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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出人意料

沉月录 子非闲 3109 2021.01.19 08:58

  陈泽都的身躯被炸开的泥土裹挟着高高震起。

  原本不过是含着些许银白雷电的雷符,在以一定的量的积累下,竟是爆发出噬人的恐怖威力来,雷符所携带的雷电在泥土里震开就化作大蓬大蓬的炽热火花,在高温的炙烤下,泥土里卷起滔天气浪,饶是陈泽都措手不及之下都吃了大亏。

  就像是年关稚童爱玩的爆竹一般,取出一只小心翼翼地插在泥土里,引燃后便捂耳兴奋尖叫着看着一大蓬的泥土炸开。

  只不过这几道雷符所造成的的威力可要比那爆竹大了不知多少去。

  陈泽都重重落回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来,此刻以他为圆心的十丈之内,顷刻落下一场泥雨,只不过这些泥雨还带着些许灼人的雷电之意。

  坑底坑坑洼洼,充满了难闻的焦臭气味。

  陈泽都从坑底爬起身来,身体一震,那些覆在他身上的泥沙就被他尽数震开抖落,只不过衣衫褴褛,还有着道道肉眼可见的细小血口,他望了一眼不远处的阮契,面无表情道:“手段不错。”

  “过奖。”阮契微笑道。

  陈泽都抽出刀,“只是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有机会再使出来。”

  阮契针锋相对道:“你猜。”

  陈泽都嘴角扯过一个弧度,下一刻身形骤然消失不见。

  一道清亮刀光划破夜色,带着沛然莫御的刀势径直奔向阮契而来。

  阮契面色不变,仅仅是一手打开折扇,以一面绘有写意山水画的扇面横在那一刀之前。

  两者仅是略一触碰,那片写意山水便是顷刻破碎开来,化为无数碎片,只是下一瞬,陈泽都便感觉到刀势一阻,凝神望去却是惊讶发现那柄折扇扇面碎去之后,留下的扇骨里却藏有两把弯刀,也不知道是以何种手段藏下的。

  阮契双手交叉握紧那两把弯刀,横刀在前,两把弯刀牢牢地将陈泽都的长刀锁住。

  陈泽都仅是惊讶一瞬,瞧见阮契意图只是冷冷一笑,然后右手反手握紧刀柄顺势狠狠一搅,便是将阮契这手锁刀给破开了去。

  阮契见状并不气馁,而是继续一气不坠黏住陈泽都,他知道以陈泽都那种长刀在这种近乎贴身肉搏的狭小空间定然施展不开,而自己这双手弯刀却是最适宜不过,观其势头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在下一口换气之前再从陈泽都身上占点便宜回来。

  陈泽都略微皱眉,他又不是蠢人,自然是很快便察觉到了阮契的意图,只是依眼前这种境况,他想脱身拉开距离也没有想得那般容易。

  长刀刀身与弯刀刀尖摩擦,发出刺破耳膜的金石交错声。

  心思急转间,两者又是疯狂交手数十来回。

  远远望去,只觉得刀光剑影,犹如几条雪亮游蛇在其中游窜不停,声势骇人。

  有些憋屈的陈泽都开始撤刀化攻势为守势,如果再如先前强行仅以半截刀身在这方寸大小之地腾挪跳转,攻势迅疾,他的那一口气机会坠下得比阮契要快很多,而到了换气之时,就会成为阮契在他身上找回场子的契机,到时少不得给阮契这阴险玩意在身上留个花刀啥的。

  阮契察觉到了陈泽都的变化,微微一笑,索性顺着陈泽都的意愿一转刀势,变守为攻,其实不管是攻是守,他要做的就是拖住陈泽都直到他的那一口气坠下为止。

  陈泽都一咬牙,刹那间数次叠加臂力,滚刀而走,气机层层叠叠之下如大江奔涌,刀尖之上绽放出一道璀璨白芒,怒喝一声,猛然提刀向上撩起,刀尖那抹流萤白芒顷刻炸裂开来,直接将阮契给一刀劈退数十丈之外。

  而后陈泽都身形微微一顿,站在原地,剧烈喘息着,胸腔之间有若雷鸣,他轻轻抬手掩住口鼻,片刻后放下手臂。

  眼神向下瞥去。

  只见掌心猩红。

  这便是强行换气的下场了。

  反观不远处的阮契倒是甚是悠闲,双手耍刀望着这边似笑非笑。

  陈泽都说道:“再来。”

  他左手持长刀,横刀在前。

  而后右手伸出一指在刀刃上拂过,一滴殷红血珠凝于指尖不坠。

  随后双指并拢,在在刀背上轻轻抹过,那滴血珠便沁入长刀消失不见,只是刀身之上似乎浮现出若有如无的薄薄一团血雾。

  陈泽都沉声道:“此刀名为吃心。”

