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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洞府

天异 阿尘.QD 7016 2005.11.27 14:28

    任谁也想不到的是,异变陡生天际。

  一道红光和一道灰色身影自云天之上临空降下,迅捷无比地落往这片树林之中。

  眼见天衣一刀劈下,那灰色身影凌空遥指,两道绿光分射天衣和白衣剑士。

  “轰”地一声,两人头部都是一阵眩晕,顿时昏厥过去。

  天衣大刀脱手,“镗”地一声跌落石堆之上,浑身的暴戾之气霎时消失,双瞳亦渐渐恢复了正常。眼皮瞬即合拢,笔挺挺地往后倒去,倏忽间那道灰色身影闪过,堪堪将他接住。

  这人竟是一脸的稚气未脱,俊秀的脸庞之上显出青春的活力,一对眼珠滴溜溜直打转,露出一丝调皮的神色来,约莫十四五岁光景。令人惊骇的是,他背上竟长了一对金色的翅膀,兀自扇动不已,在透林而过的阳光照耀之下更是夺目辉煌。

  红光过处,他身旁不远处同时将下一名年龄相仿的白衣少年,那红光化作一柄长剑,“噌”地斜插入背后的剑鞘之中。这少年身材魁梧,英姿勃勃,眉宇间不自觉地透露出一股刚毅成熟的气质。两人都作修道之人打扮,衣袂飘飘,宛若神仙中人。

  白衣少年甫一降下,见到满地的尸体血迹,便先自惊异地轻声自语道:“师傅不是说这片山谷曾被异人下过禁制,外人根本无法窥见这里的一切吗?这些江湖中人是如何进来的,可当真是奇怪了!”

  只听那生有翅膀的奇异少年突然道:“啊!紫鹤,你快过来看,这少年好奇怪呀!”

  那唤作紫鹤的少年却是不徐不急,不以为然地缓缓道:“有什么可奇怪的,不就是身藏戾气吗?流云,你总是一惊一乍的不能静下心来,也难怪功夫老是不见长进。”

  流云吐了吐舌头,一脸的黠慧,却不作反驳,仍是道:“哎呀,是真的!你快看啊,不只是戾气,我总觉得在他身上充满了怪异,让人看不透。不信,你自己来看看!”

  紫鹤半信半疑走上前来,细细地一看,不知不觉间流云已将天衣倒在了他的怀里。

  甫一触及天衣,紫鹤没的心头一颤,无端涌上一股莫名的奇特感觉。在他而言,这可是从未有过之事。流云嘿地一笑,道:“哈!我没说错吧,你还不信呢!你看他,虽然长得倒是眉清目秀,面容清癯,怎么看都是一个在山野间长大的普通少年。但印堂之中却暗暗流露出一股强烈的暴戾之气,实在令人费解。这倒也罢了,但还有他刚才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奇特气息,似有若无,叫人不可捉摸,难道你不觉得吗?”

  紫鹤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两人自小便在峨嵋长大,跟随师傅修习道法已有多年。虽是一个好动,一个喜静,但两人十余年来一直情如兄弟,兼且聪慧伶俐,悟性也颇高,在同门师兄弟中堪称翘楚。紫鹤生性平和恬淡,不喜焦躁嘈闹,故而免去了不少杂念,能够静下来潜心修练。再加上他用功又勤,因此比之流云,道法更又高了一筹。但他却连这乡野少年的身上到底隐藏了些什么都看不出来,一时间困惑不已。

  这时流云开口道:“紫鹤,那些村民就快要过来了,我们赶紧走吧!”紫鹤看了看怀中的天衣,闷声道:“可是,神剑尚未找到,就这样回去的话,师傅——”流云打断了他的话头,道:“哎呀,你真是的。现在神剑早已收敛起光华,隐匿了踪迹,根本就见不到一点儿剑气霞光。这块山谷如此广袤,还上哪儿去找啊,难不成你与那神剑有缘啊?要是有缘的话,它也不会躲着你,早飞出来跳到你怀里了!要不然你还有师叔祖那海底捞针的本事啊?再说了,师傅那么疼我们,还会为了这点小事来责怪我们吗?”

