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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月录

子非闲

  • 仙侠

    类型
  • 2021.01.11上架
  • 25.83

    连载(字)

26位书友共同开启《沉月录》的仙侠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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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跑堂小厮的寻常一天

沉月录 子非闲 3892 2021.01.11 14:37

  王卒是个孤儿。

  只不过面目还算眉清目秀,所以哪怕当年被铁石心肠的生父母给丢在这边陲小城,王卒还是凭着自己的那副好皮囊与一张讨喜的俏脸硬生生靠吃着百家饭活了下来。

  或许是打小吃的不好的缘故,相较于小城里其他的青壮男人,王卒的个头算不上拔尖儿,甚至可以算是矮小。

  但抛开这些有的没的,最为要命的是,王卒天生就是个驼子,走在道儿上,从后头望去就像是个老头,故而总有相熟之人以此取笑王卒。

  久而久之,哪怕王卒的脸蛋生得再如何俊俏,这洛城也没有多少姑娘家看得上。

  当然,矮和驼是一方面,最根本的缘由还是王卒没有钱,真真正正的一穷二白,那么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光棍儿,自然不会有人家把自家的闺女往火坑里推,毕竟光靠一张脸是吃不成饭,活不下去的。

  不过王卒对于这些都没有放在心上,他是个成天傻乐呵的,何况他自己的命也就这样了,脸皮什么的,早在幼年讨饭的时候都给出去了,还会在乎这些不痛不痒的嘲笑?

  至于讨老婆,呵呵,不存在的。

  至少在众人面前,王卒就是一个这样不要脸皮,混吃等死的典型市井小人物罢了。

  不过王卒自八岁起就没有再去挨家挨户地讨饭去了,而是讨了个营生,或者说是找了个事儿做,给小城城东开得最大的一家客栈悦来客栈当跑堂小厮。

  其实当时的悦来客栈的掌柜并不准备收下这个面黄肌瘦的矮小孩子,因为在他看来,一个不过八岁的孩子,能干得了什么重活,万一伺候客官的时候手脚没轻没重的,惹得客官一个不高兴,说不得到时客栈还得赔礼道歉,这不是亏本生意是什么?

  再者,这类流落街巷的孤儿,在这个边陲小城不要太多,社会底层的大染缸里泡久了,谁知道手脚干不干净,说不得收进来后客栈三天两头的就得丢东西,到时除了打一顿又能如何?

  故而多番计较之下,悦来客栈的掌柜并不准备收下王卒。

  没奈何王卒当年虽是只有八岁,但从小饱知世间人情冷暖,何况又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哪里还不晓得掌柜顾虑的是什么。当场便极有主见拍着胸脯道:

  掌柜的不用担心,我王卒人看着虽小,力气倒还有几分,只要掌柜的您老发善心将小的收下,开头三年我王卒不要钱,一天两餐外加舍给我一个柴房睡就成,至于三年后你要是见我做事做得还算过去,就把我留下,月钱您看着给,这样如何?

  话都给说到这份上,这客栈掌柜的也不好如何回绝,何况能做到这东城第一客栈的掌柜这位置的也不是什么傻子,这明摆着送上门的好事总不能不要,再者王卒的好皮囊确实能给人留下几分好印象,所以最后王卒还是留在了悦来客栈。

  这一晃便是八年,王卒也从当年一个人身材羸弱的矮小孩童长成了一个及冠的青壮少年。

  也不知是客栈掌柜没亏待他还是私下自己去找油水的缘故,王卒除了个头不高,背略微佝偻了些,竟是生得龙精虎猛。

  这迎客送往,洒扫客栈的活计竟是被他一个人给包圆了去,还做得无可挑剔,就像是天生做这行的料子一般,来往的客官见到王卒也都不吝赏个笑脸,寒暄几句,掌柜人后也都是极为欢喜,私下悄与旁人说当年收下王卒是收对了。

  这两年王卒算是地位升了些许,不再像以前那般做跑堂小厮了,而是负责伺候二楼的贵客以及每月月中去坊市给客栈采办。

  可别小看采办,这采办可是个顶讲究的活计,这下一月的客栈赚的银钱多少与这月客栈的采办关系可不小,不是精明的人万万办不了这事。

  何况采办一向是客栈里油水最多的活计,真要细细考究下来,一趟采办下来,黑点心偷摸刮个十来两银子都不算多,故而大多客栈的采办人大多都是掌柜的亲眷,以免给外人占了便宜。

