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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试探

沉月录 子非闲 3815 2021.01.12 14:37

  杨数典无声笑了笑。

  “你在笑什么?”费九痨冷声喝道。

  “我在笑这十多年过去了,我这么一个龙潜云氏的小总管都还没有弄清这究竟是小三公子还是假子,这下倒好,你一来便是咬定这是小三公子,也罢,你说是那便就是吧。”

  杨数典双手笼袖,无奈摇了摇头。

  费九痨闻言不由皱紧了眉头,心下有些犹疑,他自然不会因为杨数典的一番话便信了脚下的这个店小二不是昔日的云氏小三公子,只不过那密卷上所记载的关于云氏小三公子的情报确实与脚下的王卒相差过大,据那密卷所言,云氏小三公子出生时天降祥瑞,以致有白蛟现世,种种异象无不显示那小三公子的血脉纯正,天赋異稟,何况又是云氏这样传承古老的氏族,若是活到现在这个年纪,不说上三品,至少一个中三品的第六品总该是跑不掉的,可脚下这个昏迷过去的王卒,确实也算是修行了,可不过也就是个下三品中的第二品,远远算不得入流,这便由不得他不心生怀疑了。

  先前之所以与那杨数典如是说,不过是他生性谨慎,想诈他一诈,提防那个万一,可观杨数典这老家伙的模样,确实不像如何欺瞒的神情,毕竟一个假子,甚至连中三品都踏不进去,那么于杨数典这样心狠手辣的老狐狸而言,抛弃与否并不是一个如何困难的决定。

  但费九痨依然没有就这样简单放过王卒,他握着那支飞镖,将那飞镖锋锐冰冷的弧线贴上王卒的脖颈之上,然后轻轻拂过,一道细密的血线便自王卒的脖颈之上浮现。

  费九痨轻声笑道;“怎么,你杨数典说不是那便不是了,莫不是将费某当那三岁无知小儿?何况就算是假子,不,就算是你杨数典养的一条狗,养了这么多年也总该有些感情,你就舍得他死在我手下?”

  杨数典面色平静,语气里听不出有什么情绪起伏,“你随意,就当是一条到了年纪的老狗,他能做的该做的也都做了,至于剩下的,全权给你处置也罢。”

  “当真?”

  费九痨紧紧盯住杨数典的眼睛,他想从杨数典的眼神里找出那么一丝犹豫来,但很遗憾,杨数典的眼睛里只有深深的平静。

  费九痨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只是眼帘低垂看不出什么变化,握住飞镖的右手轻轻垂下,左手搭在右手上,大拇指缓慢摩挲着那只墨玉扳指,半眯双眼,似笑非笑,只是那只墨玉扳指上闪过一瞬细微的黑色毫光。

  跟随费九痨做事已久的三人很清楚费九痨的习性,一旦费九痨做出这个动作,那就已经代表他的内心已经动了杀意,而且杀意已经到达一个很浓烈的地步。

  包矮子眼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先前的错误决断让费九痨对他很是不满,现在便是一个很好的将功补过的机会,万万不能错过,他狠狠一咬牙,右腿向前重重一踏,身形顷刻向前浮掠而去,旋即地上便现出两个小坑,下一瞬包矮子便出现在杨数典的跟前,右手向身后一探,一柄超乎寻常规制的森冷长刀便从身后浮现出来,然后直奔杨数典的头颅一斩而下!

  “杀意倒是挺重.......”