  紫鹤想想也觉别无他法,但望着怀里的天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这少年身上隐藏了如此深重的暴戾之气,万一哪天再度发作起来,岂不是让这山谷中的居民遭殃?

  流云也看出了他的忧虑,于是建议道:“干脆我们把他带回峨嵋算了,留在此地也不是办法!”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哈!我也好有个师弟了!”,原来,他在门中一直是最小的弟子。

  紫鹤虽觉眼下也只有如此了,但犹是商量道:“师傅命我们偷偷下山,已是犯了其它大山同道们的忌讳,倘若再带一个凡人回去,岂不是陷峨嵋于不义?”流云白了他一眼,道:“你不说,我不说,咱们偷偷地带回去,谁还来管这等鸡毛蒜皮大的小事啊?再说,天魔劫马上就要降临了,到时三界众生都不能幸免,人间又怎能置身于事外呢?”

  紫鹤细思半响,此刻已听得林外隐隐传来嘈杂纷乱的脚步声。于是拿定了主意,将剑鞘除下,将天衣负于背上,说道:“走吧!”

  流云大喜,双翅蓦地伸展开来,在阳光映照之下金光闪闪,赫赫生辉。“嗖”地一声直贯云霄,地面之上卷起一股巨大的旋风,扬起漫天尘土。紫鹤也是默念剑诀,将剑望空一丢,那透体通红之剑忽地化作一道虹光飞天而起,他纵身一跃,已是稳立剑芒之上。两人眨眼间穿上云层,身影迅速缩小望西北方向飞去,刹那间消失不见。

  天衣此刻正处于半是昏迷半是清醒的状态之下,只觉浑身骨骼像散了驾一般,灵魂儿轻飘飘的毫无着落,在虚空之中漫无目的地飘荡着。一颗脑袋昏沉沉的,再容不下其它的半点儿思绪,既不能想,也感觉不到欢乐、忧伤、恐惧。但脑海中犹是不自主地浮像联翩,电光迅雷般闪过一幕幕朦朦胧胧五彩缤纷的场景:弥漫天地的青翠苍绿之中,有林立挺拔的秀峰,溪水潺潺地流淌,万紫千红的娇艳火红之中,数道模糊的身影嘻笑地追逐着,欢乐无限;广阔无边的校场之上,成千上万的野兽齐齐怒啸,天地为之动摇;一间灰暗的小木屋中,两位老人静静地坐在竹椅之上,面容慈祥而温和;云雾缭绕的山岭之上,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向那坚毅的少年拍了拍肩膀,然后义无返顾地跃入云海之中,朦胧迷离的脸孔在云海雾气之中渐渐模糊、消失……

  一切的一切,最后都化作了汹涌彭湃的怒涛,无边的洪水自天际涌来,淹没了山林,淹没了野兽,也淹没了人的心。

  全都是水,四方八面无穷无尽的水!

  云天之中湿气浓厚,渐渐地,在天衣的衣襟上、眼睫上、面颊上凝成一片片、一滴滴的水珠。随着迎面呼啸而来的凛冽寒风,水珠四散绽放开来,划落,飘扬,洒入没有尽头的云海之中。

  这些水珠之中,是不是也夹杂了几颗天衣的泪水?

  这些泪水,又将要落向何方?飘向何处?

  天衣的心,又会飘往哪里?哪里,才是他的归宿?

  此时云海之上,正高高地悬浮着一轮金光灿灿的红日。万里云层在千万道金光照耀之下反射出道道霞光瑞气,云蒸霞蔚,气像万千。七彩长虹在天边驾起,谁也不知道她的这一头连着什么,而那一头,又连着些什么。

  流云神情怡然,挥震着金光四射的巨翅,紫鹤稳稳地背负着天衣,脚踏红芒,望那骄阳之中飞腾而去。

  峨嵋金顶。

  一道倩影飘然而立,婷婷袅娜,红装素裹,外面披着一件雪白轻纱。

  她站在此处似已有多时,婉丽清秀的脸孔上显出一股焦急的神色,朝天际不住地眺望着。

  也不知她等了多久,终于,云天之上突然现出了两点黑影,飞快地朝山顶飞来。她紧蹙的娥眉霎时松展开来,露出山花般灿烂的笑容,一对水灵灵的眼瞳活力无限,高举气纤纤细手挥舞着喊道:“流云,紫鹤,我在这里!”声音竟如黄鹂般清脆悦耳,婉转扬溢,胜似天籁。

  流云也早远远地望见了她,加速向前飞去,自云端凌空降下,口中也是喊道:“小倩!”