  而王卒因为深得掌柜信任的缘故,在前两年就从悦来客栈原先的采办手里接过了这个活计。

  起先掌柜还有些担心,毕竟每月三吊的例钱相较于这采办的油水可算是小巫见大巫,不过经王卒采办了数次后,掌柜一对账目,不但采办的东西未曾缺斤少两,甚至银钱还较以往少了数分,久而久之,王卒也就坐牢了客栈采办这一位置。

  这日,王卒照旧骑着那头跟了客栈十来年的老驴在坊市道上走着,驴身后拉着一辆不算太大的板车,板车上满满当当码放着一些货物,王卒手里攥着一根鞭子对着老驴屁股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似是嫌这驴磨磨蹭蹭的,嘴里咕哝一句:

  “你这老驴走得也忒慢了些,是想给我做驴肉火烧了?”

  “呦,这不是小王嘛,又到了给客栈采办的时候了?那得来李老哥我这儿瞧瞧,老哥我这儿今儿一早新到一批好料,别家都不给,就可劲儿等小王你来。”

  听到王卒驴车的声响,道旁一家卖绸缎的铺子里探出一张泛着油腻笑容的肥大面庞,一边唾沫横飞地朝王卒吆喝着,一边正费力地把他那臃肿不堪的身子从那铺门口挤出来,本来也算挺宽敞一铺口,愣是给这胖子挤得像是没地儿了一般。

  听见李胖子的声儿,王卒掀起眼皮没好气道:

  “李大富你别给我搁这儿满嘴放屁放得震天响,什么叫就等我来,方才我打南边那当口进坊市可是亲眼瞧见那龙门客栈的老郑与你李大富买绸缎买的正欢,合着当我眼瞎还是怎么着来着,这人说话可不能由着嘴上乱瓢。”

  李大富显然没料到先前自己与老郑谈绸缎价钱的一幕给王卒逮了个正着,不由心里暗恼一声小兔崽子。

  不过毕竟是这坊市里多年的老油子了,李大富也不会多在乎这点脸面,当下脸上笑容不变,甚至还愈发油腻一些,抬起手做作势轻轻往自己脸上虚拍一记,继续道:

  “你看李老哥我这记性,该打该打,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就忘了先前老郑这事儿了,不过小王你放心,李老哥保证你从我这儿拿的料子绝对比老郑从这儿拿的料子好。”

  王卒一脸嫌弃,道;“别介,得亏老郑这会儿不在这儿,要是他听见了你这话,依他那暴脾气,说不得当天就领人把你这绸缎铺子给砸了!”

  “瞧你这话说得,哪能哪能,这不小王你在这儿嘛。”李大富涎着脸,哈哈笑了两声,却也是有些心虚地往道外瞟了瞟,抬起手抹了抹额头,似乎是真怕老郑给突然冒出来。

  因为是到了初夏的缘故,这日头多少有些毒了起来,何况此刻又已迫近正午,饶是王卒也有些扛不住,难免口干舌燥,估摸了下日头,觉得时间还有些盈余,索性从驴身上翻下来,牵过驴到道旁找棵树系好,将鞭子扎了个圈往腰间一束便走向李大富的铺子。

  “讨碗水喝可还成?”

  “这哪里的话,一碗水的事,咱哥俩什么关系,以后我这绸缎铺子还指望这小王你这大主顾呢。”

  李大富一边絮叨一边转身从身后的一方小茶几上拎起黄泥茶壶倒了满满一大碗茶水递给王卒,“茶水是早些时候的,凉了些,不妨事吧。”

  王卒接过茶碗一饮而尽,随后抬起衣袖擦了擦嘴角,道:

  “不妨事,便是要这凉茶才能解解暑,我又不是那些大富人家养出来的金贵人物,哪有那么多讲究,不过这直娘贼的天气委实热了些,这不过初夏的光景,怎就这般热了?”