  杨数典神色不变,轻轻默念一句,原本笼在袖摆里的双手伸出一只,随后变掌为指,两根手指便牢牢夹住包矮子那柄来势汹汹的长刀,让它不能动弹分毫。

  那原本带着凌厉刀光的迫人长刀临到杨数典身前三尺处刀势便已是肉眼可见的缓慢,而包矮子提刀的身形此刻也是犹如喝醉之人一般不能站稳,寻常人或许会觉得这一幕有些滑稽可笑,但是那柄被杨数典两指夹住的长刀上却有一层又一层的气机涟漪波动开来,如平静湖面上炸起一圈又一圈的浪花,甚是摄人。

  包矮子紧咬牙关,面上涌起些许潮红,握住长刀的右臂更是以一种微小的幅度颤抖起来,右臂上的肌肉被衣衫勒出道道鲜明的筋肉线条,唯有他自己清楚,现在自己的这一口气万万不能不能坠下,这种看似平静实则内里暗涛汹涌的气机交锋,拼的就是哪一方的气机绵长,而包矮子却是有苦自知,比拼气机,他自然是拼不过杨数典,他原本的打算不过是突兀给杨数典来上一刀随后抽身就走,哪里想到这老不死的看破他的意图,直接吸住他的气机要做这种最为凶险的气机之争,任谁看现在的包矮子都是一副进退两难的境地。

  “终于忍不住了?”杨数典不去管眼前苦苦提着一口气的包矮子,而是抬头看了一眼费九痨,讥讽道。

  “不过是我这手下一时手痒想与杨老过过手,怎到了杨老嘴里就成了忍不住了,这从哪里说起。”费九痨不置可否。

  “自己心里清楚便是。”杨数典冷笑着收回视线,轻呵一气,随后满头银发无风自摇,眼神微凝,夹住长刀的双指猛然发力,大喝一声:“死去!”

  只听“嗡”的一声,犹如洪钟大吕一般,那柄长刀被杨数典双指直接给断去一截,断口处猛然迸发出一道气浪,措手不及之下,包矮子用身躯硬抗了这一道气浪,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当即仰天喷出一口鲜血,直接给震得弹飞出去,随后撞上一堵院墙给砸出一处豁口后身形方才止下。

  包矮子提着那柄断刀摇晃着自烟尘里爬起,提刀的右臂已然震颤不止,虎口也被撕裂出一条口子,鲜血顺着那柄断刀蜿蜒顺流而下,最后再自断口处点点滴落在地。

  犹如在地面开出朵朵细小血梅。

  包矮子暗自瞥了眼费九痨的表情,旋即很快收回,微微晃头清醒一些,心一横,再咬牙提刀向杨数典冲了过去。

  一道暗紫色的气机顺着包矮子的肩胛处蜿蜒直下,随后交缠如蛇依附在那柄断刀之上,隐有长嘶之声自其中传出,仔细打望下,只觉阴冷之气自头皮天灵盖之上向下掠过全身,让人浑身不得自在。

  “净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臜玩意儿!”杨数典看到包矮子的这股气机,眼中厌恶鄙夷之意毫不掩饰,“这等诡谲偏门手段,也就你照夜堂能容得。”

  包矮子心里登时窜起无名之火,大怒道:“老家伙休要呈口舌之力,如此辱我,待接的下你爷爷这刀再说!”

  说罢那断刀之上暗紫气机再暴涨几分,随后包矮子的身形便是在半空中拉出一道长弧出现在杨数典眼前,那柄断刀自杨数典下腹处倾斜向上撩起一刀,角度刁钻狠辣至极。

  杨数典冷哼一声,微微侧身避过这狠辣一刀,随后探出手掌在刀身连拍数记,那阴冷的暗紫气机便被拍得四处逸散开来,整柄刀裹挟而来的刀势荡然无存,杨数典复又一袖挥去,刀身顿时炸裂开来,刀便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断刀,原本只是断去刀头,现在却是只没出刀柄几寸而已。

  包矮子的脸被崩散开来的碎刀割出几道血口,一张本就算不得如何的平凡嘴脸此时更显出几丝凶相出来,见刀已无用,索性弃刀从怀里摸出两柄匕首来与杨数典粘身而上,显然是想与杨数典近身分个高下。

  费九痨见火候差不多了,向一旁笑容憨厚的常胖子微微示意,他自然不会觉得一个包矮子便能将杨数典如何,毕竟一个出自古老氏族的六品上境和一个野修而来的五品中境差距还是仿若鸿沟,至于为何杨数典未曾干净利落地解决包矮子,一来是有他这个同样六品的修行者在一旁掠阵,二来便是杨数典留有余力,至于为何留力,费九痨有个猜想,所以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要逐步来考究这个猜想了。

  这边常胖子得到费九痨的示意,嘴角不由得愈发裂开几分,他本就是个嗜战成性的凶狠人物,此刻见到杨数典与包矮子的交手,早就手痒难耐,见费九痨终于给自己递来眼色,不由眼中掠过狂喜,登时大吼一声:“等你爷爷也来掺一手!”

