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代言情 古典架空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
发表 {{realReplyContent.length}}/{{maxLength}}

共{{commentTotal}}条帖子

已显示全部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查看回复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已显示全部

点击书签后,可收藏每个章节的书签,“阅读进度”可以在个人中心书架里查看

二十一章 风雨正苍苍

有女同车颜如舜华 六和君 4235 2020.03.29 20:00

  我没想到她一来竟是说这样的话!赶紧扶起她,温言道“小妹妹,发生了什么,你的家人不在这里吗?”

  她摇摇头,啜泣道,“我没有家人。”

  又警惕的望了望门外,小声道,“这里的人都是坏人,他们要杀我。他们连阿林都杀了,阿林说他没回来就是死了。我逃了出来,一直躲着他们。姐姐求求你,救救我…”

  我心中疑惑,又见她说的惊骇,便拉了她坐在台阶上,“阿林是你朋友吗?”

  “嗯。”她重重地点点头,“阿林是我在善堂最好的朋友了。”

  善堂?她是孤儿?有些不好的预感笼罩在我心头,“你把怎么到这儿的事情跟姐姐说说。”

  她有些倔强地,“姐姐答应带我走,我才告诉你。”

  我牵牵她小手,“如果真有人害你,姐姐一定救你。”

  她思考了下,“那行吧。”又挠挠头,“我…我该从那里说呢?”

  “先说你几岁了吧?”

  “我八岁。”

  “你叫什么名字?”

  “阿青。”

  “阿青,你是在善堂长大的吗?”

  “嗯。”

  “多久来的王府?”

  “嗯…有好多天了。”

  “好多天是几天?”

  “我不知道,唔…我只记得进来那天,天上放了特别漂亮的烟花。哦!是岁除那天。”

  “谁送你进来的?”

  “不是送,我们是被赶出来的。”阿青掰着手指头,“我、阿林、小乐乐、福宝,还有…”

  她似乎数不过来,便跟我比划了一圈,“就是好多小伙伴,胡伯伯说善堂人太多了住不下,要给我们换个家,我们就坐在马车内,被拉到了这里。阿林他们最先被赶出来!胡伯伯说我们就是要跟阿林一处住,可是,我到了这里好久,都没见到阿林。我就一直找啊找,有一天被我在马厩里找到了。”

  我插嘴道,“阿林是哥哥吗?”

  小阿青“嗯”了声,又哭起来,“我找到阿林,他全身衣服都破了,他被栓在马厩里,睡在稻草上,他脸上全是血印子!腿上也掉了好大一块皮。”

  她比划着,“阿林可是善堂里最厉害的孩子,谁的力气都比不过他,谁都不能欺负他。可是他睡在那里,像被放了血的羊一样。我使劲儿喊他他都不醒,我就等着,等到日头都出来了,阿林才睁开眼睛,他一见我就让我快跑。”

  阿青学着男孩的模样,“他说,‘快跑!离开这房子,去衙门报官,千万别回善堂!胡伯伯肯定要把你抓起来的!’

  “我问他‘为什么呀?’

  “阿林就悄悄告诉我,‘我是逃回来的,来的第三天,有个人把我们领了去西边的城郊。在一座山里,有个大房子,我们住了进去,有人拿一个瓶子出来,给我们闻,闻了后就把我们带到不同的房间里。然后,闻过的人都生病了!全身发黑,腐烂!死了!!!’”

  “阿林怎么没事?”我问了出来,虽然小毛孩可能并不会知道。

  谁知她蔑了我一眼,“阿林他不喜欢别人让他闻东西,而且阿林会憋气,可厉害了!”

  “嗯,然后呢?”

  “然后阿林就躲在运灰的木桶里,逃了出来,被坏人发现,就给锁在了马厩里。我刚想把阿林救出来,一起逃出去,就发现坏人来了。

  “阿林让我躲起来,还说‘他这一次被抓去肯定回不来了,他回不来就是死了,让我快逃出去,去报官!’嗯…我当时躲在马厩旁,看到他们把阿林抓走。我也不知道去那里,就回了院子,看到抓阿林的人正在让小伙伴们上马车。

  “我可不能上去!去了就活不成了!我就跑了开。去衙门?可大门有人守着,我去不了。坏人们发现我不见了,又都来找我,我就躲在桥底下,草丛中,还有大树上,捱到了今天。姐姐你可得救救我!”

  我摸摸阿青的头,脑中浮现出去年玉铭拿侍卫做实验的场景。这回莫不是,拿小孩了?!

