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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花——错身

而已集 肖霄 1233 2005.08.03 17:21

    四月一个温暖的午后,我与阳光一样慵懒。无所事事,不愿意做一些具体的事情,不愿意这个午后也被安排在计划之内,于是我来图书馆的电子阅览室上网,有意识地不开Q,整一个世界只有我自己。

  阅览室的窗帘换作了暗菱形格子的淡绿色,恬静的春意。远远看出去是老文科楼暗红瓦铺就的屋顶。遥远的文科楼,我对它的印象极淡然而惦念弥深。再往后便是综合楼和新文科楼,相近的淡砖红色,肃静的设计。听苦雨说过,这两幢楼都是他们单位设计的,不知是否因了这个缘故,看它们总比看新的两幢艺术楼很喜欢些。

  耳塞里是论坛的背景音乐,听熟了的,却依然隐隐会为此感动。这个午后适合如此的音乐,或者更轻扬些的,没有忧伤的音乐,在耳边若有若无地缭绕着,漫不经心地从容。喝清淡的柠檬水,类似于年轻的心情,微微的酸,明亮清澈的。明净的窗,不扰人的午后日光,随手拈来不会读倦的书,还有一只眼神楚楚的小腊肠犬。便是幻想,也是幸福。小腊肠犬是有的,在窗下的屋里躺着,生病了,模样尤是可怜。摸摸它妖精一般的大耳朵,感觉那细弱的脉管隐隐地跳动,很是惊心,仿佛稍稍用力就会被掐断一般。

  写题目时是因为沿路遇见了许多的花,如今又想起来。从冬季犹犹疑疑地过来,路过许多的花,却都让我粗心错过了。回学校前几日盛开的满树的樱花,来学校后看到的山玉兰,红叶李,略微地感动过便被我遗忘了。也许曾动过想写些什么的念头,却一倏忽便落到了脑后。

  今天,见到了许多花。

  先是紫藤,在叠翠园边的一些树上缠绕着,挂下一串串淡紫的花,多少有些蔫蔫的。记忆深处的紫藤爬满了初中操场的半壁围墙,垂下鲜艳饱满的花,紫是明艳的朝气的,不是如今老态毕呈的样子。难道是我的记忆成全了它的美丽么?老文科楼前便有一个紫藤园,两条长廊上爬满了紫藤的蔓,许久不走那条路了,竟忘了如今正是紫藤的花期。

  没有叶却垂满了淡灰紫花的树是泡桐吧,这是小梁告诉我的。花开地肆无忌惮,一嘟噜一嘟噜地挂着,有着略像百合的形状,树高而使它们显地摇不可及。然而长在再高的枝头它也躲不过一日凋零的命运,地上零落着曾经的美丽,遥不可及的美好终也是委地的不堪。

  含笑是一种矮灌木,极不起眼。然而它的花却好,淡乳黄色的花瓣像个小小水瓢儿似地簇起来,有香蕉的香味,很可人。刚进学校时认识的,喜欢凑近了闻,甜蜜的。

  杜鹃也开地热闹,公寓门口竟也移来了一棵,只是太过单薄,不成气候。花儿们失了比较,开地就倦倦怠怠,凑合着应个春景。而图书馆外的杜鹃则不然,许多簇拥在一起,绿是绿,红是红,艳而不俗,像孩子身上的衣服,再鲜艳也透出可爱的样子来。

  杜鹃的身边围着的是大圈的金盏菊,4月是它们的季节,橙黄橘黄的花瓣温暖地盛开在阳光下,像一张张幸福的脸。也许该收集了它的种子来自己养在春天里。

  也许还有些别的花,只是看过了便有忘了,总是如此,身边簇拥的美丽多了,心里便不将她们当作一回事,看过便忘了。一错身间,也许就将本不该丢失的东西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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