  吼罢常胖子的身形陡然拔高而起,离地足有数十尺,紧接着那如同黑罴的庞大身躯便出现在杨数典头顶之上,如同一座小山径直砸了下来,包矮子一见是这祖宗来搅和,连忙撤出战圈,拉开距离。

  杨数典早已感知到那胖子的动作,面上只有不屑,待到那常胖子身形来到头顶一尺处,脚下轻轻一踏,随后一掌拍在那常胖子急坠下来的胸口处,那小山般的身形微微一滞,紧接着杨数典脚步便是连绵踏出,再抓起常胖子的一条腿,右臂猛然发力,转身就是抡起这足有三百来斤的胖子砸在地上,只听轰然一声巨响,这地面便给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来。

  一旁撤出的包矮子瞧见这一幕眼皮不由得乱跳,这一记要是先前用在自己身上,只怕是身子骨都给直接摔散架,成一滩烂泥糊地上了。

  但片刻之后,更令人惊奇的是,那处大坑里常胖子却只是揉着腰背爬了出来,除去一点肉眼可见的皮外伤后,这常胖子竟是可以说是毫发无损。

  他咧开嘴笑了笑道:“你这老匹夫挺大的手劲儿,正好给爷爷开了开筋骨。”

  杨数典眯眼冷笑,“原是一个走横练功夫,皮糙肉厚的畜生。”

  “是不是皮糙肉厚的畜生,还得看你这把老身子骨遭不遭得住了。”常胖子随口吐出一颗带有血迹的槽牙,舔了舔嘴角,随后再一甩手欺身而上,空气之中炸起音爆之声,这摆明了是要仗着一身横练出来的强悍身躯来借势压住杨数典,而不是与杨数典做那必败无疑的一气之争。

  尽管杨数典不是走那外家横练功夫,但毕竟六品实打实的底子摆在这里,岂会容他一个五品的野修在其脸上瞎蹦跶,所以任凭常胖子如何来势汹汹,势大力沉,杨数典都仿若四两拨千斤一般轻松化解。

  只是这常胖子仗着皮糙肉厚硬是粘着杨数典死死不放,惹得杨数典便是有些心烦意乱。

  终于在常胖子再一次被拍飞之后,杨数典怒骂一声: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实在是杨数典被这混不吝的常胖子惹起几分火来,不再刻意留手,一身衣袍彻底鼓荡开来,一手向前推出,一手挽出一个大圆,身子微微下弓,随后以右腿为圆心沉下身子,周身三丈之地平地骤然腾起一巨大龙卷,宛若海碗倒扣在大地之上,地面碎石砂砾皆被这道龙卷席卷而上,院脚的那棵大槐树也被这龙卷引起的飓风刮磨得近乎要折断一般。

  杨数典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轻喝一声:“起!”

  只见那龙卷如同通了灵性一般,在杨数典的气机牵引下狠狠撞向那形同黑罴的常胖子,常胖子原本想要欺身而上的想法只能就此打消,仓促之下只能举起双臂护住胸膛,身子蜷缩起来,随着轰然一声,那常胖子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摔飞出去,再次在地上炸出一个大坑来。

  地面之上顿时扬起一阵冲天的烟尘。

  只是这次,他没能再次爬出来。

  等到烟尘甫定,便只见得小院里一片狼藉,院脚的那棵大槐树也倾倒下来。

  而大坑里一个奄奄一息的身影躺在坑底,不知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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