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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圣光药剂

我有一座鱼人村 大皮丘 2137 2019.07.24 17:35

  在贵族死后,剩下的三个人在没有拔剑之前便成了卢卡的俘虏。而杰西和卢卡一前一后,走向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受伤的莫里森被安置在了这里。

   “陛下,那个跑掉的士兵,我们真的不要把它抓回来吗?等它跑出了沼泽,再想抓住他就不容易了。”杰西焦急地说道。

   “我正是要让他回去汇报。”卢卡摇了摇头。既然这次有银月城的贵族进入沼泽,那么想必是泥潭沼泽已经吸引了那个格里芬家族的注意——或许还更糟。

   那么眼下,与其把所有人都留在沼泽,不如让一个人逃出去,让他们像世人讲述泥潭沼泽的恐怖——正如炼金师以前做的一样。

   这样或许还能让他们有所忌惮,不敢再派人过来。

   在灌木丛下,卢卡和杰西看到了奄奄一息的莫里森。在他的身边,鱼人医者静静地站着,而他的妻子则抱着他哭泣。

   “陛下。”莫里森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子,他的右臂被切断,绿血止不住地流出,这么重的伤势,看来已经是无药可医,“原谅我没法向您行礼啦……看来我过不了多久就要去见祖先了。”

   卢卡把一只手轻轻放在莫里森黄色的皮肤上,它的鳞片已经开始迅速脱落,而在他的周围,血蝇聚集过来,一切都是死亡的征兆。

   “我会把你安葬在鱼人之灵的身边。”卢卡向他保证,而他的妻子哭得更加悲伤。

   “陛下,我还有一个疑问……”莫里森痛苦地咳嗽了两声,“我狠狠地打了那个士兵,可是他的动作太快,我……我知道我们赢了,但是我做出贡献了吗?”

   卢卡愣住了,是的,你做了非常大的贡献。他很想这么说,可这句话却在他的喉咙噎住了。

   真的吗?莫里森和剩下两只鱼人的死,真的对战局带来了任何一点改变吗?

   他突然替面前这个黄色皮肤的小家伙感到了一丝悲哀,他们矮小,懦弱,好吃懒做,暴躁易怒……

   可人类不也是这样吗?鱼人们没有做错什么,他们唯一错的,便是得罪了天上诸神,让他们如此的弱小。

   他紧紧握住莫里森仅剩的那只手臂,“你做的非常好。”他说,“没有你,我们不可能赢得胜利。”

   “哈哈……”他笑了。鱼人们就是这么容易应付,“我就知道,陛下。我就知道!我狠狠地打了他……我打了他……”

   看着面带笑容的莫里森,在这一瞬间,卢卡仿佛明白了什么。这些家伙天**漫,乐观活泼,而且——它们也渴望荣誉。

   “不要死,莫里森。”卢卡吐出这么一句,他站起身,飞快地跑向木屋,“不要死!”他边跑边喊道。

   他冲进木屋,跳下楼梯,狠狠地撞开了地下室的门,从架子上拿下一瓶黄色药剂——和莫里森的肤色一样,代表着圣光和治愈的黄色。

   当他赶到莫里森身边的时候,可怜的莫里森已经奄奄一息。他的血流干了,累得甚至睁不开眼睛。可他握住他妻子的手,嘴里用鱼人语喃喃念叨着。

   “不要死,莫里森……不要死……”

   卢卡轻轻掰开他的嘴,让如黄玉般的液体流入他的口中,他一滴不漏地吞了下去。

   接下来,只能希望诸神保佑了。看着莫里森脸上安详的神情,卢卡想,希望诸神不要太残酷为好。

   安顿好莫里森之后,卢卡安葬了两个牺牲的伙计。他们都是勇敢的战士,他们配得上被安葬在哈罗德之泉——鱼人之灵的所在地的旁边。

   而接下来,带着杰西,卢卡来到了关押俘虏的水牢。水牢在木屋之下,因为深埋在水中而命名。在齐膝深的水中,犯人们休想躺下休息——这也是炼金师的杰作。

   卢卡站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附视着他的囚犯,两个士兵看着他,眼中满是恐惧,而那个贵族的侍从则连看都没看卢卡一眼,独自坐在角落。

   “你们来自克拉克镇,应该知道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卢卡对着两个士兵问道。

   “大人……”

   “叫陛下!”站在一旁的杰西喝到,而卢卡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让士兵继续说下去。

   “陛下。”壮实些的那个士兵迟疑地看了卢卡一眼,“我们也只是听候命令。”

   “谁的命令?”卢卡盯着他们,见三人没有一个愿意开口,卢卡腰间的长剑夺鞘而出,“杰西,拿火盆来!”

   为了让别人开口,他可不介意用刑,他虽是个“国王”,却和那些屁事贼多的贵族不一样。

   两人面面相觑,直到卢卡拿起烧得通红的长剑,其中的一个士兵这才跪了下去。“陛下,我只知道那个贵族的父亲是银月城的格里芬伯爵,其他的我们都不知道啊!”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卢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但想必这也的确是他知道的全部信息了。

   而他把视线放在了角落的那个侍从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卢卡问道。

   “戴维斯·克莱夫。”头发几乎已经掉光了的侍从叹了一口气,他看向卢卡,“你又叫什么名字?”

   “放肆!”杰西愤怒地举起手中的木棍。但卢卡却制止了他。

   “卢卡·诺顿。”他看着戴维斯,在他的袖章上,他看到银色的月亮,“你效忠于格里芬家族。”

   “而你是就‘鱼人之王’。”戴维斯笑了笑,“能见到鱼人之王,我还真是荣幸。”

   看着他的脸,卢卡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这也是他之前从未设想过的。

   “你可以加入我们。”他说,“你仍然是个俘虏,但你可以不用戴上镣铐。而如果你的表现让我满意的话,你或许能够得到更多——财富,封地……”尽管这些都只是他的设想,但他的脑海中已经有了规划。

   他听见戴维斯冷笑了一声:“你说的是臭鱼烂虾和一片灌木吗?你倒不如干脆点杀了我吧。”

   “我不会杀了你。”卢卡咧了咧嘴,“我会把你平平安安地送还给格里芬伯爵……”

  “——和他的儿子一起。”他看到戴维斯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

  他虽然身居沼泽深处,但对于周围的形势还是有着基本的了解。

   而银月城的格里芬伯爵的残暴恰巧是出了名的。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陛下!”而在卢卡的身后,两个士兵跪了下来,“让我们加入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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