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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跌龙吟

沉月录 子非闲 3753 2021.01.19 13:46

  这姜蕖原来竟是一头猿属大妖!

  显露出真身的姜蕖口鼻呼吸之间有若雷鸣,一双猩红的眼眸之中透露出讥诮之意,他开口道:“现在你这小娃娃可曾知晓惹怒的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小酒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眼,而后点头道:“知道是知道,就是还有一点不确定,你这么大的块头,也不知道卸下一条腿后烤的肉好不好吃?”

  姜蕖一愣,旋即大怒,如受了什么奇耻大辱一般,猛然嘶吼一声,挥动那只布满毛发的巨手径直砸了下来。

  “小子受死!”

  小酒身形一动,直接躲开这一记,这时候若是想再硬抗接下这以力大无穷著称于世的猿妖的一拳,那可真就是脑袋有些拎不清了。

  砰轰!

  小酒原先所在之处顷刻泥土四溅,一个宽丈余长丈余的大坑直接出现在小酒眼前。

  小酒咧了咧嘴。

  好一个天生蛮力的畜生。

  姜蕖收回拳头,向前踏出一步,地动山摇,而后又是一记朴实无华的拳头砸向小酒,只不过这次的小酒却是来不及躲闪了。

  小酒以刀鞘横胸,只是那纤细刀身与姜蕖那擂鼓般大小拳头相比显然就有了些螳臂当车的味道。

  姜蕖一拳狠狠地捶在小酒的刀鞘之上,刀鞘霎时不断嗡鸣,继而劲力直透刀身轰在了小酒的胸膛之上,一拳直接将其给捶飞出去。

  小酒身形腾空之后,本想以双腿黏附在河边的一棵大树上卸去劲力,没成想仍是刹不住脚,索性一气倒翻下树,落地后一路弓身倒滑,直至滑到河边踩在那松软的河床之上方才止住。

  姜蕖冷冷瞥了一眼右手仍扶在刀柄上的小酒,嘲讽道:“还不出刀?”

  小酒右掌骤然握紧刀柄,说道:“如你所愿。”

  一抹刀虹犹如蛟龙出水,顷刻间撕破沉沉夜色。

  而后那抹刀虹直接在姜蕖那厚实无比的胸膛之上炸开,在逼退姜蕖的同时,斩出一道细长的血口。

  姜蕖冷笑着拧去一道暗藏祸心的纤微气机,望向骤然在他身上砍上一刀又迅速拉开距离的小酒道:“就只会玩这些小伎俩么?”

  小酒轻笑一声,“别急,慢慢来。”

  下一刻他的身形便又出现在姜蕖那如同小山般的身影之前,一刀斩下,姜蕖不闪不避,直接硬抗下他这一刀,只是小酒分明瞧见那猩红眼眸之中的嘲笑,下一刻正当他再想脱身离去时,姜蕖原本垂在一旁的左臂猛然如闪电般探出,而后狠狠攥住小酒的脚踝。

  充满茂密毛发的猿脸嘴角咧开一个森冷的弧度,之后那条肌肉贲突的手臂便拽着小酒狠狠落向大地,小酒瞳孔骤然收缩,下一刻一咬牙,不顾脚踝上传来的剧烈疼痛,强行在空中扭转腰身,而后双手反向握紧长刀,在急速下落的瞬间,找准姜蕖粗壮大腿的膝关节处狠狠插入,洞穿出一个深深的血洞来!

  吼!

  姜蕖大吼一声,膝关节骤然传来的剧痛使得他直接将小酒甩了出去,而后单膝跪地,捂住血口痛苦嘶吼起来。

  就算是一刀迫使姜蕖中途不得不将他甩出去,但那股恐怖的劲力仍是将小酒摔得七荤八素,小酒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全身上下如同要散架一般。

  望着那处跪倒在地痛苦万分的猿妖,小酒笑了笑,突然觉得自己这点伤似乎也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姜蕖的眼眸越发猩红,仿佛出现了想要嗜血的征兆,他狂怒地从地上弹射起来,而后张开嘴巴,吐出一口极其腥臭的气息,猛然向小酒冲撞过来。

