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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最能装杯是书生

来到大照当公公 南桐以东 3174 2021.07.23 00:02

  一个月的日子悄然过去。陆摇这段时间没有进宫,不知道怎么搞的,公主一直没有召见。皇宫不是别的地方,不是一个平头百姓可以随便进去的。害得陆摇想抱公主美腿都抱不到。

  来了一个月,陆摇才知道,这个地方并非历史上的朝代,而是一个名叫大照的朝代。从武祖皇帝到如今的大行皇帝已经经历了四百多年。

  这个世界很有意思,不仅有经典的文化,还有能够飞天遁地的修行者。传说修行者到达一定境界,甚至可以飞升成为仙人。此事并非空穴来风,据说在天下道门魁首的龙虎山千年前就飞升过一位仙人。

  这一点让陆摇十分向往,但是据说这种修炼必须从小开始,不然难有成就。陆摇年过二十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于是陆摇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开始游山玩水。这一个月他跑遍了京城周边,青山绿水玩儿了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

  除了游玩,陆摇还试了试自己的轻功。然而十分奇怪,自从上次在宁安公主那里成功施展过一次之后,这个金手指便再也试不出来了。陆摇不知道什么原因,只能反复地尝试。直到他从屋顶跳下来甩了腿才悻悻结束。

  “没有老板的压榨,日子过得真是十分舒心啊。可惜娟儿那丫头不能一起来。”陆摇今日来到了城外的玉龙寺。听娟儿说这里的温泉特别出名,他特意赶来体验一番。

  然而出门时娟儿的母亲不让她来,说是最近外面不太平,许多小孩儿和年轻的女子都无故失踪。陆摇无奈,只得自己过来。

  玉龙寺并非建在上山,而是依靠着一汪湖水。此湖名叫玉泉湖,传说曾经有一位僧人路过此地的时候正巧遇到一头青蛟化龙飞升,僧人顿有所悟,便在湖边修建了玉龙寺。

  此时正值三月,桃花初开,陆摇漫步在玉泉湖畔的桃林中,只觉香气沁人心脾,让人放松。

  走着走着陆摇听见有人在不远处交谈。陆摇意动,便打算上前问问玉龙寺的温泉在什么地方,顺便请教一下那条青蛟的传说。他对这种神话传说极为着迷。

  走近了,陆摇发现是一群年轻男女正在湖畔的一处凉亭吟诗作赋。他们一行大概七八个人,都是些杏林学子,围着茶桌端坐,有侍女专门负责烹茶。清凉幽香的茶香氤氲环绕有些诱人。

  其中有一女子,双眸似水,媚眼如波,肤如凝脂,十指青葱,一头青丝着一只翡翠雕花簪固定,末尾束着一根藏青色丝带。绣着云雀花朵的碧霞罗罩住了她纤细的身姿,然而却遮不住她饱满的胸部。

  此刻这女子正认真地听着周围年轻男子讲话,她的眼睛时而疑惑,时而欣喜,一颦一笑都透露出妩媚的诱惑。

  周围的男子都是这女子的裙下之臣,纷纷各显神通,想在她面前展露自己,搏佳人一笑。

  “这女人不简单啊。”陆摇暗自道,随后露出笑容,“可是我喜欢。”

  这女人的美艳简直如同妖孽,即使她现在带着面纱,但是依旧能够准确地勾住男人的内心。

  陆摇躲在一边,暂时没有上前。大型求偶现场谁上谁死,他可不想让那些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当成情敌。本欲转身离开,却听见有一男子道。

  “苏湮姑娘可曾听闻这玉泉湖的传说?”这是一位佩剑书生。

  在这个时代不是任何一个书生都可以佩剑的,每一位佩剑的书生都是士族子弟,代表着士族的尊严。

  女子点点头,轻起红唇道:“自然是知道的。”

  她的声音犹如铃音,撩动着在场每一个男子的内心。

  “在下不才想起这玉泉湖的传说偶有所得。”佩剑书生笑道。

  这是要做诗啊。陆摇心想,古代的骚包文人就是这样,动不动就喜欢做诗,特别是喜欢在女子面前作诗。当然最喜欢的是在青楼楚馆里面作诗,像李白呀、秦观啊、柳永啊都是青楼的常客,美其名曰君子坦荡荡,实则是君子坦荡荡。

  “哦?”苏湮虽为一女子,但是却热衷于诗词之道,连忙吩咐丫鬟拿出纸笔,道:“赵公子请。”

  赵公子也不客气,接过纸笔,便开始龙飞凤舞地舞文弄墨。这种在佳人面前崭露头角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一盏茶的功夫,赵公子书毕,放下纸笔,道:“苏湮小姐,赵某献丑了。”

  “我来为大家念。”又是一书生自告奋勇地上前,拿起赵公子的诗就念道:

  “白茶清泉乐逍遥,十年功名未折腰。”

  苏湮听了上阙只觉一般,对仗不工整,但是有些气节。

  书生再念:“此去青山登临日,鱼跃龙门震九霄!”

