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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西塘

而已集 肖霄 2923 2005.08.04 08:56

    这样,便是西塘.转过一个弯,便进了小弄,青灰的老墙便在身边.有人从小弄上方的窗边走过,看景,我看她.这样,我便是到了.

  静的,是浅灰石条铺就的路,如烟细织的树,深黑的瓦;动的,是从弄里走出的婷婷的人儿,从鸿蒙伊始就默默流淌的水,渐行渐远的小船,还有袅袅四散的烟.静的,动的,都是如此地坦然.

  走进西塘,便走进了凝止的时间.我走入一条深黑的小巷,什么都看不见,同学并没有跟来,黢黑的时空里,独我一人.突然,看见一张脸,渐渐走近,我站住,那个人也不动,定定地站了一会儿,那人不知拐进什么地方去了,我站了一会儿,出来,又听见了阳光下的声音,对蕙说:那一刹那,就是回到人间的感觉.

  在这里,心可以沉到水底去,仰起脸看水上面的天,摇曳着的纯净.一路地走去,听得见有人吹笛,生涩地,却亦是悠扬.临水人家多忙着自己的生意,翻着烘青豆,看来往的游人,来了去了,年复一年,大约也看熟了.炉子的烟飘散着,举起相机,一张.已是傍晚十分,那些掩地并不严实的门里飘出家常炒菜的油烟和香气,暖人的气氛.在送子来风桥上小坐一会儿,来桥下的流水,看来往的船,偶尔也看身边的人.许多背着相机的人在桥头拍照相,有一个高瘦的男孩,围蓝花布头巾,支着三脚架东张西望,很天真的样子.有孩子往水中丢鞭炮,劈啪地响.

  石皮弄,这条总长68米,宽不过1米的狭长小弄,我与蕙一前一后走进去.头顶是高而窄的瓦蓝的天.手指划过石皮,孤寂的岁月.走到尽头也只有我们两人,是静怡轩了,这才知道原来是住错了地方,最初想住在静怡轩,然而看到的电话却是江宅大院的,进去走走,便笑了,这里住的太像旅馆,过道铺着红地毯,墙上有幽暗的灯,冷清的暗,不喜欢.不如江宅大院,家庭式的旅馆,踩着宽容不下一足的木梯而上,还能看到旧时小姐的闺房,妆镜已失却了旧日的明净,模糊地收藏起了往日的缱绻.我们住的虽是侧之又侧,然而采光好,刚到住处时,阳光正斜斜地拨开窗子落到床上,温暖地铺在蓝格子床单之上.其实静怡轩也有几间古代的闺阁,不过没有费心去找.

  晚饭是在一家水上的餐馆吃的,名字依稀记得是"乡影坊",选择这一家的原因是因为这一家亮着灯,有人正吃饭,另一家却空无一人.不过这样随众的心让我们上了一当,在这里吃饭的两桌人一看便知是当地人,而且与店家相熟.而真正的游客只有我们两人.幸而要求也并不高,菜单上来,点了鱼香茄子、扁尖夜开花、风味土豆和笋丝蛋花汤,除了风味土豆外都是普通的菜,在哪儿都能吃到的,来之前看过的椒盐南瓜反倒没点,因为被我记错了名字.喝着茶,夜色渐渐浓重起来,沿河两岸的红灯笼亮了,晃悠悠的一片宁静.蕙问:为何这里的人家都不开灯呢?我细细看去,果然,很少见有亮灯的窗户.随意地回答:也许睡了吧,这里的人也许真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呢.她说这些红灯笼让她想起秦淮河.我看看,真不能比呢,红灯笼摇曳出的只有繁华散尽后的凄清,真的,凄清,这些红灯笼让我心里隐隐地痛呢.

  站在环秀桥,红灯笼围着一眉新月轻轻沉在水下,打T门,我拍夜景,后悔没有带三脚架,我只能将相机放在桥沿上对着水中的倒影,等风停,等水静,可偏就是这样轻的几缕风,惊碎了水中的影,呵呵,大概可以说是"临水轻弄影,西风却无情"吧.蕙在看星星,我收起相机,也许,并没有留住这一夜水里羞涩的风情.和她一起看,仰着脸,很专著.很多人经过我们,于是也仰起脸,说:这里的星星真多,真亮.蕙说我们真是那个流鼻血的人啊.我笑,不过我们真的让别人看见了美丽.

