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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咆哮的灰胡子

我有一座鱼人村 大皮丘 2314 2019.07.31 13:45

  接下来,卢卡去看了看杰西和莫里森。自从杰西学会操纵树人以后,他便趁着这段时间,把训练场地附近所有的枯木全部操纵了一遍。

   他得出的结论是,把大树转化成树人需要耗费更多的自然之力,并且大树能活动的时间也比小树要短——尽管这个结论似乎显而易见。

   而莫里森在这段时间里倒是进步显著。一开始他只能治愈虫子这样的小生物,接下来是血蝇,青蛙,鳟鱼……

   不过目前,他的能力仅限于愈伤口,并不能让断肢重新长出,更不可能使死物复活。他也奇怪自己的断臂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重新长出来的,而眼下也找不到这样的鱼人来测试。

   之后卢卡回到木屋,分别到铁匠铺和书房看了一眼。卡尔正加急打制一批盔甲,为马上就要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按照卢卡的吩咐,他也正制作一套为鱼人们打制武器的模具。这套模具经过特殊设计,除了比人类们使用的要更小之外,在剑柄处还有着防滑的设计。

   而作为除了卢卡以外唯一会鱼人语的人类,扎卡正在抓紧时间编写一套“鱼人语教材”。这将是一本双语教材,既可以供鱼人们学习通用语,又可以供人类学习鱼人语。

   当然,考虑到鱼人们的学习能力,这本教材只涉及了非常初级的鱼人语和通用语。学完这本书,很可能连日常交流都十分费劲。

   但卢卡倒也不需要他们学得多好,只要会一两句,能拉近两个种族之间的距离就可以了。再说,在他们有了初步的交流之后,他们便能够互相促进,同时提升双方的语言水平。

   一切看起来都像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卢卡的心中,却像是扎了一根刺——那便是“铁手”。

   灰胡子毕竟是个矮人,他相信现在铁手还不敢对他做什么。可将来会发生什么,那就不一定了……

   在战争来临前,他必须做好准备。并且他要比铁手更快……

   ……

   克拉克镇的地牢里,原本绑着扎卡的椅子上,此时绑着一个戴头套的矮人。

   “你就是灰胡子?”铁手摘下矮人的头套,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矮人,“我听说你认识卢卡·诺顿。”

   灰胡子面色苍白,嘴唇不住地颤抖着:“水——”

   铁手向身后招了招手,一个士兵便递上他的水袋。铁手舔了舔嘴唇,把水袋凑到矮人的嘴边。

   在矮人放大的瞳孔中,清澈的水顺着他的胡子流下,滴落到地上,而他就连一滴水都没有碰到。

   “水——”矮人哀求道,自从他被带入这个地牢,他便滴水未进,更不用说食物了。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

   他的饥饿感正逐渐褪去,照这么看,大概已经过去两天了。

   铁手眯了眯眼睛,看到了矮人眼中的渴求,他把已经倒空了的水袋往上抬了些,终于,一滴水珠滴落在矮人的嘴唇上。

   灰胡子把嘴唇舔了个便,然而这滴水丝毫没能缓解他口渴的感觉。

   “杂种,把我渴死,我就什么也没法告诉你了。”灰胡子低下头,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不是能开口说话吗?”铁手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至少我不会让你渴死。”

   “你别太过分了……”矮人咬着牙,抬头看向铁手的眼神中满是杀意,“山丘之王绝不会饶恕你。”

   铁手笑了笑,用手抓住了矮人的下巴,“我当然知道山丘之王的厉害,他赢下了每一场战争,他是不死的……”

   “听说他已经活过了千年,他的胡子都垂到了地上,我当然也知道胡子是你们矮人的骄傲。”他掏出短刀,眼里满是嘲讽的笑意,“可这里是克拉克镇,离你们的地盘有三百公里远。”

   “不,不——”矮人看着铁手抓住了他的灰色胡须,短刀紧贴他的下巴,便意识到了铁手想要做些什么,“不!!!”

   刺啦——

   刀刃划过,矮人的灰胡子从空中飘落。灰胡子睁大了眼睛,神情恍惚地看着他的胡子刷刷落地——那是他作为一个矮人的尊严。

   “铁手,我要杀了你!!!”他愤怒地咆哮起来,身体疯狂地挣扎,但绳子把他捆得很紧,于是他和整个椅子一起倒在了地上。

   铁手朝外面走去,仿佛身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但在离开之前,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回过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矮人。

   “把他扶起来。”他命令两个士兵,“在他开口之前,我可不想让他有躺在地上休息的机会。”

   矮人的吼声穿破了整个地牢,而那个士兵将他扶起的时候还要躲着不让他咬到手臂。

   “兄弟,别这样。”趁着其他三个士兵已经离开了地牢,那个士兵拍了拍他的背。

   他朝木门看了一眼,确定其他人已经走了,而后从身后解下自己的水袋,向矮人作了一个嘘的姿势。

   “你……”矮人愣愣地看这面前这个黑色长发的士兵。

   黑发士兵点了点头,“我是来帮你的。什么也别和铁手说,他会救你出去。”

   他把水袋放在矮人的嘴边,给他喂了几口水。

   冰凉的水顺着矮人的喉咙流进他的胃里,他顿时好受了许多。

   “我得走了,不然他们会怀疑我。”看着矮人喝光了一整袋的水,士兵收起水袋,准备朝外走去,“我会找机会给你送点吃的。”

   “等等——”矮人深深地喘了一口气,“卢卡——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铁手要问我他的事?”

   “你真的不知道?”士兵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迟疑。

   “不知道。”灰胡子摇了摇头,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悲伤,“我只知道他是个炼金师,”

   “炼金师……”士兵重复了一遍,“你还知道什么别的吗?”

   “我和他是五年前认识的——”矮人突然沉默了,因为在他抬起头时,那个黑发士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而他现在明白了。

   “你这畜生!”他愤怒地喊道,怒火涌了上来,“你这该死的畜生!”

   矮人的咆哮在地牢里回荡,直到沉重的地牢木门在黑发士兵的背后被关上。

   “铁手大人。”看到在走廊尽头站着的声音,士兵走上前去,“如您所说,他知道的不多。”

   “但你还是有所收获。”铁手动都不动一下。

   “是的。他说卢卡·诺顿是个炼金师。”他的脸上挂着微笑,“大人,这附近只有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卖炼金材料,也只有那里收购炼金药剂——”

   “用不着你提醒我。”铁手冷冷地道,“你可以走了。”

   黑发士兵行了个礼,走上楼梯。

   “你叫什么名字?”在他走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铁手叫住了他。

   “莫德。大人。”士兵回答道。

   铁手点了点头。聪明人。他想。而他的手下现在正缺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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