  正当这时,管家过来。

  阿青一见,忙躲在我身后,我牵了她手出来,“别怕,姐姐保护你。”

  管家恭敬地对我行了一礼,“夫人院中已安排妥当,小人这便带您过去”

  我牵着紧紧抓住我手的阿青,“跟姐姐去隔壁院里一趟行吗?”

  阿青乖巧地点点头,又担忧问道,“姐姐不怕她们害你吗?”

  “那里住的是我的‘阿林’,不会害我的。”

  说着,我便随了管家来到娘亲院子。

  将阿青安置在耳房内,独自来到正房,迈入门槛,就见母亲端坐在厅上,微笑着看我。她穿了件广袖缎蓝百花织锦裙,头上珠玉点翠,看起来雍容华贵。

  见她身边还都是在赭城伺候的那些人,我便无所顾忌,小步快走过去,带些激动地叫了声,“娘亲。”

  “佼儿。”她牵着我手,声音有些疲惫,“你怎么会来?”

  我仔细打量着她,“听说你受伤了,我担心得要命,哥哥也联系不上,便自个儿来看你了。你伤着哪儿啦?”

  娘亲摆摆手,“都是小伤,已经好了。”又问我,“惠王最近可还有为难你?”

  我想了想,“最近流言倒是没有,就只除夕那天,他带给我您做的福囊,恰恰被陛下看见了,也不知是不是他故意的。但陛下气一阵也就好了,好像还处处给惠王难堪过。”

  娘亲笑得神秘,“那以后,都不会了。”

  我仰着头,“这怎么讲?”

  娘亲摸着我的发,“他中了我的毒,自然不敢造次。”

  怎么又是毒?我皱起眉头,“什么毒呀?”

  娘亲望着门外,缓缓吐出三个字,“阿芙蓉。”

  我疑惑地望着她,不明白。

  “阿芙蓉是毒药,也是欲望,一旦染上,便会成瘾。但凡上瘾的人,一日不吃,便似恶鬼缠身,吃上一口,便觉欲仙欲死。”她用极温柔的语气说着我想来顶可怕的事。

  掌控了阿芙蓉,就掌控了惠王的欲望,从而控制他这个人。如此背后使坏,我们…是不是太小人了?

  但我可不敢把这事说出来,非惹得娘亲不快不可。

  我们…人单力薄,也是无奈吧。

  我问娘亲,“哥哥去哪里了?”

  娘亲叹息一声,“最近损失了许多人,他正在研究,怎样搞个大动作呢。”

  娘亲说的研究,想必就是实验了。“我刚才来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个小孩,让我救她。说是有人要给她闻东西,闻完后人就会生病,然后死掉。什么东西闻一下就死人的?我猜,肯定是哥哥的新研究吧。娘亲,哥哥他这样不太好,那可还是个孩子!”

  娘亲笑看着我,“这么笃定是你哥干的?”

  我撅着嘴,“他那么擅长跟毒物打交道,京都城中,或者放眼整个大苏,谁用毒好得过哥哥呢?而且,动用惠王的关系去善堂找些孩子,自然也是易如反掌。”

  娘亲的脸慢慢沉下来,“我也知道,这非道义所为。劝了他好多次,可铭儿心里一根筋,说研究正处在顶要阶段,非要找‘人’来做才知道效果。”

  我咕哝着,“这也太残忍了,哥哥就不能换个法子吗。”

  “唉!”娘亲沉沉叹了口气,“他也是为西卢,不得已而为之。”

  我有些气恼,有些怀疑,“为了报仇,我们伤害别人,那我们伤害的人,以后会不会有人来替他们报仇?!”

  娘亲递给我一杯茶,“这事是我们不对,好在已经最后阶段了,不会在用人。娘亲答应你,以后都不让他拿孩子做实验。”

  我似信非信地看着她,“娘亲你不会在糊弄我吧?”

  她定定望着我,“娘亲从不骗你,我答应下的事,一定会做到。”

  我点头信了,“那个小孩还在耳房内,我答应了救她。”

  娘亲笑笑,“想你也不好带出去,就让她留在我院中吧,平日打扫个卫生也好,我会好好照看她的。”

  “可是,她知道毒气的事。”

  “没关系,我会让她忘记的。小孩子嘛,编个故事准能哄好。”

  我又想起了阿青的阿林,“我们真是…罪孽深重。”

  娘亲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尼陀佛,目光虔诚,“这其中所有产生的罪孽,都由我来背吧,不要连累了孩子们。”

  我低下头,一种深深的无奈压着我。这种日子,何时才得解脱呀…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空中遥遥升起几朵许愿灯,“娘亲,我得回去了。”