  买了一些烟火棒,坐在送子来风桥上点,静谧的河上,它们一根根寂寞地盛开,又熄灭,稍纵即逝.火柴还有整整一盒,我划亮一根,让蕙吹灭,再划亮,再吹灭.蕙笑说:你以为我们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啊.这让我心念一动,划一根,让蕙许愿,许完了吹灭.我们就这样一个又一个地许愿,终于谁都想不出别的愿望来,而一盒火柴尚未用完.给蓝发一条消息,说愿望真是少啊,两个人竟然用不完一盒火柴.蓝回道:真是贪心.呵呵,确实贪心呢,要实现这么多的愿望,连记都记不过来.

  7:20,我们上船,同船的有一对感觉像从上海来的恋人,还有三位广西的游客,从他们的口音里判断出来.

  夜色深沉,水已静了,偶尔地能够辨出木桨摇动河水发出的汩汩声.各自聊着天,河两岸的人家挂着的红灯笼在风里微微摇着,不闻人声.船摇一个来回,快地让我尚未体会出水里的风情,便靠在了岸边.

  上岸,再无事可做,便慢慢地踱回江宅大院去.

  那六个北京客人已回来了,围坐一桌下五子棋,我便取了一副牌让蕙替我算命.周阿姨和那个上海MM都是叫我宁波姑娘的,像那时在新昌时同学家隔壁的一个老伯那样.我听见周阿姨对他丈夫说那个宁波姑娘脾气很好,不禁让我吐了吐舌头.这只是因为平时出门都是别人带我玩,而这一次是我带别人玩,有了责任就不可以任性不可以太挑剔了.外面开始放烟火,一人跑出门去看,很简单的几种,索然,回房休息了.

  第一次设定闹钟是5:30,想想太晚便改到5:00.与蕙说着话,周围安静的只有风吹拨窗户的声音.说着说着她便没声了,呼吸均匀起来,时已过12点,胡思乱想着便也睡了.

  在音乐响起的刹那我睁开眼睛,关上手机,起床.这一系列的动作已在学校养成了习惯,不过在穿鞋时还是出了些小状况,黑灯瞎火里我穿上了蕙的鞋,倒是很柔软.旧式的房子有太多的门槛,从房间到盥洗室不过两三米,我却被绊了两次,跌跌撞撞地发出不少声音.梳洗完摸索着回房,天却依然不见亮,叫蕙起床,她问几点,随口道:快六点了吧.拿出手机看却不过5:23,蕙一听翻了个身继续睡觉.我坐在床沿发呆,坐久了实在不耐烦,和衣躺下,等醒来已是6:15了.

  拎起相机也不等蕙了,跑出门去,周阿姨她们都还没起床,桐乡雅居里安静地不闻人声。几步已在门外,远天有淡淡的霞色,一只笨笨的小黑狗朝我底气不足的叫,我指指它:不许叫.然后继续往前跑,它跳到一边,我回头,它依然在路边发呆,禁不住开心地笑.

  环秀桥上有个学生样的男孩在拍照,可惜的是这么好的晨光里他用了闪光灯.照片拍出来效果会差许多,只是不好意思和他说,我没带三脚架,将相机架在桥沿上拍水乡的晨曦多少也有些三脚猫的样子.且行且赏,有烟袅袅升起,小镇的生活又缓缓地拉开了序幕.

  渐渐的,在小镇里拍照的人多了些,昨天那些北京人里的一个女孩也走出来,对她笑笑,打了个招呼,然后各自散各自的步.走过送子来风桥时看见两个北方男人一个架着手动相机一个拿傻瓜各自拍照,装备的可真齐全,往边上闪了闪,等他们拍完了再走过去,拿傻瓜机的男人问我拍了多少张了,很好听的卷舌音.旅游久的人大多有温和宽厚爽朗的心.

  当天大亮时,看见蕙捧着一杯水慢悠悠地晃出来了,原来她的手机被锁了.真可惜,她错过了小镇最宁静最美丽的时刻.她来告诉我,到该离开的时候了.

  收拾完行李,遇到周阿姨,与她道别.出门正好又遇上那两个北方男人,沿廊棚走来,再次道别.

  就这样,走了,离开古镇,离开古镇正渐渐热闹起来的生活.我们前往另一个城市,前往一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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