  紫鹤见渐临山顶,飘下红芒同流云一起落往山顶。刚立住身形,嘴里亦是轻念一声“归鞘”,天际那道虹光已是变回长剑,“嗖”地一声插入剑鞘之中。

  那唤做小倩的姑娘,正是当今峨嵋剑仙领袖封子渊的女儿,十余年间从未踏出过峨嵋一步。

  她一眼便瞧见了紫鹤身后背负着的天衣,失声问道:“啊!紫鹤师兄,这个男孩子是谁呀?”紫鹤倏一见到她,原本沉默严肃的脸上好像春风拂过,竟是绽露出一丝笑容来,道:“他是我们在一个山林里碰到的,恩,一言倒也难尽,待会儿再说吧。哎,倩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落日和不悟他们呢?”

  倩儿又瞧了一眼他身后的天衣,见到并无异样,便快步向前走去,紫鹤,流云近郊随其后,她边走边道:“他们两个和林师兄作日功课时偷懒,被阿爹逮个正着,如今还在洗心崖面壁思过呢!”

  流云正蹦蹦跳跳地走着,闻言吐了吐舌头,张嘴笑道:“哈,没想到他们这么不安分,连林师兄都跟着一起胡闹。我和紫鹤才出去两天,他们又惹师傅生气了!”小倩却是抿嘴一笑,侧过头来指着他道:“呵呵,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其实谁不知道你才是我们峨嵋最大的捣蛋鬼呀,哪次闯祸少得了你呢?就连阿爹都为你头疼不已呢!”流云见她揭自己的老底,面有赧色,搔了搔头嘿地一笑,一对金翅扇得虎虎生风,冲倩儿眨了眨眼睛。他生性本就好动,三天两头闯祸也不当一回事,但不知为什么,他的强词夺理,他的蛮横刁钻,在倩儿的笑容面前就像寒冰被烈日融化掉一样,变作雾水泡影,再也争辩不出半句来。

  见他不再言语,倩儿遂羡慕地说道:“流云,紫鹤师兄,你们真是好运气,竟被阿爹选中下山,其他师兄弟盼都盼不来呢!唉,要是有一天我也能走出峨嵋去看一看,那该有多好啊!”

  她这翻话倒是出自肺腑,自从上古之时天下间修道炼气的奇人异士、剑仙真人们不忍百姓陷身于水深火热之中,遂介入人间纷争,帮助西歧圣主姬昌推翻殷商****以来,一时引得天下群魔不满,四起兴风作浪,残害生灵。神魔大战经年,死伤无数,正邪两派俱都元气大伤,再也不堪争斗,各自隐退,萧条至今,已历千年之久。从此修真一脉达成默契,再也不介入红尘俗事,诚心向道,以追求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为唯一目标。

  因此许多机缘之下拜入仙道门中的派弟子,俱都终生在各自洞府深山之中修炼,不被允许私自下山步入人间。这也使得天下之人逐渐淡忘了这些修道求真的神人异士们,甚至根本已不记得他们的存在了。

  流云一听到倩儿说起“下山”这件事,立时恢复了神采飞扬的面目,眉飞色舞地侃侃而谈,竟将那大千世界,滚滚红尘,描绘得如同天下仙境一般。倩儿听了也半是怀疑半是神往,三人谈笑风生,一路向洞府走去。紫鹤虽然性子内敛,但却绝非死板无趣之人,偶尔也插上一两句,亦能引来一片欢笑。途中两人向倩儿把天衣的遭遇缓缓道了出来,当然隐去了天衣疯狂地肆杀江湖客的那一截,但倩儿听了也有些黯然,为这不幸的少年感慨喈叹不已,好好的一个人儿,何故会迷失了心志呢!

