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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之挨打

杀人 豆子.QD 1523 2005.08.11 12:43

    别人家的孩子挨打,通常是手还没碰到肉,甚至才举起来,这边已经是哭声震天了,再不济也是泪眼婆娑。那手也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刘小波可能是看太多战斗电影了,共产党员面对敌人坚贞不屈的表现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地印象,以至于每次闯了祸,他爸爸原本没有使用暴力的打算,一眼望去刘小波梗着脖子双手后背一脸坚毅的表情,气就不打一出处了。你小子还考试不及格还有理了?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按说这个时候刘小波如果能配合着嚎淘大哭起来,这第二巴掌也就不会打下去了。可刘小波却象电影里的小日本被上级扇了一样,小脑袋随着巴掌方向一晃,又迅速复位,只是脸上多了一个红彤彤的掌印,满脸悲壮。他爸爸被他的神情一刺激,家庭暴力就不可避免了。后来上中学开始学高尔基的《海燕》的时候,老师要求背诵全篇,抽察到刘小波的时候,当背到“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老师发现刘小波双眼饱含着热泪,以为他已经沉浸在文章的意境之中,给了他前所未有的高分。老师哪里知道,刘小波的有感而发热泪盈眶并不是因为高尔基,而是来自童年的回忆。

  每次这种情况下,最后都是刘小波的妈妈来劝住了,替刘小波做了保证,爸爸也就顺势住手了。但刘小波并不因此而觉得妈妈比爸爸更亲近,爸爸是达摩院的首座的话,妈妈就是藏经阁的高手。所谓高手,就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惊天地泣鬼神。

  刘小波的妈妈是小学语文教师,那时候的小学里基本上都是语文教师担任班主任。以前一年级的时候,刘小波上课尿裤子,老师就会把他领到他妈妈那里去换。后来不尿裤子了,在学校见到******机会就少了。但三年级一开学,第一节课走进来的就是他妈妈,原来这个学期是他妈妈担任他们班的语文老师兼任班主任。

  新学期班主任的工作之一就是给全班同学安排座位。刚开始还是在友好和谐的气氛中进行,上面已经讲到是男女同桌,轮到刘小波的时候,他妈妈将班上最难看的一个女生安排和他同桌。当刘小波听到他和那个女生的名字念到一起的时候,没有象其他同学那样拿起书包换过去坐。那个女生已经背着书包坐到指定的座位了,刘小波的妈妈叫他坐过去,刘小波还是没有挪地方。这时我们可以想像刘小波的脸上出现的应该是刚刚提到的那付表情。

  看得出来刘小波的妈妈是在尽力按捺自己的情绪,毕竟是第一天上课嘛。他妈妈开始和风细雨地向他讲道理,但依照刘小波当时的状况,脑子里已经开始闪现种种英勇就义的场面了,这种情绪一开始就惯性极大,半天收不回。他妈妈从讲台上走下来,一把拖着刘小波的衣领想把他拖过去。哪知刘小波早有准备, 双脚已经勾住桌腿,双手抓住桌沿。他妈妈一把没拖动,反而把课桌搞得东倒西歪。

  刘小波的妈妈放开了他,转身走回去。刘小波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正准备坐下。他妈妈走到讲台旁放扫把的地方,从扫把上抽几根细细的竹条出来,又走了回来。刘小波这才开始害怕了。他妈妈拿着竹条劈头盖脸朝刘小波打了过来,刘小波已经完全呆着了,倒不是他还沉浸在悲壮的情绪里,而是根本没有想的会遭此横祸。

  整个教室很安静,只有竹条接触皮肉的声音。全班的同学都吓呆住了,很快刘小波就血流满面。幸好隔壁班的杨老师安排完工作在走廊上溜嗒,路过门口看到了这一惨剧,急忙冲进来抓住刘小波妈妈的手。这时的刘小波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也不敢用手去碰,就让满脸的血淌着。杨老师牵着刘小波的手去她家处理伤口,直到走出校门刘小波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节课后来上得怎样,刘小波不知道。那时他正在杨老师家,杨老师用土方法处理他的伤口,告诉他在伤口没有愈合前不要吃酱油,不然会留下疤痕。后来是怎么回的家他也忘了,只知道第二天他的班主任就换成另一个老师,也是一个语文老师。他妈妈做了另一个班的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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