  小酒身形一侧,脚尖一点,下一刻就出现在姜蕖宽阔的后背之上,而后对准隐藏在茂盛毛发下的后颈肉一插而下,姜蕖心有所感,立即嘶吼着反手伸出巨掌拍开小酒这一刀,而后作势想再次拽住小酒将他扔下后背。

  小酒提刀在半空中挽出一个刀花,而后半途中直接顺着那根拍来巨手漏出的缝隙狠狠砍向虎口,刀锋很快楔入手掌,溅起一大蓬血花出来,小酒也不贪刀,一刀得手后便很快抽身跳下姜蕖后背,卡了个死角来到姜蕖的腋下,因为姜蕖化出本体后身躯庞大的缘故,身形动作并不能如人身一般灵活,即使发现小酒已经来到身下,却也不能立刻回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酒抽刀在他腋下又拉出一条血线。

  短短十数息之间,姜蕖庞大的身躯之上便已是多出数十道口子来,浑身血迹斑斑,在原地魔怔一般疯狂嘶吼,徒劳无功地抡着两只拳头四处乱砸,地面之上尽数都是些龟裂如蛛网蔓延的坑洞。

  姜蕖瞪着铜铃一般的猩红血眼,气喘如牛,死死盯住不远处悠闲自在的小酒,怒声道:“敢不敢正面接爷爷一拳?”

  小酒微微一笑,“不敢。”

  姜蕖恼羞成怒,双拳猛然擂胸,而后双脚重重向后一踏,腰身一沉,变拳为掌狠狠拍向大地,一道骇人至极的巨大裂缝便从他的双脚之间陡然裂开,而后迅猛向前蔓延,瞧这势头那裂缝直奔小酒而去。

  这等恐怖光景自然不是凭气力就能简单做到,而是属于姜蕖这类猿属妖族的本命神通,神通名为“搬山”,传闻猿族血脉最为纯正的搬山猿是真真正正可以驼山而行,无视山水象性,极为轻松,只是眼前姜蕖还远远达不到搬山猿那个层次,它仅仅只能算是搬山猿的旁支血脉,觉醒的神通也就差距悬殊,似乎只能算是裂地罢了。

  只不过这“裂地”也只是相对“搬山”而言不够看,但就依此时境况来看,这式“裂地”也足够小酒喝上一大壶了,只见两人之间地面陡然塌陷下去,方圆百丈之内地面震颤不已,有着无数土包突兀耸立,小酒再如何提气都无法站稳,只得单膝跪地,以刀插入地面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反观姜蕖却是狞笑着大步踏来,如履平地,两者之间距离迅速拉近,而后姜蕖一拳轰出,捶在身形摇摇欲坠的小酒额头上,小酒当即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升入半空。

  只是姜蕖犹不罢休,一脚踏出,庞大的身躯立刻也拔高而起,而后来到小酒身形之上,对着胸膛就是狠狠再踏下一脚。

  身躯被击中之后,小酒霎时面色雪白,腰身弯曲如弓重重砸进大河之中,掀起滔天巨浪。

  随后河面水势稍平,而小酒身影却不知去向。

  姜蕖落回地面,旋即快步走到河边,眼神阴沉,“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这汴河里龟息多久!”

  面色不善的姜蕖开始从地上搬起那些体积硕大的坚实土块一块一块地砸向河里,位置飘忽不定,颇有些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架势。

  其实姜蕖也不知道小酒到底隐匿在水下何处,但他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先前自己那几下绝不可能就将那少年捶死,而且那少年也绝不会逃离出这一片河段,他可以敏锐感知出少年仍然待在这里,所以那少年现在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潜伏在水下某处,静静等待,伺机出来给予他致命一击。

  他这类猿属妖物天生不善水战,所以他不可能贸然下水,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呆在岸边将那少年给逼出来,或者准确来说借由那少年出水换气之时,果断雷霆一击结果掉他的性命。