  阮契默不作声,神色却是有些凝重。

  他知道陈泽都手中那柄刀的来历,据说是他早年在南疆有过一番奇遇,在那里得到了这一柄妖刀,这刀不如世间寻常名刀一般每日以真气蕴养即可,据楼中人传言这柄妖刀需要饲主每日以精血浇灌喂养,直至九九八十一日才能认主,养刀期间一日不可间断,因为若是一旦间断,便需要从头再来,严重情况甚至这柄妖刀便会噬主,这柄刀的前几任主人都是被这妖刀一刀穿心,心脉精血枯竭而死,它的吃心之名也是由此而来。

  而陈泽都似乎是这柄妖刀主人中活得最长久的,在他记忆里,陈泽都养这柄刀该是都有六七年了,那么这柄刀饮血这么多年之后,在陈泽都手上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他也不清楚。

  毕竟,他没有亲眼见过陈泽都真正出刀。

  因为过陈泽都出刀的,都已经是死人了。

  陈泽都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且接我一刀。”

  说罢陈泽都大步向阮契冲去,罕见地以双手交持呈拖刀式来到阮契跟前,刀身上的血雾似乎凝实几分,覆在刀身犹如游蛇一般翻滚不停,隐约可闻鸣嘶之声。

  长刀一挥而就。

  阮契身形向后飘去,显然不敢正面直撄其锋,在不知那诡异血刀的真面目前,他阮契哪怕是做那缩头乌龟都绝不打算出手。

  阮契一边向后倒掠,一边侧头与姜蕖笑道:“姜兄,陈老狗这刀你可有兴趣接下?”

  姜蕖面皮狠狠一抖,随即双手笼袖笑眯眯道:“不妨事,阮兄只管放手迎敌,有我姜蕖掠阵,必定不会让阮兄有后顾之忧。”

  毕竟咱俩联手归联手,但想让老子替你趟上这诡异一刀,咱俩交情还没好到那个份儿上。

  阮契收敛笑意,他也没指望姜蕖真能过来替他接下这一刀,只不过借此拖延时间想磨去陈泽都这一刀几分刀势罢了。

  只是瞧着这刀不仅没衰弱下来,似乎去势还更汹涌几分?

  陈泽都嘲讽道:“你这头老乌龟好像是不接也得接了?”

  阮契脸色阴沉,终于停下身形,他总算是看出来了,陈泽都这一刀哪里会弱下去,分明是借着不断冲奔的当口不停蓄势,待得一口气机直上顶峰时一刀斩下。

  然后神鬼辟易。

  阮契将两柄弯刀系于腰间,而后伸手探向腰后。

  陈泽都眼神一凝,不再犹豫,哪怕手中吃心蓄势远未达到巅峰,他仍是极为果断地举刀一劈而下。

  伴随一声令人心肺激荡的恐怖蛇嘶之声,一道腰身有若水桶的百尺赤色巨蛇从那柄吃心刀尖宛转之下,狰狞的蛇首之上犹然生出一根猩红独角,巨大的蛇口张开,甚至还能闻到其中不断传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那是血液的味道。

  百尺赤蛇自半空当中猛然坠下。

  只见阮契探向身后的手拉回身前,两指并拢,一道灰黑色的符箓在其双指之间迎风飘荡。

  望着那头百尺赤蛇,阮契面色微变,旋即一捻手中符箓,只见那道符箓转瞬化为齑粉,而后一道不逊色于巨蛇身躯的灰色厚重水幕凭空浮现,在他与巨蛇身前隔出两片天地。

  巨蛇厉声嘶吼着向厚重水幕撞去,刹那间两者之间发出犹如烈火烹油令人牙酸的恐怖声响,那道厚重水幕居中当即被撕开一道缺口,缺口边缘有着大团白汽蒸腾而上。

  陈泽都那一刀也是狠狠落在水幕之上,面目须发皆张,引得整座水幕都是开是震颤起来。

  阮契怒声道:“姜蕖,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姜蕖来也!”

  只见远处观战的姜蕖此刻终于出手,一个身形纵掠下便是拔高近十丈,而后壮如牛犊的庞大身躯来到陈泽都头顶之上,面目狰狞着狠狠捏住一拳对着陈泽都的太阳穴迅猛砸下!

  速度之快,根本容不得陈泽都有半点反应的机会。

  电光火石之间,陈泽都的身躯如断线风筝一般向后飞去,然后重重坠下。

  而阮契身前,因为没了陈泽都的气机牵引,那道百尺赤蛇自然也是消弭不见。

  陈泽都摇摇晃晃地自地面站起身来,抹了把脸,吐出一口带有淤血的血痰。

  姜蕖放声笑道:“我还以为你陈泽都先前是留有什么底牌在手,故而很是小心翼翼,结果现在一看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嘛!”

  陈泽都正欲放些狠话找回场子,忽而眼神一变,嘴角露出笑意。

  姜蕖眉头一皱,“你笑什么?“

  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他是不是花架子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接下来至少你这个姓姜的废物要被我打的半身不遂。”

  阮契姜蕖皆是心头一震,回头望去。

  只见原本远远站在一旁观战的那名黑衣刺客不知何时被悄无声息地放倒,而一个满脸挂着狠辣笑意的少年正缓缓把手从那黑衣刺客的胸前伸了出来。

  手里头握着的。

  正是一颗还在跳动的鲜活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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