也是性情中人,老夫子也不跟你啰嗦了,你先在寒舍住下来,屋里也有些书籍,你且先自独自阅读几日,待老夫子出门耍上几日才好回来与小道士一同讲学,起来吧!”

  见陆羽长得憨憨厚厚老老实实地,笑咪咪地跪在地上静静地听着自己说,老夫子心里倒是暗暗地喜欢。

  见他站起来和自己差不多高,十二三岁的样子,皮肤黝黑黝黑的,不爱言语,虽然青衫褴褛,倒也是打理得干干净净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淡淡地茶叶般芬芳的缕缕清香,让人有一种一见如故的安逸和舒服,当下也就猜到了他就是传说中的小茶神陆羽了。知道他和自己一般,山野性浓的很,于是也不管他怎么想了,亲切地对他道:“小道兄你远道而来,先在茅舍休息几日,老道我有一段尘缘要这几日去了了。”

  说完,劲直下山去了。

  陆羽见这老夫子快人快语,也就不客气了。劲直就在他的草屋里自顾自地安顿了下来。一应家伙事都不缺,陆羽煮了一锅米饭,山里采了些野菜简单煮了个野菜汤,吃饱后倒在炕上呼呼呼补昨夜一路奔波劳累的瞌睡去了。

  自此,陆羽便在火门山顶住了下来。自此数年,在老夫子的精心调教下功力一日千里,此乃后话了。

  但说哪火门山人邹老夫子,人虽然瘦削矮小,但是武功法力都非常人可比,与地方土地多有交往,此日下山乃是以地方除害的,陆羽仙气还未完全凝结成形,是故不敢带他去,把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小朋友独自留在了山上了。

  不知这老夫子除害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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