  “好诗,好诗啊!”一干书生纷纷围着赵公子的诗作恭维道。

  他们一脸兴奋,各自道:

  “赵公子,大才。”

  “赵公子诗作无双,小生自愧不如。”

  ……

  “这也算诗?”陆摇有些震惊。

  此诗上阙讲自己天天游山玩水煮茶逍遥,不曾对功名利禄折腰,下阙说马上自己就要高升了,到时候飞黄腾达震惊天下。虽说有些豪气,但是这诗实在做得太随意了。

  赵公子面对众人的吹捧,有些沾沾自喜,便将自己的诗作拿到苏湮面前道:“苏湮小姐以为如何,请替赵某指正。”

  “赵公子过谦了。”苏湮客气一句,见赵公子如此殷勤也不好拒绝,只得道:“赵公子文学功底深厚,此诗小女子直觉大气磅礴。赵公子的气概令小女子佩服。”

  赵公子一听,立刻喜上眉梢,道:“苏湮小姐抬爱了,既然如此一月之后的巴林诗会,苏湮小姐能否赏脸光临?”

  苏湮笑着点点头,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

  众人听赵公子提起巴林诗会,立刻来了兴致,其中有一人说道:“赵公子此诗一出,在巴林诗会上必有一席之地。”

  另一人道:“听闻赵公子巴林诗会过后便将作为贡生进入国子监学习,莫非是在借此诗明志,到时候一飞冲天?”

  听到此处,苏湮抬起头美眸看向赵公子,道:“赵公子当真要进国子监?”

  赵公子见苏湮主动和自己搭话,一时喜上眉梢道:“自然。”

  “听闻祭酒陈严大儒一月前在国子监出了一题,国子监数千学子无一人解出?可是真的?”苏湮问道。

  “是的,赵某也是前段时间听家父提起过。”赵公子回答道,“听闻此题是陈师一月前去公主府上做客时一位大才和陈师讨论学术所出。只是可惜到如今没有一人能够解出来,气得陈师骂了国子监的学子一个多月。这一个月来国子监几乎所有人都为这题绞尽脑汁,颇有一些沉闷了。”

  说完赵公子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什么,陈严那个老学究居然把那道题拿到国子监去了?自己一个人解不出来,还拉着这么多人和他一起损伤脑细胞。陆摇没想到陈太傅会想出这一招。这陈严不老实啊,学生解不出来你骂学生,你自己不也没解出来嘛。

  不过那老头去芷淳宫可不是和我讨论学术来的,而是来拜我为师的。陆摇心里坏笑,坑了陈太傅一把,让他觉得很爽。

  苏湮皱起了眉头,能把大儒陈严难住的题倒是让她很有兴趣。只是不知道是哪位大才所出,要是能够结交一番便好了。

  赵公子的一位同僚道:“赵公子的学识我们大家有目共睹,若是等到赵公子进入国子监时,那题自然迎刃而解。”

  又一人道:“赵兄大才,就凭这首诗怕是就能夺得诗会魁首,摘得诗圣称号。然后风光进入国子监,解了那困扰国子监学生的难题。”

  ……

  听到此处,陆摇不自觉笑了起来。开什么玩笑就这首横七竖八的诗也想夺诗圣称号?你是看不起诗圣呢?还是看不起杜甫?

  听到陆摇的嘲笑声,赵公子皱起了眉头,一个仰慕他的书生立刻愤怒道:“谁竟如此无礼?”

  众人立刻望向了陆摇的方向。

  陆摇摇摇头,他本不想结仇,但是这仇估计马上就要结下了。不过这也不怪他,要怪只能怪这些人太能吹了,让他忍不住笑。

  果然最能装杯是书生,古人诚不欺我。

  陆摇走了过来,对众人抱拳道:“在下初来此地,若是扰了诸位雅兴,便先在此赔罪了。”

  公主美腿还没抱紧了,陆摇觉得还是息事宁人的好。

  赵公子脸色有些阴郁,走到前面,见陆摇一身破旧书生打扮,心里顿时便露出了几分不屑,但依旧抱拳道:“在下吴山居赵林,字遇安。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在大照读书人介绍自己都喜欢介绍自己的名和字,这是规矩。若是同为书生介绍自己时只说名,不说字,那便是无理。

  陆摇随意抱拳道:“遇安兄严重了,高姓大名不敢当,在下姓陆名摇,字冲之。”

  融合了身体的记忆,陆摇自然记起了自己的字是什么。

  苏湮的美眸望向陆摇,眼中有些惊讶。虽然赵林的诗做得不好,但是就连她也不敢当面得罪,可是这个有些落魄的书生却发出了嘲笑之声。这让苏湮有些担心陆摇,怕他招来祸端。

  “赵某方才听冲之兄笑声略带嘲讽之意,莫非是看不起赵某的诗作?”赵林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作为吴山居的小先生,让一个穷酸书生看不起这让他很生气。更何况现在是在他喜欢的女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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