  “今年是像比往年热了些,”

  李大富附和一声,随后将身上的褂子的领口敞开了些,露出半片肥腻的胸脯来,抄起桌上的折扇煞有介事朝脖颈间扇着,“先前端坐着在铺子里不动还好,这一起身和你唠了会嗑,这身上便又开始发汗了,恼火得很。”

  “还不是李大掌柜日子过得滋润,身上这些肥膘养的多了些,哪里是我们这些命苦的能比得上的,就说我,但就我这幅骨架子拎出去能有几斤重?百来斤怕是都够呛。”

  李大富面色讪讪然,尴尬笑了声:“这话说得便又刻薄了不是?在客栈见你招待客人可万万不是这般。”

  “那能一样?若是你李大富去我悦来吃上一顿,我王卒包管将你服侍得妥妥当当,舒舒服服,若是再往那二楼雅座升上一升,我改叫你大爷都不妨事,怎地,这笔生意你李大富可做?包赚不赔。”

  王卒斜睨一眼,指节往案上一敲。

  “我吃饱了撑的去你那悦来客栈花银子,想我李大富去当那个冤大头?那得等我脑子进水了才去。”李大富啐了一口。

  王卒嘿嘿一笑,对此显然不置可否,眼神在街道上随处溜达着,忽地却是一变。

  原是一个面容清癯的麻衣老者在道上不紧不慢地晃悠着,一手搁在身前,一手负后,只不过抬前的那只左前臂上包有一块黄丝帛,丝帛上搭有一只活扣,活扣上则稳稳当当地停着一只毛色光鲜,周身通红的一只小雀儿。

  那红色小雀儿时不时伸长脖子叫上两声,声音轻脆的很,惹得两旁路人都不由投去目光。

  李大富顺着王卒眼神好奇望去,顿时了然,笑道:

  “那杨老头可又开始出来溜他养的雀了,你说还真就奇了怪了,也不知这杨老头从哪捣腾出来的一只雀儿来,模样俊巧得很,偏又还是个红色儿的,城北好几家大户人家看上他这只雀儿,想花重金买下来他都不肯,据说有家大户出了六百两,依旧没个声响,这要是临到我身上,分分钟把这小畜生给卖了,这六百两拿手里他不舒坦?”

  王卒回过神,白了一眼道:“所以你才不是人杨老头,这养雀养得是个意境,养得是个雅趣,人又不缺银子,你懂个锤子。”

  “是是是,我懂个锤子,我就不信六百两银子放小王你眼前你会不心动?”

  “心动归心动,但不是自己的,想拿也得有命拿不是?”

  “这话说的讲究,”李大富突然想是想起什么,突然朝王卒招一招手,神秘兮兮的。

  王卒一皱眉,“怎么?”

  李大富望着那养雀老人,悄悄压低声音:“据说那杨老头,”李大富伸出一只手掌摊开,再翻回来往下一压,“是这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能把话讲亮堂点不?”

  “唉你这.....”李大富顿时有些急眼,小声道:“是个会修行的练家子。”

  王卒眼神骤然一眯,随后又恢复平静,出声道:“你怎么知道?”

  李大富来了兴致,全然没有注意到王卒的眼神,继续道:

  “你想啊,这杨老头十几年前来了我们这洛城,二话不说就在城西买了处小院子,就一个人住着,这些年也没见有啥亲眷,何况又养了只这么金贵的雀儿,这城里打他主意的泼皮混混可不少,可这杨老头不依然活得好好的,而且据我这几年看下来,以往的那些混混这两年不知怎么就给消失匿迹了,我觉着......”

  话留有余白,李大富眼里带着一些故作姿态的深有意味,王卒显然意会到了李大富的言下之意,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是亲眼瞧见杨老头会飞呢,原来净是些捕风捉影的自我臆断,我三天两头的给杨老头送酱牛肉送酒也没见杨老头如何,至多算是个富家翁,这传闻里高高在上的修行者哪有那么好遇着,你还是多省省吧。”

  “嘿,你小子还不信我?”

  “信你就有鬼了,时候也不早了,不和你搁这儿扯淡了,走了!”王卒撇撇嘴,起身解下束在腰间的鞭子,大步流星的走出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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