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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空荡荡的灯光

笔墨爱情 曹桥 4028 2020.06.30 05:11

    空荡荡的灯火,空荡荡的屋子,空荡荡的心,空荡荡的人,一切全是空荡荡的。这是妻子走后第三天,谢春风在夜里零点起来,看见身边没人,摸索着穿衣服。不开灯是谢春风的习惯,因为开灯会看见屋子空荡荡的,只有谢春风一个人心里不舒服。这样的日子简单又不能承受,算了一下时间妻子走三天,谢春风就是这样,还有一个多月会是什么样?一个人的日子是什么样,谢春风是什么样,一切不得而知。人生有很多时候是身体力行,绝大多数是身不由己,谢春风想想自己就是身不由己的人。面对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有人不知从何开始,如果是谢春风就从零开始,从零开始并不丢人。有了零,就有了一,有一就会有二,有三有四,接下来还怕没有其他吗?一个人的日子就是从一开始,包括写作,如果每天五百字,一个月会写出一万五千字,久而久之就是一部长篇小说了。没有人说不是小说,也没有说是什么,只要写出来就会被读者认可。多年来谢春风就是这样,每天坚持写着,没有人知道他们写出什么,没有人了解他写出多少,偶尔在报刊上见到一篇或几篇知道他在写就是了。

  妻子不在家,谢春风一个人干什么呢?白天想着小说,夜里想什么呢?是想妻子,还是想小说,或多或少,都有。对谢春风来说,写作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可写的内容,每天谢春风都有博客写出,比如《改革开放成功经验不是私有制》:改革开放成功经验,不是私有制的发展,而是人民的思想开放,政府措施得当。有人说是私有制的发展,这是偏见,如果说私有制,中国历史上就是以私有制为主,奴隶社会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还要变化呢?变化是社会的需要,改革是人民的需要,是中国的需要,更是时代的需要。中国的历史逼得人民必须走这一步,必须改革开放,必须发展经济,不改革开放没有出路,不改革开放经济不会发展,不会与世界相溶。鼓吹不要国营经济的人是不懂中国历史,看看中国的历史,全是私有制,仅近代历史就可一目了然。一百多年前是什么样,如果不是军阀混战,私有制超出国家经济能会被洋人宰割吗?外国人至今不知道中国改革开放的成功经验是什么,他们研究不出来,甚至派出间谍悄悄查找,以为是私有制。其实与私有制无关。作为私有制,只是社会变革的一种形式,并不能代表全部,更不能代表中国全部经济。私有制是与中国所有经济并存的一种形式,有私有制发展会更全面,没有私有制会缺少一点激励。在我看来,私有制是罪恶的,超出国有经济会阻碍国家的经济发展。从长远看,私有制越发展越阻碍国家的发展,更不好控制。如果私有制超出国家经济会控制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甚至造成控制政府,使国家陷入被动局面。

  中国的未来,不是发展私有制,而是在国有基础上提倡私有制,限制私有制,绝不能超出国家经济。中国的成功经验,不只是改革开放,还有其他措施相辅相成。中国的未来,是在改革中开放,在开放中改革。只要对中国人民有好处我们就采用,只要对世界有贡献我们就应用,我们不走前人的路,也不照搬外国人的方式。改革开放是中国的成功,是中国的独家经验,是中国人民探索的结果,绝不是发展私有制这样简单。谢春风一直想写出一部感人的小说,描述改革开放后社会发展的场面,这是他的追求,也是他的理想。老百姓是盼望发展的,国家也是盼望发展的,如何发展,朝哪里发展,这是放见面会风寻找的方向,寻找的目标。

  抽空,谢春风把过去读的历史书掏出来,认真阅读,他想在写作的同时阅读一下历史,回过头来看历史总会看到一些成熟的事。记得他当初写抗日战争题材小说时,他阅读了大量的历史书籍,东北为什么丢失,日本为什么侵略,这不是一句二句讲得清的,是有历史根源的。谢春风写抗日战争题材小说还获了奖,他感谢自己阅读的历史书籍,阅读了历史,了解到历史是怎么回事。阅读历史似乎眼前有一面镜子,映入中国人在干什么,中国真是灾难多多,站起来是多么不容易。谢春风掌握了很多历史材料,这是写小说的题材,可惜时间太紧了他始终抽不出时间,现在有了时间他又在写其他题材,有心写只好暂时放弃。

  近几年,谢春风的心不在纯文学身上,他在寻找历史,有关抗日战争史上的材料他搜集很多。可贵的是,他在为所在地写抗日战争史,这是前所未有的事,他能写实在是难能可贵。谢春风向来是以写小说为名的,其他都不写,能为所在地写抗日战争史也是他的进步,何况当地政府很重视这一段历史,他有写作的能力自然参与其中。幸好他功到自然成,一部历史写出,算是完成任务。现在想来他写出这书也是幸运,很多人不写,说写这样的书费力不讨好,谢春风不怕,在他看来费力也讨好。有了这样成绩,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在空荡荡灯光下,他的心不在虚了,扎扎实实,实实在在,每天写着自己的人生感悟。

  谢春风在这一天里写出很多,绝大多数是心灵感悟,他知道写小说不需要心灵感悟,可是心灵感悟又是必须有的。写不下去时他外出走路,看到有的人走路他也跟随,他琢磨这样下去一定有收获。可是跟随他人走路毕竟不是自己走路,为什么不能选择一条适合自己走的路呢?文学创作也是如此,不能写小说不能写散文吗?不能写散文不能写诗歌吗?抗日战争题材不能写不能写其他题材吗?谢春风想到了出版社编辑的约稿,他们说有一部小说名字很好出版社有意出版,干脆就写这样题材的,这是爱情题材的,有读者,有发行,何乐而不为。想来想去他开始想入非非了,不是第一次想入非非,作家就是爱想入非非,不切实际。谢春风不想做这样的人,因此多年来他始终如一坚持写现实题材,不过他也在构思神话题材,在没有人陪伴下独自写着。