  娘亲站起来,“我送送你。”

  “没事儿,”我指着围墙,“我翻墙来的,还照样翻出去。”

  娘亲失笑,“你呀,就没个正经样儿。”

  我也笑,“娘亲,元宵快乐。”

  娘亲的眼中微露不舍,“佼儿与娘亲同乐,快走吧,别因小失大了。”

  我走出院门,冬夜的风吹来,冷得我打了个寒碜。耳边听到娘亲的咳嗽声,越来越响,我回头看,见娘亲扶在廊柱上,都有些喘不上气了。

  我赶紧冲了回去,却见娘亲的胸前,被血浸湿了一大片。她见我奔过去,还想掩饰,“吸了口凉风,呛着了。没关系的,你快走吧,别耽搁。”

  我指着她衣裳上的血,“娘亲!我都看见了。”

  娘亲见穿了帮,一下子耷拉下来。她的贴身姑姑扶着她,“夫人,先把药换了。”

  我跟她来到房间,看姑姑一层层揭开娘亲衣裳,白布之下,皮肉绽开,血液从那里慢慢渗出。

  姑姑看了我一眼,“小姐别担心,公子说了,夫人这伤再养个把月就能见好。你别看它现在流血,平日可不这样,只是今日小姐来了,夫人怕你担忧,硬撑着起来,又说了半天话,多走了几步路。这是,伤口裂开了。多躺两天就好。”

  我握着娘亲的手,差点哭出来。

  娘亲温和地看着我,“为娘最怕你这样,才不想你知道。佼儿,你的心肠就是太软了,总爱考虑别人,你得学着更狠一些。我的伤没有什么,还死不了。却有可能影响你的所作所为,娘亲不希望你那样,你应该无所羁绊的向前走。”

  我点着头,“知道了娘亲,你少说点话,这伤口又裂了。”

  娘亲看看窗外,“你再不回去,可就大事不妙,快走。”

  我看看天色,惊呼一声,这戊时都过了!还真是不妙,“那娘亲你多保重,我走了。”

  飞快地跑到围墙边,翻墙而出,刚出来,就听到有人轻生在喊,“娘娘。”

  我一看,竟是秋禾,她躲在巷子里,向我招着手。

  我赶紧过去,“你怎么在这里?”

  秋禾满脸的紧张,“不好了娘娘,陛下来了。奴婢在茶坊远远看到,料定见面了肯定穿帮,就赶紧过来找你。你怎么才出来?可急死奴婢啦!”

  我的心一下紧了起来,“遇见了点儿麻烦,快,我们先把衣服换了。”

  又问她,“陛下大概到多久了?”

  秋禾看看天色,“应该一个时辰吧。”

  “桑苗还在那里守着吗?”

  “嗯,是他拖住的金宇、银庄,奴婢才溜得过来。”

  一阵急风吹过,卷起巷道上招展的挂旗,好像要下雨了。

  我赶紧换好衣服,拉着秋禾,也不回茶坊了,直奔玄武门而去。

  可没走两步,雨点便稀稀落落的往下掉,秋禾拽着我的胳膊,心虚地望着前方,“娘娘,你看,那人是陛下吗?”

  我定睛一看,绵绵细雨中,他一身锦衣,向我行来,身材修长,步态阴沉。

  “陛、陛陛下…”我的小心脏咚咚跳着,弄得我有些结巴。

  苏文安沉着脸,“你这是去见皇兄了?”

  我摇摇头,“没,没有。”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浓重的不忿,“那你怎么从王府出来?”

  我看着他的眼神,忽地感到一丝慌乱,我又点了点头,“我是去了,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冷笑一声,反问我,“朕想的那样?!”

  他的神情泛着我从未见过的怒气与不悦,我说什么也不对,“反正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去找王爷,说了几句话。”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怒意,“什么话你不能在宫里说,当着朕的面说,非要费尽心思,跑去找他呢!?”

  “我、我…”我本来想说,相信我吧,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可一想到我进宫的目的,我仗着他爱兮若处处利用他,我怎么还敢说这话呢…

  苏文安直直地看着我,我被他看得低下头去。

  他恼了,“你回答朕!”

  我暗暗吸口气,抬起头,“陛下您生着气,难免有些不清醒,我怎么说在您看来都是错的,倒不如等你气消了,我再来请罪。”

  他的眼中掠过一丝失望,难过,疑惑伤心?“你这是,缓兵之计。”

举报
目录
目录
设置
设置

段评功能已上线,
在此处设置开关

手机
手机阅读
书架
加入书架
书页
返回书页
游戏
起点游戏
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