  姜蕖望着已经被搅为浑水的河面,眼神漠然。

  两方此刻皆是猎物。

  也皆是猎手。

  就看谁率先露出破绽来了。

  此刻的大河中央,河底正牢牢盘伏着一道游鱼般的身影。

  正是小酒。

  正如姜蕖先前所猜测的一般,那两拳虽然来势凶猛,势大力沉,但也仅仅只是让小酒昏沉一瞬,体内气机逆行翻涌而已,远远不至于到一击毙命的地步。

  小酒眼神清澈,透过浑浊的河水,他可以勉强看到河岸那道魁梧身影正在不断朝河里抛掷石块,整个河底此刻都因为姜蕖的动作激荡不堪,一股又一股的暗流如鞭子一般抽在小酒身上,抽得他浑身生疼,但他却咬牙忍住。

  此刻他在暗姜蕖在明,若是吃不住这点痛贸然扭身动弹,那么原本只能模糊感知到他的姜蕖便能锁定他的位置,到时强行将他逼出水来,迎接自己的将会是必杀一击。

  那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何况此刻该心急的是他姜蕖,而不是自己,那姜蕖身上看似伤势不重,但再这样长此以往僵持下去,原本的轻伤也会积渐成重伤,因为先前的那数十刀,自己落刀的位置那都是极有讲究的,想来那头黄毛畜生自己心里也很清楚。

  小酒心如止水。

  他此刻要做的便是在这河底静心养意。

  养刀意。

  姜蕖终于失去耐心,不光是身上的伤势开始逐渐加重,而是他可以清晰感知到眼前浑浊不堪的河水下方有着一道不断积势的恐怖气息正在攀升。

  定是那个该死的小子弄出来的!

  姜蕖眼神暴虐,但却又无可奈何,他可以感受到这股摄人的气息,但是却无从感知到小酒的所在,如若真的下水寻他,恐怕便正如了那小子的意,到时吃大亏的还是自己,但令人憋屈的是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又如此过了小半炷香的光景。

  姜蕖终于是再忍耐不住,他走到岸边,心里想着哪怕再如何不谙水性,也要下去将那个装神弄鬼的小子找出来。

  只是下一瞬,铺天盖地的青色刀气自河底破水而出,原本深度惊人的汴河中央此刻却如同仙人出手一般,径直从中间撕开,两道百尺水幕自河底猛然竖起,一道身影自河底暴射而出,裹挟着无数河水犹如龙卷一般升向半空,而后炸开,造出一幕“黄河之水天上来”的蔚然大观!

  宛若龙汲水。

  那道身影恍若流光一般自半空中倏然落下,与之一同落下的还有那漫天霸道的青色匹练,姜蕖目眦欲裂,只得抬起双臂想挡住这一刀,下一刻小山般的身躯却是猛然向前倒去。

  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只是姜蕖犹自还有意识,想要以双臂撑住地面,落下这一刀的小酒冷冷一笑,拂袖间十六柄长匕便出现在姜蕖身躯之上,在小酒的气机牵引下化作一座刀阵,而后按照既定方位插下,牢牢锁住姜蕖的周身窍穴,让他动弹不得!

  姜蕖瞬间痛苦万分,抬头厉声嘶吼。

  只见得小酒眼神酷烈,落在姜蕖的后背上,然后以拖刀式在其脊背上开始疾奔,那柄长刀破入了姜蕖的脊背,一块又一块硕大的脊骨在刀刃下分裂开来,姜蕖庞大的后背上顷刻犁出一条鸿沟,而他的背后则是拉出一线恐怖的血泉。

  待到小酒拖刀来到姜蕖后颈之处时,他的身形骤然停下,而后低头看去,手里只剩下一个刀柄,原来在先前拖刀破骨时,刀身因为不堪重负而碎裂开来,只留下一截刀柄。

  小酒探出脑袋,此刻身下的姜蕖已是死得不能再死。

  他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那硕大的猿首之上,一边连忙调息一边破口大骂道:“你这活该驴草棺材的短命毛脸雷公嘴,吃了老子这一式跌龙吟,你他娘的是死也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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