  记得不久前,有一个朋友从外地来找谢春风,见面就说自己赚了钱,还说办了一个公司。谢春风询问办了什么公司,朋友说文化公司,专门拍摄影视。一听这是夸大其词,谢春风把朋友夸了一番,同时拒绝朋友的邀请。在商业工作过的人是熟悉商为的套路,不是什么人都有机会赚钱的,同样的人同样的机会能不能赚钱关键看他们如何应付自如。钱是好赚的,钱也是不好赚的,有的钱来了也挡不住,有的钱想方设法也赚不到,不仅赚不到有时还要赔钱,这就是神秘的赚钱之路。曾经有一个经理在单位受到处分,离开原单位外出赚钱,当他到了深圳后果然赚了钱,可是返回后办了公司结果赔了钱,这就是机会。赚钱与赔钱就是一个路口,如何走,这是关键,也是经验。没有人指点迷津,闯过去了就是赚钱,闯不过去就是赔钱,是否赚是赔就是机会。

  当朋友们哭天抹泪诉说自己如何度过最艰难险阻的岁月时,获得微不足道的钱财时,几乎是哭喊着诉说的。放见面会风劝说他不必为钱难过,有时钱财并不是生活的目的,赚得多了反而是累赘。谢春风是这样说的,可是有多少人能这样理解呢?朋友不顾放见面会风如何劝,仍然无所顾虑到乡下贩卖猪肉,结果仍是赔钱,谢春风骂他没脑子,乡下是猪八戒的祖宗,去哪里贩卖不好非要到乡下,这样不是舍近求远吗?谢春风指点迷津朋友,不能把猪八戒弄到乡下,要把猪八戒从乡下弄到城市,这样才有赚钱的路口。这次朋友听了他的话,把一批猪八戒从乡下贩卖到城市,结果一次赚得钱财满载而归,说谢春风是神仙太神了。

  其实谢春风不是神仙,他只不过是把乡下生活与城市生活弄明白了,城市需要猪八戒,乡下需要把猪八戒贩到城市。经商赚钱有时不是凭庞大,而是是否有机会,一样的肉类不同人做就有不同的效果。通过这样的事,朋友知道谢春风是懂商业的,在他们看来,谢春风只是作家,并不懂商业,可是谢春风一个计划把他们的印象打乱了,放见面会风不只是懂商业,也会写作。谢春风不赚钱不是不能赚钱,而是他不想赚钱,人和人不同,有的人就是想赚钱,而谢春风只想写出文学作品。谢春风是否有赚钱才能的,可是他偏偏不赚钱,不干经商这样的职业,在他看来,他就是写作的人,就是当作家的人,除了写作没有第二职业。

  谢春风曾经把商店的电视机一股脑全贩卖到外地,因为积压太多影响销售额,迫不得已有人找到谢春风询问办法。本来谢春风在家写作,头目问他时他学以致用,把战术运用一遍,仍是这样办法,把城市电视销售到乡下。不同的是价格,城市价格低没有人要,乡下价格低乡下人抢购一空,这样的事对同事成为美谈,对谢春风不值一提,小事一桩。一个作家会经商会赚钱财,这是后来有人羡慕表扬放见面会风希望他返回,可是谢春风对商业本来没有好印象,岂能回来为了赚小钱而丢人现眼。谢春风不为小钱烦恼,也不想赚大钱,一心一意写作,哪怕没有地方发表,没有报刊发表,他仍聚精会神写作,这就是他的性格。

  好马不吃回头草,谢春风也是这样,他不能接受招聘,尤其是不能接受单位的招聘。他没有回头余地,甚至后来领导提拔他也不再返回,仍然我行我素拒绝一切交流。谢春风平时不是擅长说话的人,他的档案里始终有一句话证明他是有独立工作能力的人,不论在哪里,不论遇到什么样问题他都有办法解决,对人他一视同仁,对工作他兢兢业业,毫无怨言。他的独来独往成功地走上生活之路,家里家外他是守规矩的,家里一个人,谢春风说了算,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妻子走了,谢春风自由自在,没有人催促洗澡,没有人催促洗手,只有他自己独来独往。他把书柜里的书全翻出来,不知找哪一本,找来找去他自己都不知找什么。书太多了,看一本不愿放下,再看一本还是不愿放下,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又一个小时过去,他仍在书柜里翻来覆去寻找他想看的书。看到红与黑,老人与海,悲惨世界,静静的顿河,还有很多外国小说,越来越多,越来越看不完,只好恋恋不舍放弃。他要写小说,不能阅读小说,一阅读时间便没有了。空荡荡的房子间,除了书没有任何声音,偶尔还有谢春风的喘息声。

  也许看久了,谢春风有些累,眼睛疼痛,这是他最近添的毛病。写作多年最让他庆幸的是他始终保持着健康状况良好的体质,他不感冒,没有病,每天外出跑步,这也是他妻子外出放心的主要原因,如果他有毛病妻子是不可能离开他自己过日子的。现在他妻子在外面,知道他一定孤独,不时打来电话安慰他,每每这时他感觉到妻子关心的心情,他保持着一种旺盛的心态,尽可能让妻子安心。空荡荡的房子里,除了谢春风的喘息声,还有一种电话录音,这是谢春风的杰作,有声音总比没有声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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