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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 猎场、局(第三段)

雨声无痕 俇攘 2116 2019.04.04 09:48

  寒剑极其冷静,他不会为这样的事情而怨恨一位前辈,而这位前辈还是万年老参的执有者。寒剑不是一个易怒的人,他无论何时都展示得很谦卑,他是个自卑的人,他悲秋,觉得自己像一片正在腐败的落叶;他有时也会很自负,他伤春,感觉自己的天分像落花一样随着时间凋落,却还留有余香。寒剑深深地作揖,含着一丝歉意,说道:“不知前辈驾临,晚辈多有失礼,还望前辈莫怪,前辈武功举世罕见,着实让晚辈大开眼界,想必您就是名满江湖的采参老人了。晚辈寒剑这有礼了。”言罢,再拜。

  老参怪这二十余年饱受着既无礼,且事事与自己背道而驰的儿子。此刻,对这位彬彬有礼的青年人颇有好感,但是他还是很冷漠,冷漠的像关外的风,他并不知道寒剑的故事,他以为寒剑只是个采参客,所以只是冷冷的说道:“你这小厮,颇晓礼仪,大可不需多礼,我叫老参怪,不是采参老人,江湖人这么叫,我也此般称谓自己。”

  寒剑毕恭毕敬的又是一揖,恭敬的说道:“老前辈在上,晚辈有礼了。”

  老参怪哈哈大笑:“你这小厮,且不必多礼,我来问你,你是何人,来此地何事,为何要杀那个人?”

  寒剑装作很诚恳的模样,静静的说道:“我叫寒剑,自幼是个孤儿,数月前深受重伤,来此地寻访老参,以治伤病。那个人是我仇家,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我。江湖本就如此险恶,我重伤未愈,非他之敌,故出此下策,借此保全性命。”寒剑没有撒谎,他知道,在这样一位老前辈面前,撒谎只是作茧自缚,寒剑是个真实的人,他敢做敢当,且不喜欢撒谎,除了对女人。

  老参怪并未质疑这一切,他只是被眼前这个人的不幸和幸运感伤到了,他想为这个人打抱不平,却又有些问题还需要追问。老参怪平和的问道:“以你的武功,在江湖上能伤到你的并不多,能将你重伤的更是寥寥无几,想必此人应是淡出江湖的某位高人吧。”老参怪隐约猜到是何人,但是他绝不会说出来,他要确认唐佣的来历,再决定是否救他。

  寒剑娓娓说道:“老前辈说得对,却也不对,他是淡出江湖,久未出江湖,但是其名却在江湖上无人不知,很少有人见过他,但是他的名字却足以令任何人惊惧。”

  “那个人是他的人?”

  “是。”

  “我既已救下他,你再杀之,亦多有不到之处,既如此,还请寒剑兄弟到寒舍一叙,我熟读医术,你的伤或许有回旋之地。他已身中剧毒,能否活过来还尚未可知,你又何必呢,看造化吧。”

  “一切但凭前辈吩咐。”

  寒剑心中虽有不舍,但治伤更为重要,也就随老参怪去了。老参怪虽年迈,却气息充盈,像一只山鹰在五彩缤纷的原始丛林里起伏,天阴着,两片灰色的云转瞬即逝,永远消失在了天空的深处,似乎躲在了云的背后,似乎在森林和天空融为一体的地方找到了归处。四面宁静了下来,云更浓了,许多人都看着他的脸色,可他的心是纯洁的,他拥有掩盖一切的纯洁,但是,他不能解唐佣的毒。

  唐佣似乎正经历着一场噩梦,他一动不动,汗水早已湿透全身,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灼烧,汗将要流尽了,依然无法消除那些多余的体温,连关外的寒风都没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他的右手原本只是微微的紫色,此刻已经变成紫褐色了,颜色还在加深,唐佣似乎在把全身的毒血都转移到右手上,约莫一柱香后,唐佣的右手已变成紫黑色,此刻他似乎停止了流汗,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只见唐佣转身将右手插入身后的一棵巨大的松树中,唐佣的右手的颜色渐渐变浅,松树叶却渐渐变黄,由顶端开始,渐渐的由绿变黄,松针慢慢的掉落下来,覆在尘土上,覆在唐佣的身上。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唐佣的手已经恢复如初,松树也掉光了松针,许多地方已经腐朽掉了,唐佣被这样一棵松树的松针覆盖着,像是一颗巨大的蘑菇。云,灰灰的,愈发浓厚,第一场雪不远了。

  唐佣牵着马,沿着来时的路,下山而去,两只驯鹿似乎被这样刺骨的寒风冷冻了一个多时辰,早已变得僵硬。

  在这样的天气狩猎,估计很少有人能有完美的收获,风将要杀死这里的每一个人,云像泥土一样掩盖下来,这个世界像一座孤独的坟茔,再过些时候,这里将变成黑白的世界,像地狱一般,让人心碎。唐佣牵着马走下山时,大家已经等了许久,四面的人盯着唐佣的猎物,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唐佣却似乎毫不在乎,只是简简单单的向卫士借了一匹马,踽踽而回。走在队伍的中后方,来不及听那些祝贺和庆祝,也并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而是更大的恐惧,恐惧即将到来的大雪,恐惧无处不在的寒剑,恐惧那个可能治好寒剑的伤的老人。他在思考,在这样的风里,他不由的打了几个寒颤,天冷了,唐佣迫切需要袍子,帽子和坎肩。

  唐佣在营地附近,剥下了两只驯鹿的皮,将肉交与了一位夫长,只身抱着皮毛回到了帐篷中,用匕首慢慢的剥去兽皮上的脂肪和寄生虫,在将兽皮清洗干净,在炉火上烤,烤干后同木板一寸一寸的挤压均匀平整,然后再沿着脉络切割,找青罗要来针线,细细的缝制,约莫到傍晚时分,唐佣竟然做成了一件称身的袍子,并用剩下的兽皮做了三个帽子和一个坎肩,将多余的两个帽子送给了龙漫公主和青罗。唐佣穿着这样厚实的袍子,在铜镜前晃了两圈,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照镜子,镜中的自己虽然有些沧桑,但依旧保持着坚毅,让人尊敬和崇拜的坚毅。

  黄昏,风疾云重,唐佣烤制了一只驯鹿的大腿,与龙漫和青罗美美地享受着。狂风在深林里翻卷,松针四处飘荡,许多忘记回家的人,都消失了踪迹。虎啸狼嚎,一片哀怨之声。

  远方,一阵急促的马蹄奔涌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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