  说话间,不大会儿几人已来至山腰处的崖壁之前。岿巍险峻高耸入云的百丈高崖之下,一个天然生成的石洞昂然而立。洞形毫无规则,不方不圆,其曲折纷繁的洞缘纹理丝毫不显人为的痕迹。一行人径直走了进去。流云走在最后,轻身一摇,那金色翅膀竟瞬即缩小,化作两道光点消隐在背脊之中。

  暗。

  又是暗。

  天衣好似又回到了那混沌的虚空里一般,整个身子轻飘飘地毫不受力,也体会不到上下四方的存在。天地宇宙,日月星辰,仿佛又再度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知为什么,这次他心中竟生出一丝恐惧来,奋力地想将双眼睁开来,拼命地挣扎着。

  难道,他——也有了牵挂?

  是否,他正是在为着自己的命运而战斗,立誓要——做回自己?

  他有什么放不下的?是梅自在那温暖的手臂?是郭老汉老两口那慈祥的身影?是月儿那圆嘟嘟的小脸蛋?是饭桌前那热气腾腾飘散出的浓浓鱼香味?是山谷里那朵迎着春风绽放开的娇艳花朵?……

  哈哈哈……

  虚空之中再次响那幽幽的声音。

  你是谁……我是谁……哈哈哈……

  天衣不再沉默,心底狂呼:“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出来,快出来!”然而,那声音却丝毫不停歇,仍是不断地响起。

  谁是祈天衣……祈天衣是什么……

  哈哈哈哈……

  天衣愤怒了,他要让这声音彻底的消失。身前光芒一闪,一柄金灿灿的长剑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他想也不想便一把抓过。血液似乎已经沸腾,杀戮之气暴溢,心中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杀”!

  他双手紧握住长剑,奋力地刺着,砍着,劈着。但,一切都是徒劳,无论他怎样挥舞着长剑,那声音总是不断,在他耳畔徘徊不止。

  不知过了多久,天衣终于耗尽了气力,但犹在不住地舞着,他——决不认输!

  那声音似乎也正随着他精力的耗尽而渐渐地小了下来,随着“哧”的一声响,平息了下来。天衣,也终于平息下了心中的怒火,长剑也消失了,他沉沉地失去了知觉。

  “阿爹,他没事吧?”

  “呵呵呵,你放心吧,这孩子刚才做恶梦了。我已经喂他吃了一粒定魂丹,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师傅,这少年好重的戾气呀!他年纪如此之轻,怎会染了这么一身暴戾之气?你能不能帮他化解掉啊?”

  “恩,确实有些怪异,小小年纪竟是心魔深种。唉!咱们先出去吧,让他一个人安静地躺一会儿,一切都等他醒过来再说吧。”

  “哦,师傅。紫鹤,倩儿姐,咱们走吧。”

  脚步声响起,继而一阵轻微的“轰轰”之声传来,便再也没了声响。

  光阴悠悠,时日飞逝。不知沉睡了多久,天衣终于悠悠地醒转过来。睁开眼睛,映入脑海的是一片纯白的石壁,光滑而明亮。这是一间凿空的石室,中央一张檀木圆桌和几根凳子,并无精雕细刻的花纹痕迹,但却自然而然生出一股古朴素雅的气息。两旁置放着杯器茶具,精致小巧却绝不奢华,整个石室幽静而雅致。室顶之上镶嵌着几颗斗大的明珠,晶莹剔透,散发出柔和纯白的光线,将石室照耀得亮堂堂的,满室生辉,令人疑是置身仙家洞府之中。

  他发觉此刻正躺身于一张靠着室角的木床之上,遂翻身而起,但脑袋仍是昏沉沉的,传来一阵眩晕。定了定神下得榻来,仔细打量了一会儿,他便朝右侧那扇紧闭的石门走去。门的右侧有一块凸出来的金属状物体,他略一思索,便按了下去,没有反应。再向右轻轻一旋,果然,在一阵低沉的的“轰隆”声中,两叶石门分向两边滑开,最后隐入石壁之中,敞开出一条通道来。

  门外横着一条长长的过道,两边林立着许多相同的石门,不知是什么境地,作何用途的。通道顶壁和四侧之上一路也镶嵌了数不清的各色奇异珠子,将一座石居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而内里处处气流畅通,绝不会产生丝毫心慌气短的迹像,确实神奇至极。

  他眼见右方已为石壁堵死,而左侧尽头处却隐隐夹杂了一些异样的光芒,当下便迈开步子往左侧奔去。

  甫一踏出通道,一抹娇阳轰然射入眼眶,但却绝不刺眼。一个边径长达数十丈的巨大湖面蓦地映入眼帘,澄澈如洗,绝不似一汪死水,湖底必是有活水流过。湖的中央是一座小岛,岛上伫立起几间松木搭建而成的亭台水榭,却是精致玲珑之极。明暗相间的纹理如溪水般流畅,阴阳二色搭配得极为和谐,宛若天成。勾角之上都挂满了金灿灿的铜质风玲,偶有微风吹过,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令人静心凝神。

  奇怪的是,四方却没有任何桥梁连通岛上,不知主人是出自什么匠心。

  湖面上空竟是直通天际,与外界相连。原来,山腹之中被竖直地削去了一块巨大的圆形柱状,阳光便是从这上边直射下来的。山势如铁桶般将这湖水包裹在里边,令人叹为观止、心旷神怡,造物神奇,由此可见一斑。湖畔的走廊也绕湖而建,作方形之状,飞檐流瓦,俱都从中空的柱状下边斜斜探出,再延伸入湖面的上空。方圆之间,似已隐隐蕴藏了宇宙间的至高哲理。如此宏大的一座建筑,令得天衣也不由被深深地震撼住了,心中澎湃激荡不已。

  沿着湖畔缓缓而行,右前方霍地出现了一个通道,待得绕过湖畔一角向那通道走去。渐渐地,一阵兵刃相击的清脆之声隐隐传来。天衣心中一动,便快速奔了过去。

  经过一条不算宽敞的石洞,终于出得石居来。

  眼前霍地出现三道迎着山风翩翩舞剑的迅捷身影,皆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君,呼喝间已将剑法使得得心应手,流畅之极。三人之侧站着一名年龄稍长,约莫二十四五的俊秀青年,怀中亦是抱了一把通体碧绿的长剑,目不转睛地望着山脊上舞剑的少年们。另有一名中年男子,一袭青色道袍裹身,头带纶巾,面容上看去似乎四十多岁光景,但那炯炯有神的双眸却处处透着年轻的活力,衣袂飘飘宛若世外野仙,教人无法猜透他真实岁数来。他身旁站立着一名红装少女,十四五岁间,明眸皓齿出落得霎是娇俏美丽,瞪大了眼珠瞧着场中众人,正是那中年男子封子渊之女——封倩儿。

  天衣虽未习过剑术,但梅自在学究天人,十八般兵器以及各种奇门兵刃都有涉猎。而且不死山庄声名在武林中极盛,时常便有慕名的高手前来拜访,既有同道的好友,也有上门挑战者,其中不乏剑术名家。天衣便常常于无意间得窥各门各派的上乘剑法,兼之他武学天赋又极高,因此对于剑术也有一定的了解。但此刻见到这三位少年齐使剑法,竟不由为之一愕,他本以为这里的主人必是世外高人,却原来这三人的剑法并非极好,甚至连江湖中寻常的剑手都可使出比这更好的剑法来。但细细再一瞧,便发觉并非那么回事。

  这些招式乍一看去极是简单,而且在剑术行家眼中看来算使得极为缓慢的了,尽是刺、削、劈、挑、斩等基本的剑招组成,既没有杀气,也不带半点汹涌澎湃之势。但细细瞧来,便会发现这些剑招无一不是浑若天成,招招流畅无阻,蕴涵着天人合一的思想境界。虽三人齐舞,却没有半点刻意追求攻守之意,翻飞乱舞之中,予人以极为赏心悦目之感。

  封子渊早见着他走出山洞,抬起头遥对他和颜一笑,天衣不禁一呆,没想到这山野间竟有这等仙风道骨的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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